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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彬哥要相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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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礼翠抱着杨文彬的腰,脸贴在他的胸前,两人轻声细语地东拉西扯,主要还是聊高中生活,她记不得高二初夏约会第二天的事情,他也不愿提起。
忽然,杨文彬的手机响了,他看了来电显示,是杨母打来的电话。他按掉了,电话又响了起来,他直接在口袋中摸索着按掉。杨母似乎不甘心,很快第三遍电话来了。
白礼翠放开他,轻轻推了他一下,说:“赶紧接电话吧,可能是有急事找你!”说完,她跑到一边去,寻找其他的印章。
杨文彬接起了电话,那边杨母大发雷霆:“你小子去哪了?你不知道今天家里会来客人吗?还不快点回来!”
杨文彬说:“妈,我在印山。”
杨母开怀大笑,说:“我还以为你小子跑了,原来是提前去做准备,那你在景区门口等着,我马上让阿龙把美香送过来。”
杨文彬说:“妈,我跟你说过了,我不相亲……”他忙转头看了看,已不见白礼翠的身影。
杨文彬看着地上的脚印,朝山顶方向去找白礼翠。
“你不相亲?那你想做什么?一辈子打光棍?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高中女同学,你想着她有什么用?人家讨厌你,讨厌你啊!你堂堂一个大学生,堂堂一个军官,用得着这么低三下四地求着她?你……”
杨文彬把手机拿离耳朵远一些,杨母的声音还是能刺破耳膜一般。
杨文彬看到白礼翠半蹲着在看一个印章,他停了下来,又往下走了几十步,等杨母的声音停了,他小声地说:“妈,你不懂。其实她并不讨厌我,她喜欢……。”
杨母大声打断他:“天呐!我的儿子魔怔了,单恋久了,还学会自作多情了啊?这么多年没见你谈过一场真正的恋爱,你赶快给我回来,给我回来相亲!”
杨文彬急忙说:“妈……我现在就跟她在一起,您赶紧把那客人送走,我回来再与您详细说。”说完,他狠心挂断了电话,按了关机键。
他快步跑上去找白礼翠,她已不再先前的位置,他忽然很心慌,生怕她听到了什么。
寒冬腊月的天气里,杨文彬开始冒汗,他急急忙忙向上跑,穿过一个山洞,看到她附身在一个印章前,认认真真地看印章图案,她认真细致的模样,让他恍若回到高中,当年她看书做题也是这般模样。
刚才那短暂的半分钟,使得他比锻炼时跑一万米还累,原来得而复失的感觉那么可怕。看到她的瞬间,他就全身心放松。他静静地看着她,这些年干涸的生活流入了一股甘甜的清泉。
白礼翠看完了宋徽宗的“瘦金体”,又举步向前走。
“翠翠……”杨文彬叫住了她。
白礼翠回转头来看到他,笑笑说:“不好意思,我看入迷了。”一边说,一边走回到他身边,停了一会儿,她又说:“若是你家里有急事的话,你先回去,我再上去看看。”
杨文彬摸不准她听到了多少,但是感觉她已不像先前对他那么亲密,他连忙说:“没什么要紧事,我陪你一起上去看。”
白礼翠摇了摇头,说:“算了,我们还是下去吧。”
他问:“怎么不看了?”
她低声说:“因为有你在。”
他笑:“我不懂。”
白礼翠侧身向山下走去,她一边走一边说着什么话。她的声音很小,像蚊子嗡嗡:“跟你在一起,我做不了正事。”
杨文彬跟在她后面,笑问:“你说什么?太小声,我没听见!”
白礼翠快步下山,大声说:“我说我饿了。”
杨文彬笑道:“我怎么听着不像刚才的话。”
白礼翠走得更快了,差点跌了一跤。
杨文彬拉住了她,把她扶稳,笑着说:“翠翠,你真像个孩子!”看着她羞红的脸,他想捏捏她的脸,也想抱抱她,可是他不敢,山路崎岖湿滑,可不能闹着玩。
他放开她的手臂,轻声说:“我不问了,你慢点走。”
上山容易下山难,两人小心翼翼地往下走,回到了景区门口。
白礼翠把手套和围巾取下来递给杨文彬,杨文彬接过了围巾,重新给她围上,说:“手套给我就行了,围巾还是你戴。”
白礼翠又取下围巾,递了过去,她说:“我把头发披散下来,再把衣服的帽子戴上,把衣服拉链拉到顶,再戴上头盔就不会冷了。”
杨文彬听了之后,没接围巾,他附身,说:“那你帮我。”
白礼翠把围巾对折,踮起脚尖把围巾套在他脖子上,把围巾边穿进另一边,先把棉衣拉链往下拉了少许,然后把围巾一起塞进他的棉衣里,再把棉衣拉链拉回原位,把他的脖子、前胸围得密不透风。
她轻轻扯了一下围巾,问:“会不会系得太紧了?”
他微笑着摇头:“不会,很暖和很舒服!”
他们又站了一会儿,杨文彬问:“你不是说要戴帽子吗?”
白礼翠说:“你转过头去,别看我!”
他更好奇,问:“为什么不能看你?”
她又蚊子嗡嗡:“因为我披着头发……很丑!”
这次杨文彬听见了她的话,也想起了她小说中的那段情节,同学笑话她披头散发像无天佛祖的情节,他心疼得紧,原来他的小女孩被伤得这样深。他很想穿越回去告诉那个受伤的小女孩,她很美,披着头发一样很美。
杨文彬看着她的眼睛,轻柔地把她的发圈取了下来,手指轻柔地从上往下梳着她的秀发,再把她散落在脸颊边的头发轻轻别到耳朵后面去,他轻声地在她耳边说:“小傻瓜,在我眼里,你一直很美,披着头发一样很美!不要怕,在我面前,你什么样子都好看。”
她低着头,头靠在他肩上,轻声地嗯了一声。
杨文彬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帮她把帽子带上,轻轻推开她,然后帮她衣服拉好,头盔戴好。
碰面以来,她一会儿撒娇,一会儿深情表白,一会儿又是柔柔弱弱的模样,他的心被她搅得漂浮着,可她又不让他抱、不让他吻,简直就是让他在受刑。
他们在一家小餐馆前面停下了,杨文彬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两人站立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白礼翠把手揣在自己的衣服口袋里。
过了一会儿,一辆摩托车开了过来,下来一个年轻的男子。
杨文彬与那男子打招呼:“阿冬,新年好!”
阿冬先向白礼翠微微点头,大声笑着打招呼:“嫂子,新年好!”
白礼翠忙回礼:“新年好!”
阿冬右手提着青菜和猪肉,左手拳头锤了一下杨文彬的肩,大笑说:“彬哥,我正想去你家找你,没想到你来了这!”
阿冬一边开小饭馆的铁门,一边问:“彬哥,你这是吃腻了家里的大鱼大肉?还是特意过来光顾我的生意?我原想着后天初八再开业呢。”
杨文彬拉着白礼翠的衣袖,两人一起跟在阿冬后面。
杨文彬说:“镇上的饭馆大多还没开业,我是特意叫你过来帮忙的。你帮做顿饭给她吃,要是你很忙的话,你告诉我水电气的开关在哪里,我来做也行。”
阿冬说:“你们坐着聊天,我来做,很快的。”
杨文彬跟在阿冬身后,说:“我来帮忙,翠翠你陪着我们一起聊天。”
阿冬笑道:“哟,彬哥你这是生怕嫂子跑了啊。”他又转向白礼翠,说:“嫂子,我跟你说,你这是拯救彬哥于水深火热啊。你不知道,每年一听说他要回来休假,他妈提前大半年就拜托亲朋好友,帮他物色相亲对象。”
杨文彬一边洗菠菜,一边咳嗽,连咳了好几声。
白礼翠来不及领会阿冬说的那些话,忙去轻轻拍杨文彬的背,直到他不咳嗽了。她抢过杨文彬手里的菠菜,说:“我来洗!”
阿冬抢过她手里的菠菜,说:“你们都出去,出去!你们在这里挡着,我这个大厨施展不开。”
白礼翠只好从厨房出去,杨文彬慢了几步,他凑到阿冬耳边轻声说:“冬哥,你就饶了我,别在她面前说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
阿冬问:“怎么着,你还没带她回去见你母亲大人?”
杨文彬摇头叹道:“这一关,很难。”
阿冬说:“不应该啊,伯母那么急着给你找媳妇,你有了女朋友,她还会不高兴?”
杨文彬说:“哎,一言难尽。总之,唯独她,我妈不会高兴。”
阿冬想了一会儿,说:“翠翠?她就是以前那个翠翠?你大二休假的时候在我家里喝醉酒,念了大半夜的翠翠?”
杨文彬点头:“嗯。”
阿冬说:“你小子有点出息,好马不吃回头草,不懂吗?”
杨文彬说:“你不懂。再说她也不是什么回头草,她是我的药,她是救我命的仙草。”
阿冬做了个呕吐的表情,说:“好好好,我不懂,你们这种文艺青年,有白月光情节咋的?快点去陪你的仙草,小心她又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