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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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师公寓在教师宿舍对面，隔着篮球场遥遥相对。
教师公寓是前几年新建好的楼房，只有那些老教师才有足够的积分入住，像叶宇晴这种来到这个学校不过七年的教师也是没有资格入住的。
因而，住在教师公寓的往往是一大家子，有些退休了的或者在校外买了房的教师会选择把房子出租给亲戚或朋友。这些承租人多是陪读的家庭。
发现事情不对劲的是个从楼上下来的男老师。经过二楼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惨叫声。
惨叫声是从靠近楼梯口的201里传出来的，随后，隔着厚厚的不锈钢门，清晰地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哭嚎声、尖叫声、以及凄厉的惨叫声，那人仿佛遭到了凌迟之刑，皮肉被人生生撕下一般，叫声痛苦而饱含绝望。
“……妈妈……”
“哇哇哇……呜呜啊……”
“救……走开……”
男老师心生不祥的预感，他年近五十，早过了好奇心害死猫的年龄段，不敢逗留，转身就想要赶紧离开。
不料，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了，有人从里面冲了出来。
男老师正往楼梯下走，闻声下意识地回了一下头。
这人冲出来之后，看都不看，反手就合上了身后的门。厚重的不锈钢门重重地拍在门框上，发出金属特有的响而尖锐的声音，又在反作用力下弹开。
就是这么短短的一秒钟时间，从门缝里透出的景象，成了男老师一生都无法排解的噩梦。
“丧、丧尸……”男老师惊恐地喊叫一声，腿脚当即发软，哆嗦着拼命往楼下挪。
二楼住着的是今年才搬进来的一家人，是老教师康老师的堂兄弟一家。
他们家有两个小孩在川东中学上初中，前年还新添了一个孙子，一家七口人住在一起。
老头和儿子在镇上盘了一间店经营着，赚取生计。
老妇人五十多岁，身体硬朗，平日帮着儿媳妇带孙子，时不时捡拾瓶子废纸什么的帮补家用，见到了男老师都会朝他打声招呼，是十分勤俭节约的人家。
在方才男老师的惊魂一瞥间，脸色发紫双眼翻白的老妇人正追着乱窜的三岁小孩扑咬，小孩的脸和手臂上溅着鲜红的血液，大大的眼睛里布满了惊慌无措。
两人的后面，儿媳妇仰面躺着，不省人事，身下的地板上一大滩血，不知是生是死。
更里面的房间里，儿子趴在老头身上，脑袋不停耸动着。从男老师的角度看不到儿子的面孔，只有老头干枯如树皮的一只手抽搐一样时不时颤动几下。
那场景，简直跟电视上报道的丧尸袭击人类一模一样！
如何不教男老师毛骨悚然，魂飞天外！
而从屋里人冲出来的人正是屋子的真正主人康老师，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今天回来了学校，恰巧又碰上丧尸化的堂兄弟一家人，倒霉到家了。但他显然比男老师更为镇定，一马当先跑在前头，几个眨眼功夫就来到了1楼的楼梯口。
教师公寓为了方便管理，在1楼装了一个电子不锈钢门。康老师打开电子门之后，马不停蹄立即冲出去，全然不顾跟在他身后踉踉跄跄地追着跑下来的同事。
康老师下来的时候并没有把201的门给关上。老妇人丧尸已经从201跑出来，追在两人身后。它一脚踩空，如一节圆木从楼梯上滚下来，直接撞倒了落在后面的男老师。
男老师与它滚作一团，吓得魂飞魄散，终于忍不住大声地嚎叫起来：
“救命啊，有丧尸，救命啊……”
这一声惨绝人寰，几乎整个楼梯的住户都能听见，陆续有住户打开房门往楼下查看情况。
趁着滚下来的丧尸还在挣扎着爬不起来。男老师连滚带爬地爬起来，根本不敢回头查看身后丧尸的情况，掏出裤兜里的电子钥匙往感应器那里一插。
电子门应声而开。
他连忙跑出去，同时不忘把电子门给关上。
砰砰砰……
爬起来的丧尸不停地撞击着不锈钢门，然而血肉之躯终究硬杠不过钢铁金属，成功地被阻拦在内。
男老师一屁股坐在地上，隔着厚厚的金属门看着出不来的丧尸，几乎痛哭出声。
叶雨宁跟学校领导到达现场的时候，康老师和男老师正在互相揪着彼此的衣领互殴。
距离两人两三米远的地方，丧尸隔着铁门与他们遥遥相望，像个机械人一样，不知疲倦地撞击着。
比他们早到达现场一些的老师们过来说明了情况。
校领导心里一琢磨，便笑着对叶雨宁：“后生仔，我们这里就只有你有杀丧尸的经验。我们这些老胳膊老腿的也没有力气。教师公寓里面的丧尸就麻烦你了。”
叶宇宁没立即回答，往在四周看了一圈。众人不约而同地避开他的目光，垂下眼睑，盯着地面，看久了似乎地上就能看出钱来似的。
校领导也不催促，含笑地看着他，目光中充满了鼓励，似乎这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一件事。
叶宇宁收回视线，衡量了一下当前的形势。学校领导明显是把他当枪来使。学校里的其他人能推诿就推诿，不愿意冒险查探，寄望别人“舍生取义”。
可丧尸并不会因为人类的懦弱和自私就此停下行动。
起码不能让事态扩大化……有了定夺后，他侧耳听了听楼道里面的声音，发现除了一楼丧尸撞击的声音以外，整栋教师公寓都静悄悄的，便点点头。
在场的众人大喜，有了肯去的人，学校领导就不会从他们里面抓壮丁了。
叶宇宁抽出别在腰间的铁管，打量着前面的不锈钢门，像是在思考着待会怎么下手。
杨建伟见状，欲言又止。他看看周围目露庆幸的老师们和状似满意的领导，最后还是选择了不作声。
所有人都离得远远的，只有杨建伟留在原处，正要用电子钥匙给叶宇宁打开了1楼的门，被摇头阻止了。
叶宇宁换了一只钢管，伸进不锈钢门的缝隙里，对准丧尸撞来的方向。
楼道里光线昏暗，远处的众人听到“噗”的一声，里面的丧尸便倒了下来，不再动弹。
接着，叶宇宁示意杨建伟把钥匙给他，然后换回原来的铁管。他把门打开，双脚跨过地上的丧尸，落地无声，谨慎地走了进去。
楼梯口外面的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出声，怕引来丧尸。个个屏气凝神，不住探头朝楼道里张望，心里被猫挠痒痒似的，好奇得不得了。
约过了五分钟，叶宇宁从里面出来。
“楼道里没有丧尸，除了201，所有的房门都关着，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201里面有个男人已经变成丧尸，里面的一个小孩和老人都死了，我没有进去，拧开门后面的防误锁装置，把门关上了，它们暂时出不来。”
他以一贯清冷的嗓音描述了在里面见到的情形。
学校领导闻言，很是不悦：“你怎么不顺便把它们给彻底弄死了呢？现在只是一只丧尸而已！等到另外两个被咬的也转变成丧尸，杀死它们就不容易了！它们咬了人怎么办？”
叶宇宁若有所思地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说道：“那个男人刚刚转化为丧尸，速度力气都很厉害。弄死它，我没有百分百把握能全身而退。”
他向来不做风险超过70%的事情。
学校领导一时噎住，周围的老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敢出声。万一引起领导的注意被叫去弄丧尸就糟了。
“今天的巡逻队是哪一组，叫他们过来处理！”学校领导喝令杨建伟。
杨建伟让跟在他身边的那个男人去叫人。
过了好一会儿，男人才回来，身后没有任何人。他脸色难看，低声向学校领导说了几句话，学校领导的脸色马上变得跟他的一样难看。
“巡逻队的人说，他们巡逻已经很累了，找其他人吧！还说学校内部是保安负责的，与他们无关。”
叶宇宁耳朵尖，也把这些话听在了耳中，他看着学校领导无计可施之下似乎又想给他施加压力的模样，二话不说，直接转身走人。
……
距离东洋市12海里的海面上，一艘巨型客轮静静地停泊着。
“Captain，东洋市拒绝了我们靠岸的请求。”通讯员放下卫星电话，面容苦涩地道。
这已经是连续第25个拒绝他们靠岸登录请求的城市了，再这样下去，不需要等丧尸占领这艘巨船，他们首先就得因为水和食物短缺而混乱起来。
“华国军方有回应我们吗？”金色头发的船长坚毅的面容掩饰不住憔悴。
通讯员露出了一丝笑容：“有！他们会派遣一支军队，登船清除丧尸！”
“他们多久能到？”
“两天！”
“两天！恩，大家再坚持两天！”船长喃喃：上帝保佑，但愿我们能坚持到两天之后。”
这是一艘跨国环亚太航行的巨型客轮，从沙特出发，到东京湾结束。
他们一个多月前从红海启航的时候，丧尸病毒尚未爆发。沿途停靠的国家尚且海晏河清，歌舞升平。
途中，旅客上上下下，不知道哪个感染了丧尸病毒的旅客夹杂在人群里，登上了游轮。
然后，噩梦开始了。
船上过道狭小，里面的船舱空间相对封闭，茫茫大海如无形的透明玻璃壁垒，将他们困在船上，无处可逃。
整艘船就是一个巨型的病毒培养皿。
薄薄的船板挡不住不知疲倦的丧尸，它们一次次撞击，日以继夜，一个个房间相继被过道里拥挤的丧尸撞开，在尖叫声和惨叫中转变为新的丧尸，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人类不断伤亡，丧尸队伍却不断壮大，此消彼长，人类的生存空间不断被压缩，数不清有多少承受不住这种死亡压力和恐怖死法的乘客选择了跳海自尽。
短短几天时间，他们就从沿途居民抢着打折船票出行游览的国际豪华客轮，变成了沿途国家和城市避之唯恐不及的烫手山芋。
没有任何国家和地区允许他们靠近，更别说停泊，有些丧尸化严重的地区甚至在得知船上的情况后，派出军舰直接驱逐伊莎贝尔公主号。
“我们得尽快赶到东洋市！”
正在训练自己队员的宁思宇从副官那里收到了新的命令。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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