《偏执gl》杏林清风

21、第 21 章

　　顾锦央一路上走得很快，到了沈域所指的那个院子里，她顾不得什么礼仪，直接推门而入，生怕自己进来晚了，看见那最不想看到的画面。
　　但她只看见苏清也独自一人靠在床榻边上假寐，单薄的外衫外衫，里衣领口松松垮垮的敞着，露出了两片晶莹的锁骨，肌肤白皙如玉，曲线随呼吸而起伏。
　　屋内浮着淡淡酒气，还混杂着幽香。

　　顾锦央环视周围并未看见沈域口中所说的那个丫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沈域打趣了，不禁有些懊恼，又看了看苏清也那张出尘的脸，将自己呼吸慢慢放轻，蹑手蹑脚地靠近床榻边。

　　顾锦央只走了两步，闭眼假寐之人便睁开了眼，眉峰蹙着，凤眸浸着湿润，她支起身子，松垮的衣物随着她的动作有些下滑，一侧的领口几乎快要滑到肩膀位置上。
　　而衣物的主人似乎没有察觉，她的眼神带着迷茫，微醺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白，似乎是不满有人扰了休息。

　　“阿也。”顾锦央轻轻唤了一声，突然觉得这个模样的苏清也，比平日里所见到的有趣多了，特别是那迷茫的眼神，不同于往日的那副清冷模样，更加的想让她亲近。

　　苏清也的眼珠子转了转，看清了来人，眉头有些拧。她将衣领拉好，慢慢起身，衣物单薄得过分了，更显得身材纤细，带着一种女子的薄弱。

　　将搭在一旁的外衫穿好，苏清也瞧着顾锦央，轻声问道：“殿下怎的来了？”

　　顾锦央坐了下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的动作，声音不由自主地柔了下来：“想阿也，便来了。”
　　想你，便来了。

　　系腰带的手微顿，苏清也大拇指轻颤，她低下头，垂眸继续手上的动作，以此来掩盖脸上的狼狈。

　　“阿也，你怎的在这种地方?我还以为你...你住在那清风楼里。”顾锦央语气抱怨，她摸了摸鼻子，“那里的姑娘倒是年轻貌美得很。”

　　苏清也眉心拧起，也不怪顾锦央不知道，清风楼行事低调，很多人都只是单纯的认为那是个青楼而已。
　　抬头看了眼天色，已经临近傍晚，她貌似随意地说道：“时候不早了，殿下该回宫了。”

　　顾锦央却得意地朝她挑眉道：“阿也，今夜我不回宫了，皇兄可是答应了的。”怕苏清也赶她走，语气带了点撒娇，“阿也，我都这么久没有见你了，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都多少个三秋了？”

　　多少个三秋？这十二年里有多少天，大抵就有多少个罢。

　　苏清也看着顾锦央苦巴巴的脸，袖下大拇指的发颤越来越压不住了。
　　片刻后，她轻声说：“现下我要回山庄。”

　　“那我和阿也一同回去便是。”顾锦央忙开口接道。

　　苏清也却突然沉默起来，因为她回清月山庄后，明日便要离京去处理一些事情，本想着自己一人去了便可以早些赶回来，只是没想到顾锦央今日却来了。
　　而且看这架势，想让现在她回宫决计是不可能的。

　　苏清也犹豫了一下，顺势说道：“我明日要离京几天，殿下还是早些回宫罢。”

　　“不要。”顾锦央毫不犹豫地回绝道，“阿也，我也要去。而且，谁知你这一去还会不会回来。”所以跟着你才是最妥当的。

　　苏清也有些头疼地捏了捏鼻梁，对于顾锦央这番话，她早就猜到了。于私，心里还是有不小起伏，只是不想让她跟着自己冒险，哪怕自己有十分把握能再次护住她。

　　“殿下开心便是。”她说着推开了门，余光瞟见紧紧跟来的顾锦央又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小厮从园林后院的马厩里牵出了匹白色俊马，苏清也蹬着马蹬上了马，余光注意到顾锦央有些委屈的神情。

　　“阿也，我不会骑马。”

　　手里握着的缰绳蓦然捏紧，勒得手心生疼。
　　小厮就站在马厩外面，拉着另一匹马的缰绳，牵也不是，不牵也不是，有些尴尬地看着苏清也，想看她的意思。

　　苏清也坐在马背上，侧过身子，朝顾锦央伸出右手。
　　顾锦央顿时喜笑颜开，赶紧跑了过去，紧紧握住苏清也递过来的手，然后顺着她手上的力道，跟着坐了上来。

　　苏清也勒紧手里的缰绳，微夹马肚，身下的马受令轻跑起来。

　　日思夜想的人此刻就在自己的怀里，苏清也手心里的缰绳变得湿润起来，就连呼吸都放慢了不少。
　　这人的长发随着骏马轻跑带出来的风轻轻飘动，馨香满怀，苏清也的眼神渐渐放柔，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顾锦央，任由眼底温柔肆意，也只有在这种情况下，她才敢这样看着她，无声诉说相思之苦。

　　顾锦央轻轻动了动，她往后靠了靠，直接钻进了苏清也的怀里。
　　温柔又炙热的呼吸打在她耳边，泛起阵阵瘙痒，顾锦央忍不住往一旁偏了些，就让红润的耳尖显露露了出来。

　　察觉到脸上的燥热，顾锦央低下头欲盖弥彰的盯着面前抓着缰绳的手。
　　那是苏清也的手，骨节分明，纤细修长，指甲修理圆润，虎口有层薄茧，手腕处还能瞧见因为微微使劲而冒起的青筋。

　　不知为何，脸上又热了几分，顾锦央不自然地又移开目光，默默看着前面的路，来分散绮想。

　　出了城门，行人骤减，马跑动的速度便提了起来，马蹄嗒嗒作响，坐在马身上都能感觉到明显颠动，顾锦央怕被颠下去，一把抓住面前的缰绳，双手却就此触碰到了对方有些凉意的手。
　　相碰的瞬间，顾锦央愣了一下，然后又顺势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苏清也的手上，做出抓缰绳的样子。

　　娇生惯养的人平时里自是很少骑马，坐久了便感觉到各种不舒服，马鞍有些硬，来回颠簸着，磨得疼痛，特别是大腿内侧，肌肤娇嫩，受着衣料的来回摩擦，不多时痛感更加明显，大概已经肿了。
　　顾锦央轻嘶了声，忍不住动了动。

　　苏清也察觉到怀里人不安的蹭动，呼吸慢慢加深，不知那人是不是故意的，扭动得越发明显。
　　凤眸微微暗沉，苏清也用力攥紧缰绳，手腕处的青筋鼓着，任由粗糙的绳索磨得掌心生疼。

　　“别乱动。”苏清也压低声音说道。有些喑哑，还夹杂着说不出来的味道。

　　闻言，顾锦央停了下来，她哼了声，整个人直接窝在了苏清也怀里，很是委屈的说：“阿也，这马颠得我不舒服，腿还有些痛。”

　　苏清也猛地扯住缰绳，夹住马肚，马长吁一声，硬生生的被勒停。
　　她麻利的翻身下马，看着周围的环境，时辰也已经不早了，透过树林间的间隙，可以看见正慢慢下坠的夕阳。
　　而此时她们还在山底下，差不多还要爬大半座山，才能到山庄。

　　“很痛？”苏清也看了眼渐渐变暗的天色，蹙眉问道。

　　顾锦央点头，马背还硌得她难受。
　　不过现在马没有跑动，衣料的摩擦减少，大腿内侧的刺痛感也跟着减轻，唯独隐隐作痛让她想忽视都难。

　　足下用力，苏清也又稳稳又坐回了马背上，一只手环住顾锦央的腰，轻轻一勾，将她带入了自己怀里。
　　她一手握着缰绳，又重新让马慢跑起来，看着老实窝在自己怀里的人，温软如玉，低声说：“先忍着。”

　　顾锦央撇嘴，只得将自己的重心靠在苏清也身上，以此减轻自己的不适。
　　搁在腰间的手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不能忽视的炙热，耳畔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还能感觉到对方胸膛有力的心跳声。

　　顾锦央的心在不知不觉间被填满，唇角也慢慢勾起。

　　骏马停在了山庄门外。
　　苏清也动作利落地下马，然后朝顾锦央伸出手，示意她下来。

　　轻轻一动，腿间的痛感又明显起来，顾锦央忍着不适，握住苏清也的手。
　　身子慢慢离开马鞍，偏偏这时身下一直老实的马却突然抬起了前蹄。
　　顾锦央叫了一声，但身体已经开始朝一侧倾去。

　　须臾间，顾锦央心有余悸地搂着苏清也脖颈，微微喘着气，就在她以为要这样从马身上掉下来时，这人快速抱住了她。
　　将下巴磕在苏清也不算厚实的肩膀上，顾锦央被苏清也轻轻放了下来，脚着地的瞬间，她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推开山庄的门，苏清也带着顾锦央走了进去，她顾忌着身旁人的不适，放慢脚步，眉眼间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苏小看见来人，轻轻唤了一声：“庄主，顾姑娘。”她跟在苏清也身侧一边走一边道，“厨房已经备好膳食，庄主要传吗？”

　　苏清也点头，余光留意着顾锦央，又添了一句：“再备些清淡的。”

　　“好的，庄主。”苏小得了命令便退了下去。

　　顾锦央打量了一圈安静得有些过分的山庄，上次来时便没见到多少人影，原以为是在夜里，人少也正常。但这会一看，还是没有多少人影，偌大的一个山庄，不免寂静得过分了。
　　她不经问苏清也：“阿也，怎的这山庄里，人这么少？”

　　“太闹。”

　　苏清也走在前面，压着步子，将顾锦央带到了专门吃饭的大厅里。

　　入座没一会，苏小便将晚膳整齐摆放了下来。
　　苏清也喉头微滑，注意到顾锦央有些不自然地坐姿，将碗筷放到她面前，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吃饭罢。”

　　顾锦央捏着手中的筷子，心中很是不快，憋着气，不咸不淡地“嗯”了声。

　　用过晚膳，苏小将碗筷收拾妥当，对顾锦央面带着适宜的微笑说：“顾姑娘，客房已经备好了，是否要沐浴？我好去备水。”

　　看了眼神色冷淡的苏清也，顾锦央感觉身上有些汗腻，但她现在更想看看大腿内侧是何种模样，时不时的痛意让她想忽视都难，于是她对着苏小点了点头，越过苏清也跟着苏小去了客房所在。

　　在出门时顾锦央还回头看了眼苏清也。
　　那人依旧冷冷清清的，什么话也没说，顾锦央不由得有些气恼。

　　苏清也看着合上的门，紧握着的手心慢慢松开，暗红色的血迹沿着掌纹慢慢渗出，浸润了整个手心。
　　她手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快速倒出一粒药丸。
　　等干咽下后，苏清也端着早已冷却的茶水灌了几杯，才渐渐将凌乱的呼吸平息下来，额角的发际被冷汗濡湿，她擦拭掉颈间的冷汗，重重吸入口气。

　　当顾锦央沐浴完，只穿着单薄的亵衣正准备从屏风后面出来时，敏锐地察觉到了屋子里的不速之客。她抓起苏小准备的衣服披在身上，大声质问道：“谁？”

　　清冷的声音响起：“是我。”

　　顾锦央指尖轻颤，犹豫片刻，又将身上披着的衣物随意搭回了屏风，就着一身亵衣亵裤。
　　拿过一旁洁净的长帕轻轻擦拭着长发，顾锦央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语气有些嗔怨：“阿也怎的来了，我还以为是苏小。”
　　才沐浴完的人很是娇柔，发间带着的水汽慢慢浸湿了身上单薄的亵衣，使其贴合在玲珑有致的身上，白皙的脸上带着浅笑，勾人的桃花眼泛着轻柔的水光。
　　擦拭头发间，不经意的轻撩都是这般的风情万种。

　　苏清也移开目光，看着桌面上灯芯跳跃着的烛台，喉间突然发涩得厉害。
　　她淡声开口：“这个膏药记得擦。”
　　说着，便轻轻将手里攥着的瓷瓶放到桌面上。
　　隔了会，才继续说：“殿下记得擦，我便先回房了。”

　　顾锦央走到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随意将手里的长帕扔在一旁的靠椅上。
　　她伸出手，轻轻从苏清也肩上捻了根长发下来，语气非常不满：“本宫不是说了吗，私下无人，不要叫我殿下了。”

　　苏清也看着她，对方也倔强的与她直视，长发只是擦拭到了半干，亵衣有些单薄得过分，柔软的身躯隐藏在下面，随着她的一举一动若隐若现，偏偏那小脸上又满是倔强，不甘示弱。

　　伸出手，轻轻将她脸畔边的长发别到耳后，心却再度开始刺痛起来，她的声音很轻：“锦央，听话。”

　　顾锦央握住苏清也的手，脸上晕着红润，她轻轻咳了一声，又继续提着要求：“那阿也，你帮我擦罢。我不太方便。”
　　她紧紧抓住苏清也想要收回的手，脸上是不容拒绝的神色，桃花眼软软地看着苏清也，眼里却夹杂着祈求。

　　苏清也别开眼，轻咬着舌尖，没有说话。

　　顾锦央又继续道：“那明日阿也你一并带着我去罢。”

　　“不可。”苏清也直接回绝。

　　“为何？”顾锦央蹙眉问道，话语间满是委屈，“阿也这般狠心？”
　　她复又轻哼了声，语气带着威胁：“阿也你可要想好，本宫多的是办法跟着你。”

　　苏清也收回手，轻斥道：“胡闹！”

　　“阿也你吼我。”一瞬间，眼泪快速从顾锦央眼角滑出，一滴接着一滴，顺着下巴滴落到了地上，眼眶微红，她紧紧地咬下唇，吸着鼻子，愤然看着苏清也。

　　“我......”苏清也呼出口气，这人总是这般，抓准了她吃软不吃硬，真的次次打中要害。
　　她用衣袖轻轻擦拭掉顾锦央脸上的眼泪，手轻轻捏住她下巴，示意她松开下唇。

　　顾锦央别开脸，想要避开她的触碰，在感觉到对方的手离开她下颌，又忍不住回过头看她。

　　长帕被轻轻搭在发顶，苏清也站到顾锦央身后缓缓替她擦拭长发来，深邃的凤眸微垂，遮住了眼底不断翻涌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