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
第二天阵雨变成了大雨，给学校的巡逻队工作平添了几分麻烦和不确定性。
叶宇宁套上了全副渔民水衣。在杂货店买的这套衣服跟连体裤一样，甚至更为封闭——上端从胸口开始，下面与水鞋一体化，自腋下至脚趾尖，水浸不入，风吹不透。
这套衣服一穿上身，同队的组员就眼馋不已。
张老师羡慕地说道：“哎呀，你好聪明啊。这种衣服既能防水又能防丧尸，而且水鞋踹倒丧尸也不怕被抓破咬破。你是怎么想到买这种衣服的？我们都没想到，你可真是太聪明了！”
张老师这话的恭维和客套意味极其浓重，叶以宁便礼尚往来地回了一句，“你们穿的也不差。”
叶宇宁这句话可不是客套，而是客观陈述。
尽管昨晚个个嘴里都说着“我不行”、“靠你们年轻人了”，但事到临头，这些老师们一个赛一个的珍惜自己这条小命。
毕竟今天的巡逻长达六个小时，谁也不知道期间会发生什么。为了做到万无一失，在离家出发之前，几个老师和他们的家人可谓绞尽脑汁，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地中海的容老师光光的脑门瞧不见了，被一个面罩头盔罩得严严实实，连脖子都没露出分毫。
这是他读大学的儿子参加击剑队之后放假带回家就一直闲置至今的面罩。平日家里长辈打扫卫生都嫌它占地方，没想到有朝一日在他父亲这里有了用武之地。
张老师则戴上了他们家的摩托车头盔。红色头盔外壳由坚硬的塑料注塑而成，光滑、轻便，内部还有减震。
前面透明的挡风玻璃放下来，既不阻挡视线，又能起到防护的作用。甚至连口罩都不需要戴上，就能将整个脑袋和面部护得滴水不漏。
李老师耳后则挂上了一款粉红色的、两侧长着小天使翅膀的护目镜。目测尺寸有些小，应该是他女儿的东西，亏得后面是弹性绑带，才不妨碍使用。
韩老师脸上戴上了一款他和妻子去旅游时在外地买的鬼怪面具。这款面具鼻尖往上遮住半张脸，露出双眼和嘴巴。头上戴着一顶男式鸭舌帽，看起来贴切又时髦，配上他修剪得体的发型，硬生生比旁边的两个同龄同事多了三分帅气。
相比之下，只有一副眼镜和口罩的叶宇宁头部的防护竟然是最简陋的。
这四人身上的防护也并不松懈。尽管比不上叶宇宁的连体水衣，但也都是比较厚实的衣服，不是帆布材质的就是冲锋衣，也不嫌热。容老师上身还穿着类似防护服的外套。
各自手里则拿着临时加班加点赶制出来的加长版的木棍，球棒，菜刀等等，一种还不够，每个人身上起码有两种以上的武器装备。
胖胖的容老师手里还拿着一杆足足有两米多长的红缨枪，红色的线穗在风中晃动，分外夺人眼球。
叶宇宁不由得多看了两眼，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的铁管。瞬间觉得自己输了。
其他人不知道他的想法，反倒十分眼馋他的铁管子，纷纷询问叶宇宁这些铁管是哪里买的，能否匀一根给他们。
“我自己做的，但手上的材料有限，做不出更多的了。家里面的铁管也不多，只够家里人用而已。”叶宇宁以拒绝徐小丹一样的理由拒绝了他们。
装备好之后，几人跟守门的保安寒暄了几句，便出发了。
叶宇宁这一组人巡逻的时间是从早上6点到中午12点。由于得了昨天的巡逻队的指点，在容老师的带头下，他们如法炮制了对方的做法。
在几次遇到丧尸的时候，远远的赶紧躲起来，等丧尸走过去之后再绕出来，借助这种方法，五人很是顺利地度过了前面的几个小时。
叶宇宁无意出风头。他规规矩矩地跟在队伍后面，一边熟悉路况和一路上的房屋分布，一边远远地观察路上遇到的丧尸。
剩下最后一个小时的时候。他们遇到了一个看起来约莫两三岁的小孩丧尸。
脸色青黑的小孩外表看起来还算完好，然而一只脚少了一大块肉。本就是在学走路的年纪，缺失的这些更是加剧了他身体的失衡。别说走路了，连爬行都是踉踉跄跄的，像是瘸了腿的机器人拖着残骸一拐一拐的往前挪行。
小孩丧尸距离他们一行人约30米，撅着屁股，仰着小脸，灰白的瞳孔一片死气，看不出丝毫生机。
它像是五感缺失的人在尽力地感知着外部的世界，在街头的垃圾堆里胡乱扑腾着。
韩老师远远地看见了，心里一喜，借了容老师的长/枪，快走几步来到丧尸的两米之外，试探性地一下下捅戳着小孩丧尸的身体。
小孩丧尸像是乌龟一样被他掀翻，它似乎感应到了人类的气息，拼命地朝韩老师所在的方向扑腾着，然而每次都被前方远比它手脚要长的长枪无情地捅顶了回去。
“果然，昨晚李老师他们没说错，这些怪物蠢笨的很，根本没什么好可怕的。”韩老师一下下的捅着小孩丧尸，脸上带笑，取乐一般将它掀翻开来。
等它爬起来，又重重的把它压下去，像是挑起一只软塌塌的死老鼠一样，再把它掀翻在地，一次又一次。乐此不彼。
叶宇宁走过来，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直接铁管伺候，将小孩丧尸钉死在地。
捅穿小孩脑袋的瞬间，铁管不可避免地戳破了小孩的眼球，一刹那间在空气中爆出星星点点的黑棕色液体。
韩老师惊叫一声，忙不迭跳开。
旋即，回头惊怒交加地瞪着叶宇宁：“你做什么！你是想害死我吗？”
叶以宁略为惊讶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他这样的表情让韩老师更为愤怒，装什么无辜！
“电视上都说了，丧尸的身体是有病毒的。”
叶宇宁恍然大悟，他拔出铁管，用铁管尖尖指了指韩老师跟小孩丧尸之间的距离。
“这么远，溅不到的。”
韩老师气结，一时之间想不出驳斥的话，心里面又憋屈又愤怒，认定了这个叶宇宁就是故意的。
不是想让他出丑，就是想害死他。
这时候，其他的老师也走到了这边，继续往前巡逻。
昨天的巡逻组组员们可是说了，不能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不然丧尸容易聚集过来。
韩老师心有不甘，却也只能暂时按下满腔愤怒，跟上队友。
巡逻到学校正门的时候，他们意外地发现了一只卡在伸缩门里的丧尸。
前天丧尸闯入校门，保安们不止把操场那边被撞变形的新门给用水泥封堵起来，同时也在正门的伸缩门后面盖上了一堵两米高的围墙。
因此，学校里面的老师竟然没有发现在一墙之隔的外面，正夹着一只不断挥动着手脚随时想要冲进学校的丧尸。
这只丧尸是个成年青年，力气很大，把整个伸缩门扒拉得窸窣作响。
它的胸部已经被伸缩门夹得凹塌了进去，却毫无痛感的模样，亢奋着脸，伸长脖子朝着学校，不知疲惫地要往里面冲。
叶宇宁小心地走了过去。他的脚步缓慢而且轻微，像是怕是惊动了这只专心致志的丧尸。
他一面接近丧尸，一面仔细打量这只丧尸的胸部。他要确定这只丧尸确实已是被门所夹住而无法离开，而不是听闻动静从中脱出，随时都能转身朝他们扑来。
到了近前，叶以宁抽出腰间的砍刀，朝着丧尸的后颈上方比划了两三下，调整着刀刃的角度，然后猛的举起，重重地朝着后颈正中砍了下去。
一声响亮的剁排骨一样的声音响起，张牙舞爪的丧尸软软地垂下了手脚和头颅，很快不再动弹。
远远站在学校对面街道一侧的几人顿时齐齐松了一口气。
韩老师却阴阳怪气地说道：“有的人侥幸打死了一两只丧尸，便以为自己比别人厉害。现在耽搁了这么一会时间。万一打草惊蛇，引来更多的丧尸，我们就是瓮中捉鳖的那只鳖！人啊，可不是每一次都有那么好的运气的，自己想找死也不要拖别人垫底！”
张老师面露不认同，他认为每弄死一只丧尸，他们巡逻的路上就少一些风险。
难得有个人愿意冒着被感染的风险主动出击消灭丧尸，这韩老师为什么要泼冷水？
“话不是这么说的，小叶你做得很好。”他责怪的瞪了韩老师一眼。万一叶宇宁以后不愿意出手了怎么办？
街道周围十分安静，几人说话的声音显得十分清晰，在空旷的街道上能传出老远。容老师见状不妙，赶紧当和事佬，让大家不要争吵，万一引来丧尸就遭了。
一旁的李老师全程保持安静，拼命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到了这个时候，巡逻的时间也将近结束，几人不欢而散。
午后，大雨停了。但是乌云并未散去，沉甸甸的压在川东镇上方，远处不断有厚重而密实的云团聚拢过来。颇有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声势。
屋子里边霎时变得昏暗无比，使人有一种天已经黑了的错觉。
叶宇宁走出阳台。刹那之间，天光半暗，与屋内的黑泾渭分明，空气中充斥着一股混着湿气的热气，沾在人的皮肤上，黏黏腻腻的很是不舒服。
屋里的叶雨晴已经打开了厅里的灯。屋内实在过于闷热，她顺手一并把角落里的落地扇打开了。
然而没过多久，屋里的灯泡闪烁了两下，不亮了。
角落里风扇像是被人掐住脖子的柔弱女子，无力地嗡鸣两声，扇叶挣扎着转动，动作却越来越慢。
屋里重新变得湿热难当。
种种迹象都在指向一件事情——叶雨晴不愿意相信，她摁了摁开关，抬头看——天花板上的灯泡没有亮。
“停电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