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你恨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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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文彬拉着白礼翠去客厅。
他小心翼翼地帮她贴创口贴，笑着说：“翠翠，你应该什么都不学，还嫁了出去，才是真正打你表哥的脸。另外，你说‘十/大/元/帅’是什么意思？”
白礼翠也笑了，她说：“我外公外婆恰好有十个孙辈，我姨妈戏称为‘十/大/元/帅’，同时也是希望我们个个有出息。”
“翠翠，你听我的，什么都不用学，你肯定能嫁出去。赶紧把那个烹饪课退了，下午的还是烹饪课吗？”
白礼翠低头笑：“下午是插花课。”
“翠翠，你恨嫁？学些‘贤妻良母’的课程干吗？”
白礼翠推开他的手，转头不看他，说：“我给自己增加一些相亲筹码不好吗？”
杨文彬扳过她的肩膀，瞪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翠翠，别激我。”
白礼翠垂头，低声说：“那我见你工作那么忙，想学会了，可以照顾好自己。如果可能的话，也照顾好你，不好吗？”
杨文彬放开她的肩膀，捧起她的双手，放到他面前，轻轻吹了几口气，柔声说：“翠翠，你想对我好，我很开心，真的，我很开心。可我不愿意你去受苦，你喜欢跳舞，就去上舞蹈课、瑜伽课，而不是烹饪课、插花课。只有你开心，我才会更开心。”
白礼翠叹息道：“可是我们终究会长大，不可能永远像孩子，不考虑现实的需要。”
杨文彬揉了揉她的手，轻声说：“享受现在不好吗？我还不想你长大，我想一直照顾你。”
“三十岁的小女孩吗？”
杨文彬见她眉头舒展开，笑着说：“你离三十岁还远，就算三十岁也还是小女孩，八十岁还做我的小女孩，好不好？”
白礼翠推开他的手，站起身笑着说：“油嘴滑舌！快去帮你的小女孩洗碗，她要去休息了。”
说完，她忙跑进主卧，把门反锁上，靠在门板上，拍着胸口，心跳得太快。为何他随时都能说出情话，还说得这么自然。
吃晚饭的时候，杨文彬恳切地说：“翠翠，我们明天去海边玩，好吗？”他盯着她看，猜不准她是否还记得明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星期日，一个特别的日子，白礼翠的农历生日，二十五岁生日。
白礼翠从衣柜里取出一条长裙子，前几天才在外贸小店买的，红蓝波浪形印花长裙，立领包脖，胸前有一个小小的V形镂空，胸下束腰，裙子很长，裙边落在脚背上。
第一眼，她就喜欢上了它，它的气质跟大海那么贴近。唯美浪漫，时尚而性感，女人味十足。她静静地在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动了几圈，假装随着海风翩翩起舞。
她打开房间门，慢慢地走了出去。
他原本坐在沙发上等着，听见开门的声音，他站了起来。
她站在他的面前，他呆立了十几秒，轻声地说：“翠翠，你真美！”
她羞怯地笑着，他又呆呆地看了半分钟。他很想很想抱她、吻她，可他不敢，怕鲁莽的举动毁了他们特别的一天。
十月下旬，镇溪市的气温已经不高了，好在天公作美，这天阳光明媚，下午两三点的气温也超过二十度。
白礼翠穿着平底单鞋，在海滩上走了一会儿，沙子跑进了鞋里，走起路来很不舒服，她干脆把鞋脱了，提着鞋子，光着脚丫走着。
她把鞋子放在沙滩上，两手提着裙子，追着海浪跑。海浪上岸，她也上岸，海浪退回海里，她也跟着跑进海里。
他跟着后面，举着相机给她拍照，拍侧影拍背影。她有点自卑，不爱拍照，他只能偷偷地拍。
海浪又追了上来，海水沒过她的脚背，她慌忙后退，脚踩在他的脚背上。
她咯咯的笑，他也跟着笑。
她使坏地重重的踩了他一下，踩了之后就飞快地跑，他去追，他五六步就能追上的，可他却追了两三百步，追上了他也不回踩，她又踩了他一下，他又让她跑了，再追，再踩，再跑……
夕阳西下，海天一色，白礼翠沉浸在优美的风景里。一阵海风吹来，有点冰冰凉凉的，傍晚时分，天气转凉。
杨文彬从背包里，取出一件他的长风衣，披在她的肩上，柔声说：“翠翠，我们回家。”
是的，“我们回家”，她和他的家。尽管是租来的房子，尽管他工作很忙，相处时间并不太多。可短短的一个星期，就让她恍惚以为，他们会一辈子这样生活下去，白头到老。
他用矿泉水瓶装海水给她洗脚，拿纸巾给她擦干水渍，他细心地照顾她，她愈发觉得自己真的就是他的小女孩。
她差点掉下眼泪，幸福的眼泪。
回到家以后，杨文彬让她赶紧去洗个热水澡，穿暖和一点的衣服，他去厨房做饭。
“翠翠，先喝点汤，暖暖身子。”
“山药乌鸡汤？太补了一点。”她笑着说，她手也没停，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看见他端上野山椒牛肉，她眼睛闪亮发光。
“彬彬，你太厉害了！一个星期做菜不重样，还样样都好吃，我快成大胖子了。”她笑着说。
“喜欢就多吃点，吃完我陪你出去走走。省得整天呆在家里看书写小说，时间长了对眼睛和肩颈不好。”
他把剥好的虾放到她碗里，说：“多吃点虾。我知道你喜欢吃辣，可这边干燥，吃多了容易长痘痘，你还是少吃点辣，怕你过几天会哭。”
她听了之后，忙抽回伸向野山椒牛肉的筷子。
他偷偷笑了，起身倒了一杯开水，夹了几块牛肉在开水里涮一下，再夹到给她碗里。
吃过饭以后，杨文彬收拾碗筷，清洗厨房。
白礼翠跟在他后面，两人天南海北地聊着，聊到工作方面，就是她说他听。
他单位有严格的保密规定，出单位门不可以带U盘、电脑等电子产品，手机也是特制的，里面安装有单位的监控软件。
听她说起工作，他才发觉她早已长大成人，她是学校里威严而亲切的白老师，而不是他记忆中的十七八岁小女孩。
可等她聊到其他的内容，看见她的笑容，他又会忘记她早已长大。
在小区楼下散步的时候，白礼翠几次都感觉到他想牵她，她几次都假装说话做手势躲开了。
农历十四，月亮很圆，她抬头看着月亮，静静地不说话。
“翠翠，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高考那天晚上，也是这么圆的月亮，我和汤娟在二中走了大半个晚上，后来两人冷得发抖才回宿舍。那时候，她一直在说李建明，而我一直……”她没有说下去，她看着他，他知道她那时候一直在想他，他记得他们小说里的每一个情节，每一个她爱他的情节。
“翠翠，以后每一个重要的日子，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与工作不冲突的话。”
她抓了一下衣领，说：“我们回去吧，有点冷。”
他能察觉到她每一次的躲避，他后悔一个星期前的早晨那么冲动。
可又怎么能怪他？
她失联了五个月，然后有了一个短暂的相逢。在那短暂的相逢里，他们拥抱、亲吻，倾吐着彼此的思念，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甜蜜。
可不到二十四小时，她就与别的男人一起出现在酒店，让他怎么冷静？
她什么都“坏事”都没做，可她就是有能力把他抛上云端，再踩进泥里。
他对她很温柔，百依百顺。可他内心深处知道，自己一直在克制，他很多时候都想狠狠地、狠狠地“虐待”她，他不清楚自己还能忍多久。
回到家里，他让她先别着急睡觉，说有点事情要谈谈，还让她不要出主卧，他要洗澡。
她越想越忐忑，躺在床上装死。
他敲了两次门，她都没应。他开门进去，她忙弹了起来。
他拉着她的手，说：“翠翠，闭上眼睛，我牵着你走过去。”
他的声音太温柔，她又被他蛊惑，顺从地跟着他走。
不知走了多久，好想一直这样走下去。
“站着别动。”
她听见了开关灯的声音，接着听见了打火机的声音。
“翠翠，睁开眼睛。”
她慢慢睁开眼睛，餐桌中央有一个粉红色的生日蛋糕，插着巧克力做的数字“18”，还有一个椭圆的小牌，上面有一行字“翠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他深情地凝视着她，深情地唱着欢快的歌曲，他的眼睛里有水雾。
“来，许愿，吹蜡烛。”
“世界和平！”这个愿望与他的工作职责相关，并不是一个玩笑。
“所有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都身体健康！”
“愿我们白头偕老，永不分离！”这是一个不用说出口的愿望。
她吹灭了蜡烛，他开了灯。
她拿起塑料刀，慢慢地切开了蛋糕，先递给他一块。她不敢盯着他看，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喊：“抱他，吻他，爱他！”她快要控制不了自己。她的眼泪掉落下来，啪嗒一下掉进了奶油蛋糕里。
她放下刀叉，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声谢谢，啵得一声，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然后跑了，跑进了卧室，背靠着门板。
他愣在原地，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虽然只是吻脸颊，他很开心。
他轻轻敲了敲门，“翠翠，你出来一下，我还有礼物要送给你。”
“不要～我不出来。”再被他温柔攻势一回，她就要彻底投降了。她要稳住，越容易得到，越不会珍惜。
“那你开门让我进去。”
“不要～我不出去，你也不要进来。”
刚才那个轻轻的吻带来的快乐全跑光了，他说：“那你等一下开门，我把礼物递给你就走。”
他回屋抱起熊娃娃，走到主卧门口，又折回去拿了一个小盒子。
“翠翠，开门。”
她打开门，看见他抱着一个粉红色的熊娃娃，熊娃娃非常大，跟她差不多一样高，她双手接了过去，笑容满满：“谢谢，我很喜欢！”
他知道她最喜欢粉红色，可她外穿的衣服一件粉色都没有，只有被套、睡衣、家居服这种全是粉红色。
在她要关门的时候，他把小盒子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她没接，先问了一句。
“手机。我见你的手机电池掉电太快，就买了一个新的。我在电子城买的，现场用我的卡试了一下。”他的语速很快。
“多少钱？我转钱给你。”她接过手机。
“三千六百八。”他觉得这一天有开心快乐、甜蜜，直到他拿出这个小盒子，直到他说出这个数字，前面的一切都冲洗掉了。
他的脚步向外，看着像是要跑。
“那你等一下。”她笑着说。
她递给他一张卡，笑着说：“这卡里有叁万肆仟伍佰零捌块，手机钱，房租、水电费，你自己取，密码是你的六位数生日。”
他失笑了，说：“翠翠，你是女孩子，这是干吗？”
“手机，房租，买菜这些都要花钱，我怕你出血太多，顶不住。你现在还在读硕吧，委培。”
“这些钱都由你出，你要养我啊？”
她笑盈盈地说：“对，我养你啊！”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你恨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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