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杠吻》吉现

22、谁才是宝贝

　　阿冬做了三菜一汤的家常菜，辣椒炒肉、手撕包菜，红烧草鱼，豆腐菠菜汤。
　　阿冬抱着一件啤酒出来，他在杨文彬旁边坐下，咬开一瓶啤酒，放在白礼翠面前。

　　阿冬说：“嫂子，很抱歉，没能好好招待你，这酒菜都很简单。”
　　白礼翠忙说：“谢谢阿冬，我觉得这些就很好，我已经五年没在老家好好吃饭了，这些都是我最喜欢的家常菜。特别是辣椒炒肉和红烧草鱼，别的地方做的总归不地道，辣椒不香，草鱼烧得太老。”

　　阿冬说：“喜欢就好！”他一边说一边倒了满满一杯啤酒，然后把那杯啤酒放在了白礼翠面前。
　　杨文彬赶忙把酒杯端了过去，说：“阿冬，她不能喝酒，我陪你喝。”
　　白礼翠连忙把酒杯又端了回去，说：“你们要骑车，不能喝酒，我可以喝一点点。”

　　阿冬又倒了满满一杯啤酒，说：“大家一起喝，等会我给阿成打电话，让他开面包车送你们回去。”倒完他又把酒杯放在了白礼翠面前。
　　白礼翠和杨文彬面面相觑，杨文彬端走了一杯。

　　阿冬没给自己倒酒，他直接拿起酒瓶，把剩下的啤酒全干了。
　　阿冬说：“嫂子，我先喝三瓶，然后再跟你说话，好好跟你说说。”

　　白礼翠被阿冬真诚而又豪爽的态度给打动了，她听出了他语调奇怪，但内心又觉得他似乎没有恶意。
　　她连忙说：“阿冬，我可以陪你喝三瓶，可我们还是先吃点东西垫垫，空肚子喝酒容易醉，会很难受的。”

　　阿冬没有答话，很快，他干完了三瓶啤酒。
　　阿冬说：“三瓶……三瓶啤酒不算什么，我酒量很大。我这兄弟酒量很小，三年前，他在我家喝了两件。”他说着说着站了起来。
　　杨文彬拉着阿冬坐下，说：“阿冬，别说了。”然后夹了块豆腐塞阿冬嘴里。

　　白礼翠也站了起来，拿起一瓶啤酒，学阿冬一样去咬，咬不开，她气笑了，把啤酒瓶递给阿冬，说：“阿冬，帮我打开！”
　　杨文彬抢过啤酒瓶，说：“翠翠，你别跟着一起闹。”

　　白礼翠把阿冬拉开，她坐在杨文彬身边，让阿冬坐到对面去。她对着杨文彬说：“你别动，也别出声，好好听阿冬说。”
　　她重新拿起一瓶啤酒递给阿冬：“阿冬，帮我打开！”

　　白礼翠咕咚咕咚喝完第一瓶啤酒，喝得太急，呛得咳嗽连连。杨文彬站起身帮她拍背，她歇了一会儿，缓了过来，双手按住他的手臂，说：“你别动，坐好！”

　　然后白礼翠又拿起一瓶啤酒递给阿冬：“再来！”
　　阿冬接过啤酒瓶，说：“我们这边的规矩是女喝男一比三，你不用再喝了。”
　　“嗯，那好，你继续说。”
　　阿冬说：“三年前，夏天的时候，彬哥回来休假。有一天晚上，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突然跑来我家，说想喝酒，男人想喝酒很正常，我就陪着呗。不料他就一直喝、一直喝，后来一边喝酒一边喊你的名字，再后来醉得不省人事。第二天，我问他，他什么都不说。”

　　白礼翠握住了杨文彬的手。
　　“在那之前，我只见过他在升学宴喝醉过，我以为他因为是高考成绩不理想，现在想来可能多半根源还是在你。”

　　白礼翠低下了头。
　　杨文彬捧着她的双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说：“翠翠，那些都过去了，我现在很开心。”

　　阿冬继续说：“嫂子，我不是不相信你，你是没看过彬哥当时的样子，你要是看过了，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我不像你们读书多，也就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我今天就想问一句，你对彬哥是真心的吗？你会一直对他忠诚吗？你应该知道，他的工作很特殊。”

　　白礼翠不喜欢这样子被逼着表白，可是她感动于阿冬对杨文彬的维护和关爱，更感动于杨文彬的深情。
　　她看着杨文彬的眼睛，坚定地说：“我一直对你都是真心的，以前是真心的，现在是真心的，将来也一定是真心的。只要……只要你不抛弃我，我一定会永远对你忠诚。”
　　说完，她抱住杨文彬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前，耸动着肩膀，像是在哭。

　　杨文彬拍着她的背，轻声地哄着：“小傻瓜，别哭，别哭，别哭……今天是开心的日子，我们把过去不愉快的事情全忘掉。”他一边说，下巴一边磨蹭着她的头顶。

　　阿冬看不下去，说：“你们俩这么腻腻歪歪，倒显得我是个坏人。”
　　白礼翠听了阿冬的话，她忙止住了哭泣，擦干眼泪，笑道：“阿冬，你是好人，是个大大的好人。我要谢谢你，来，我再跟你喝一瓶。”

　　阿冬连连摆手：“算了，别喝了。我是喝了酒过来的，最近这几天都没怎么休息，跟你喝三比一不划算。来，我们吃菜。”
　　“好，那我们以茶代酒，还是要喝一杯。”

　　杨文彬不停地在给白礼翠夹菜，特别是她喜欢的红烧草鱼，他细致地把鱼骨头挑出来，把鱼肉夹到她碗里。
　　阿冬看了看杨文彬，实在是难以接受他二十四孝男友的样子。阿冬又看了看白礼翠，腹诽：“这个女人也不咋漂亮，他咋就这么宝贝，还宝贝了这么多年？”阿冬又多看了白礼翠一会儿，心道：“其实长得还算耐看，尤其是那双眼睛，可那眼睛怎么跟长在他身上一样，当我不存在？”

　　白礼翠笑问：“我上次就想说，你怎么这么会照顾人？”
　　杨文彬连忙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以前没有谈过恋爱，至少算不上是真正的恋爱，只是短暂地在短信、电话交流过一段时间，感觉不对就结束了。至于我会照顾人，那可能是我班长练出来的。”

　　白礼翠笑着说：“你不用这么紧张，就算谈过恋爱，也是既往不咎。”
　　阿冬插嘴道：“当然不能既往不咎，他对你深情一片，要是真的谈过恋爱，那不是同时爱两个人吗？”
　　杨文彬用筷子敲了一下阿冬，说：“让你胡说八道！”
　　阿冬笑道：“要是吃跑了，你们就赶紧走，别在我这里撒狗粮，我也是有家有口的人，不需要狗粮。”

　　杨文彬送白礼翠回到她入住的小旅馆，他跟着她一起进去，小旅馆的房间比较小，长宽均不到四米。窄小的窗子偏在一角，六格玻璃窗有一块玻璃掉了，用一块塑料薄膜糊住，塑料薄膜上有七八个铅笔大的小洞。空气中有一股浓重的霉味，像是许久没开过门一样。他摸了摸床上的被子，厚重的棉被有点湿润的触感。

　　“你昨晚就睡在这里？”杨文彬问。
　　“是啊。”
　　杨文彬说：“今晚不住这，我送你回县城住酒店，明早我再去接你，好不好？”
　　白礼翠说：“其实这里也还好，你来回接送还挺麻烦的。”
　　杨文彬拉着她的手，说：“小傻瓜，不麻烦。再说我还想你多抱我一会儿，除了在摩托车上，你都不怎么抱我。”
　　“那好吧，听你的。其实这里是有一点不好，热水不够热。”

　　一个半小时的车程，杨文彬把车停在了帝皇大酒店旁边。
　　帝皇大酒店是泉丰市规模最大、最豪华的酒店，白礼翠看了一下那气派、夸张的酒店大楼，她拉住了杨文彬的衣袖，说：“没必要住这里，这有点夸张。”

　　杨文彬反握住她的手，拉着她前行，说“一点也不夸张，我们这是照顾高中同学罗子的生意。”
　　白礼翠停住脚步，说：“那更不行，你这不是收受/贿/赂？”

　　杨文彬笑道：“小傻瓜，我当然不会踩红线，钱不少给，就是普通的会员价。很多人看着酒店的外观，就以为贵的出奇，不太敢去，其实没大家想得那么贵。”
　　白礼翠说：“还是不行。罗子知道了我跟你一起来住酒店，若是传了出去怎么办？”

　　杨文彬放开了她的手，说：“不是你跟我住酒店，是你一个人住酒店。另外就算是你跟我住酒店，为什么要怕传出去？”
　　白礼翠上前抱住了他的腰，轻声地说：“我是怕对你影响不好。”

　　杨文彬听了她的话，一下明白自己误解了她，他举起手想回抱她，又把手放下，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轻声地说：“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考虑不周。你是女孩子，传出去对你影响不好，我们换家酒店。”
　　白礼翠摇了摇头，手指着帝皇大酒店，说：“我就要住这家。”
　　杨文彬笑道：“那好，就住这家。反正我迟早都是你的，不怕传出去。”

　　办好入住手续之后，杨文彬和白礼翠在酒店大堂告别。
　　忽然，杨文彬问道：“翠翠，你有带红色的外套吗？”
　　白礼翠摇了摇头：“没带。我穿了一件，带了一件，两件都是黑色的。”

　　杨文彬说：“那我们初八上午去商场买。”
　　白礼翠问：“为什么一定要红色的外套？”
　　杨文彬说：“我想带你……我想给你拍照，红色显得气色更好。你早上一般几点起床？”
　　白礼翠的脸忽然红了，她诚实答道：“工作日就是七点二十，休息日就不好说了。”
　　杨文彬了然：“那你上去吧！今晚早点休息，我明天上午十点来接你，也不能太晚了，早上还是要吃点东西。”
　　白礼翠点了点头，向他摆了摆手，然后向电梯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