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杠吻》吉现

23、婆媳大战？

　　杨文彬到家之前先给兰兰打了一个电话：“兰兰，那个客人走了吗？”
　　兰兰笑道：“没走呢，等着一起看你的女朋友。”
　　杨文彬说：“兰兰，你帮我劝妈赶紧把那客人送走。”
　　兰兰格格笑：“哥，你就放心回来吧，客人早就被妈送走了。”

　　杨文彬赶回家，发现阿冬来了，阿冬正在帮杨母做晚餐。
　　在饭桌上，杨文彬犹豫了半天，阿冬给了鼓励的眼色。
　　杨文彬恳求杨母说：“妈，后天，也就是初八，我想带翠翠来我们家，麻烦您好好招待她。事情我都可以自己做，只有一条，您别在她面前甩脸子，好吗？”

　　杨母放下了筷子，厉声道：“又是她？她就这样让你鬼迷心窍？她说了些什么来哄你？还是说人家只是勾勾手指头，你就又傻乎乎地跟去了？”

　　杨文彬说：“妈，您别这样说她，她是一个好女孩，并不是您以为的那种玩弄别人感情的人。”

　　杨母讥笑道：“她没有玩弄你的感情？当初她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引得你傻乎乎喜欢上她，人家转头就拍拍屁股走人，只有你这个傻瓜，因为她成绩下降，因为她高考成绩不好，也因为她填了gfs，结果她呢？她成绩好好的，人家就是不跟你填同一所大学，你以为我不知道大二的时候又去找她，人家潇洒得很，根本就不搭理你，怎么着现在她又要你了？”

　　杨文彬说：“妈，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当初太小，沟通出了问题，都是误会。”

　　杨母冷笑道：“什么误会？说什么不重要，我们论迹不论心，她做了哪一件为你好的事情？她又为你付出了什么？别的不提，就是填这个gfs，你看看，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天家，媳妇也不好找，光这一条，我就恨死了她。”

　　杨文彬说：“妈，您这样说对她不公平，志愿书是我自己填的，我一直立志成为一名战士。另外，她说了要是我当初提出来，她一定会义无反顾跟我去同一所大学。”

　　杨母道：“呵～，她说，她说，你就信她说，她那上下嘴皮一碰，说什么你都信，怎么我说你就都不信？我还是你妈呢，我还能害你？”

　　杨文彬说：“妈，咱要讲理，我哪有您说得这么不知好歹？您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也把话放这，除了她，我谁都不要。您是选她做儿媳妇，还是要我打光棍？”

　　“你这个臭小子！翅膀硬了不是，看我今天不……”杨母一边说，一边寻找趁手的东西。
　　阿冬连忙拉住杨母，说：“伯母，您消消气，消消气。”

　　阿冬的手在背后划拉，示意杨文彬先走开。杨文彬去了楼上卧室，他拿起画笔，在花架上描画着，不一会儿，他的心就静了下来，沉浸在绘画中。

　　阿冬劝道：“伯母，今天中午我见过那女孩，她看着还挺真诚的，满心满眼都是彬哥。”
　　杨母神色缓和了一些，不像对儿子那样怒气冲冲。
　　杨母说：“你才见她一面，就要为她说好话，说明她手段了得。”

　　兰兰插话说：“妈，她没您想象的那么复杂，嫂子看着挺单纯的，爱脸红，明明是高个子，在哥哥面前，看着却柔柔弱弱的，像个小孩子。”
　　杨母怒道：“我承认了吗？你就叫她嫂子。你还坐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去看看你哥。”

　　兰兰吐了吐舌头，也跑上楼去，她开始没有作声，站在哥哥后面看着。等他笔下的人物渐渐呈现，她笑着说：“哥，我觉得你画的嫂子比真实的好看很多。”
　　他没有抬头，继续埋头画画，一边画一边说：“你别乱说，这话要是让她听到了，她会哭的。再说，我觉得她很漂亮，尤其是她看着我时的眼睛，我一直画不好。”
　　兰兰笑道：“以前我总以为‘情人眼里出西施’是诗人夸张的手法，原来是真的，哥，你比诗人夸张多了。”

　　阿冬把中午发生的事情和三人的对话一一说给杨母听。
　　阿冬感叹说：“伯母，咱不说其他的，就一点，初中毕业到现在八年多了，这么多年，我从没有见彬哥像今天这样开心快乐，我相信他说是真心话，除了这一个，他真的谁都不会要。”

　　杨母叹了一口气，说：“我自己的儿子，我哪能不晓得。看他一进门的样，我就知道他又陷进去了，比上次陷得更深，就是这样我才更生气。她要是对彬仔真心实意，我开心还来不及。我怕的就是她玩弄一番，半途跑了，之后她还该上学上学，该上班上班，留下我的傻儿子一个人伤心难过。”

　　阿冬说：“那我再去劝劝彬哥，向他说明白您的担忧。”
　　杨母说：“还是我去跟他说，你今天辛苦了，早点回家休息。”

　　杨母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考虑该怎么跟儿子说。
　　杨文彬送了阿冬出门，转身走进厨房，跟杨母说：“妈，您休息一下，我来洗。”
　　杨母说：“我这快洗完了。你去泡两杯茶，不要太浓。”

　　杨母擦干了手，与杨文彬并排坐在沙发上，她握住儿子的手。
　　杨母说：“儿子，妈妈向你道歉，我不该老翻旧账。以前的事情，咱不提了，就说说现在的事。你今年二十五岁了，在我们那个年代算不小了，在如今这个时代，也还不大。可考虑事情，不能只凭感情，还是要讲究实际。”

　　杨文彬点了点头。
　　杨母接着说：“你在东北一个小城市工作，那里离老家两千多公里，城市也不繁华，各方面条件都一般。你就没想过她愿不愿意跟你一起去？我听说她还在读研，学校那么好，学历那么高，她的选择应该很多。”

　　杨文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杨母止住了他，她说：“儿子，你听我说完。我想就算她愿意跟你一起去，你也有可能不愿意让她跟着你受苦。再说也不知道你哪天会转业，转业了会去哪里。若是将来你们过得不好，她真的不会后悔？你不后悔？”

　　杨母停顿了一会儿。
　　杨文彬说：“我肯定不会后悔，我现在只后悔当初不够勇敢，没有早点向她表白心意。”
　　杨母笑道：“你这个傻小子，我算是白说了一顿，你就像掉进蜜罐的老鼠，
　　妈妈希望你们幸福。后天，你就放心把她带来，我会好好招待她，不给你添乱。”

　　杨文彬喜笑颜开，一把抱住杨母，说：“谢谢妈妈，我太开心了。”然后，他放开妈妈，跑着上楼。
　　杨母问：“火急火燎的，又要干吗？”

　　杨文彬探头答道：“我要把家里收拾一下。”
　　杨母笑道：“年前不是刚搞了大扫除，有什么可收拾的。”

　　杨文彬挠挠头，笑道：“那我也要再核查一遍。”
　　杨母摇头：“傻小子！”
　　杨文彬嘿嘿一笑，又往上跑。

　　杨文彬收拾完，已经是半夜一点多，他看了又看，窗明几净。他在二楼客厅翻了几个筋斗，傻笑了一会儿。他设置好闹钟，爬床睡觉，在床上翻滚了几次，脸上的笑容一直都在，渐渐地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第二天，闹钟还没响，杨文彬就醒了。他急急忙忙赶到酒店，还不到九点。他坐在酒店大堂，拿出手机一看，半小时前，她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白礼翠：“慢点开车！”
　　杨文彬：“今天这么早就醒了？”

　　白礼翠：“嗯。开车不要玩手机！”
　　杨文彬：“我已经到了。”

　　白礼翠：“这么早！那你等我十分钟。”
　　杨文彬：“好。”

　　十分钟后，白礼翠出现在酒店大堂。她的脸上不知道涂了些什么，脸色看起来有点黄。
　　杨文彬微笑着，指腹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昨天的你就已经很美，不用抹这些东西，你本身就挺白。”

　　白礼翠忙问：“现在很丑？我不太会化妆，昨晚没睡好，今早起床看到镜子里，两个熊猫眼吓死人，我就……”

　　杨文彬看见她的眼睛带有血丝，心疼地说：“不丑。只是我希望你在我面前可以轻松自在一点，不用特意化妆什么的。化妆应该挺麻烦的，还不如多睡一会儿。”

　　白礼翠拿出小镜子照了一下，说：“唉呀，真的丑，你再等我十分钟，我上去洗掉。”
　　不等杨文彬回答，她就转身跑到电梯里去了。

　　过了十五分钟，白礼翠又下来了。
　　杨文彬轻声说：“清水芙蓉。”实则他内心想的是，不化妆可以经常看到她红红的脸。
　　她听到这四个字，脸又红了。

　　两人去在泉丰二中后门吃卤粉。一边吃一边聊着高中的趣事，事情若涉及到康玉就当作不经意揭过去。

　　吃过了早餐，两人一起去群英公园，高三元旦第二天，他们一起去过的群英公园。
　　她让他坐在当年拍照的亭子里，同样的方位，她用手比划着，假装又拍了一张照片。

　　杨文彬常常装作不经意地拉她的手，她也就让他拉着，但总是只能拉一小会儿。她就蹦着跳着，跑向某处，她笑着告诉他，当年大家在这里说什么、做什么。
　　她记性很好，当年每个人的言语、动作和表情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杨文彬不太记得其他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连自己说过什么都不记得。他只记得她一个人，他也画了几张她在这个公园的画像。

　　白礼翠对于亲密互动的抵触，让杨文彬很不安，他想起了母亲前一晚说的现实问题。也许，他应该多问问她的现在和未来，不能一直沉浸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