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中天傍雁山 钟青诚朝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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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我和她终于可以一起度过很多个春秋了，没想到只一颗树苗立住的时间，她就把我赶走了。
倒也无妨。她如此激烈的反应，正是在告诉我：有大事发生，而她的行动乃是迫不得已的。
说起来，近来天界也安静得可以，愈发让我觉得，这是有大事发生的前兆。
我去找司命星君，却是朗星出来迎接了我。
“星君在雁天山闭关呢，已经三月有余了。”
“三个多月了？”
据我所知，天上的神仙一般都不会闭关如此久。
“嗯……司时星君也去了。”朗星挠挠头，看上去也有些疑惑。
“你家星君走之前，说了什么没有？”
朗星想了会儿道：“只有三字：勿打扰。”
“哦……那么，雁天山在哪里？”
“雁天山，离中天道不远。”
“怎么走？”
“我也不知。大约只有几位神仙知道。”
正在我要去找“救兵”之时，他自己出现了。
参往站在我身后，两边眉毛皱到一处。“你怎么来了？不在中天了？”
我转过来对着他道：“这都不重要——快告诉我，雁天山在何处？”
没想到，参往听了这话之后转身就走。我急忙叮嘱了朗星有消息及时告知后，便去追他，一路不紧不慢地，直追到了天书阁。
“你躲什么呢？嫌命长？”
“嫌命短。”
“行了，快告诉我罢，雁天山在何处，我得去一趟。”
参往忽然立起身子，正色道：“青神，你可是倾慕轮周尊士。”
纵使知道这瞒不过神仙们，但这话真从一个神仙嘴里说出来，我还是愣住了。“是。”我平静地点头。
他也点点头，然后叹了口气。“你去雁天山，是去找司时星君与司命星君？”
“正是。”我也不隐瞒。
参往的手看似只是放在书上，却是在紧紧地向下按着，指节已经发白了。我好像看见了她的手指敲着手臂的样子。钟青诚，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两位星君有所嘱托，绝不能打扰。”
“你这话说的，我又不傻。”
好在他答应了。不然，我还得绑着他去。
在路上，我一边洒下细微的草种，一边对参往说：“辛苦你这么多日子来，纵使看不惯，还是愿意帮我。”
他没搭言，我侧头，正好对上他的眼神。“你该继续做个‘潇洒神仙’，现在这副模样，可太不潇洒了。”
“我潇洒啊，不是演的。只要没有她，我就能完全潇洒。谁又想做个骗子呢。”
“……雁天山，就在前面了。”
抬眼看去，果然依稀可见中天道之景象，可又不同。中天道是“云狱”，看似白云，却是灰色的铜墙铁壁；这里是广阔的云海，飘扬之间，隐约露出其下的淡紫色山脉，绵延无尽，没入天尽头。
雁天山无雁，好像天地间只有这一座山。
“天界还有这么好的去处么？”我一开口，竟哈气成冰。神仙不怕冷，因此我都感受不到，这地方原来是如此极寒之地。
参往点头：“嗯，所以我得先回去了，青神自己遛吧。”
“那我怎么回去？”
“你不是撒下了草籽儿？”
这人真是眼观六路，于是我大方地把他放回去了。剩我一人也好，就没人在我耳边叨叨了。
但是几天可以，若总是一个人，还不如神魂俱灭。
想着想着，我就踏上了雁天山。就在脚踏上去的那一刻，莫大的恐惧感又蔓延开来。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我清晰地感觉到——梦里，我正是在此处刺中钟青诚，感受到她血的温度。
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起来。
“长留！”
“快走吧。”
“来不及了……我须得留在这里……”
“雁天剑不长眼！你若！”
“它叫‘不破’，是被我驯化过的，无事。”
……
“长留，等你掌管时辰流转之后，一定要在作法时候叫我们呀。”
“你在说什么呀，为何？”
“我们长留最是美丽呀！司时星君的阵法又好看，岂非最养眼呀！”
“在说什么呢……”
“这雁天剑才好看。那朵梅花，似真如活，开在这里，才显中天不单调。”
“原来长留喜欢这把剑！嘁，都散了吧。”
“你不知道，天上的任意物件儿，得了灵气，都能化成人形，说不准还能成神仙呢！雁天剑怎么就不行啦？”
“愈发离谱儿！”
……
零零散散的话语涌入耳中，几乎要撕碎我的脑袋。雁天山上的云移到我的头顶之上，似要包住我。终于，我腿脚一软，躺倒于地上。
“你怎么了？累了？”
钟青诚朝我走来。不，是她，却又不像她；她的脸上一副少年志气，眼波流转之间，满是春风得意之光华。而她看向我的眼神，亦没有爱意。
我试探地叫了一句“长留”。
“你认得我？”
“嗯。”眼泪竟从我的眼角滑落。
“我也认得你。而且，我不恨你。”她潇洒转身，长袍撩至身后，盘腿坐下。
是吗？我倒是想恨你啊，钟青诚。若非春风一相识，牡丹盛衰原无憾。
我的意识逐渐地被冻住，身体与土地，愈发分不开。最后，我终于连她也看不见了。
噫，钟青诚也好，长留也罢，我真累了！
“我说，青神，别装睡了。”
话音刚落，我额头上便结结实实被弹了一个脑瓜崩儿！
“嗷——”
猛地从地上坐起来，我的头更晕了。愣了好半日，我才看清眼前人的脸。不是别人，正是没见过几面的司命星君。我本以为他是个正经神仙，但看起来好似不是如此。
无所谓了。
“请司命星君赐教。”我腾地站起来，认认真真施了一礼。
“嘶——吓死我啦。”
“请司命星君告知，中天到底会发生什么，轮周尊士是否会有危险，这其中是否与我有关。”
他哼唧了好几声道：“你你可真是个胆大包天的神仙！我说了不许打扰，谁叫你来的？来了还问这问题，谁叫你问的？胡闹！”
这时，背后闪出一人，是司时星君。这位一袭淡紫色长袍，几乎要和山融为一体，脸上冷得不行。“该回去了，阵法不可中断。”
“我不是青神！至少上一世不是！两位星君明鉴。”我重重地说道。
已经背过身的司时星君呆滞了一下，却头也没回地走了。司命星君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也走了。
这两个神仙，在做什么阵法。是关于中天的么？
我的手还没完全恢复知觉，颤颤巍巍地打开了司命星君塞给我的纸条。其上写道：“莫回中天，将倾将覆；切记切记，危险危险！”
我就知道。手脚霎时就有了劲头儿，我直奔中天道而去。
长留，你等我。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中天傍雁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