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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百年再入怀 这一切“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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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我所料,刚知道了这消息,参往就来敲我的门了。
“进来坐?这儿不宽敞,倒是比你的小黑屋亮堂些。”
“若木!你这是要干什么?”
他也没大吼大叫的,只是眉头紧锁,仿佛必须要处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可真是个小题大做之人。
我朝他向下挥挥手。“你先坐下吧,连神仙辈分高低都忘了,若木都喊了出来,看来慌得可以。”“我问你这是要干什么。”“既然大家都遮遮掩掩,那我只好做第一敞亮人,搬走喽。”“真是胡闹,谁跟你遮遮掩掩什么?”
“你说呢!?”
我恨恨地瞪着他。参往长叹一口气,眉头略松些道:“没人要瞒你什么,因为没人知道实情。”
“哦?听这个意思,是掌史君除外了。可你也不告诉我,那我还有法子吗?没有了。”
能看出来他努力按住的紧张与纠结。但他是第一等负责的好神仙,绝不会做出格之事,所以我也没指望他。
“烛啮和风神,都是她托人叫看你来的,只不过,她们碰巧知道一些过去的情况。所以你才觉得,那些接近你的神仙,都神神秘秘,且有心瞒你。”
她托人,来看我?
“她自然担心你,只是又没法回来……所以,她也日日如热锅蚂蚁,备受熬煎。”
是吗?看见她的笑脸时,我以为中天亦可“岁月静好”。
“为了种那些花花草草,也不知道她受了多少苦……每日除了趴在地上,就是在修炼,没一会儿功夫歇着。你听终元说了吧?定魂珠在中天必不可少——她是把自己的身体炼成了定魂珠,这中间还险些神魂飞散。”
终元是冲我说过定魂珠不够……竟然是她不够用吗。
“她成功了,因此我也不必瞒你。但她是打定主意不让你知道的。”
我转过头问他:“你还有什么要坦白的吗?比如那场中天浩劫,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王母取走了那段天史,无人知晓。你要去哪?”
“去找她啊。一刻也等不及了。”
“青神!我是为了告诉你,别把自己置于危险之地,否则只能让她担心!”
“如果她有危险,我得确保自己在她身边。你就自己待在小黑屋儿里吧!”
没等他再回答,我翻手拎出“不破”剑,转身没入云中,直奔中天道而去。
只要我走的够快,就没有第二个神仙可以来跟我废话了。
中天道一如往常得【妖冶】。听完参往的话之后,我愈发觉得这破地方神秘起来。当然,还有那个神神道道的贯云,更令人费解。
他这次没钓鱼,在那里抠脸。我出了个声儿,他抬眼看看我,又看看我身后。“只有你一个?”“是一个神仙不许来,还是我不许单独来?”
“我说青神,你如何这么冲?”他把手从脸上放下来,因穿的低颈长袍,所以顺手儿露出一段长长的后脖颈——我这才看到,他后脖颈上有一道长长浅浅的伤疤,看起来着实有些年岁了。
这伤疤在我眼前仿佛活了一般,不停跳跃。眩晕感再度袭来,那些画面又出现,血的感觉,钟青诚……
“阿赤!”
“啊!”
我好不容易站定,睁眼后才发现,她已经站在我眼前了。手上的温热触觉,来自于她的手。她见我好了,又捏捏我,笑道:“什么时候如此胆小了?来过好些回的地方,还会害怕。”
好多话涌至嘴边,但我不敢和她说。最后我也只是冲她笑道:“想你想的,太急了。”
“那下回慢些吧,青神。我们都跑不了。”终元的声音响起,还特意强调了“我们”。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神经也总算没那么紧绷着了。
中天毕竟是神仙直接管的地方,草木长得比人间快许多,那些草又眼见得蹿高了好些。好容易捱到了她的屋子,我坐在她的床沿儿上,说道:“脱下来。”
“什么?”她笑嘻嘻地看着我,伸手勾住我的脖子道:“这么多年过去,我都不曾知道,我的阿赤变得如此主动了?我以为你在人间变成了老奶奶,就无欲无求了呢。”
她的手勾上来,鼻息贴着我的脸颊向上爬,分外香甜。我按捺住心中邪火,正色道:“我是要看看,堂堂轮周尊士,到底是怎么在中天种出花草来的?还把自己炼成‘定魂珠’,你怪能的啊,钟青诚。”
她那一点儿也不正人君子的笑容中,多了三分尴尬。我在她说“一点儿伤都没有”的间隙,已经撩起了她的袍子。
这傻子只穿了一层,于是那遍布紫黑色疤痕的腿,直接撞进了我的眼睛里。我又往下扒掉她的上衣,只见胸口处是一个铜钱大小的疤,已经结了痂。
空气就这么凝滞了半晌。
“我都说了,一点儿事儿没有。都好了,不信你来剋,都不带疼的。神仙嘛,哪里会疼……嘶。”
我抱住她,然后吻住了她的疤。泪水不争气地流下来,覆盖住了她的疤痕。
“现在有些疼了。”
“你还知道疼?!”
“想你想得疼。”
“……”
她一把把我抄起来,温柔而带些急躁地吻住我。
“衣服你也脱了,就事儿做些别的吧,阿赤。”
算起来,我在人间死于老年,几乎已经情、欲俱灭了,有时甚至会忘记她;而修炼的过程,又是忘情、忘我的历程。但这一切“忘情”,在与她身体接触时,便统统不作数了。
呼吸亦是勾火,发丝都在缠绵;她的手指游走在我脖子上时,酥麻感直贯穿全身,一下子,脑内全空。
“你笑什么?”
我的精神开始涣散,只看得见她笑得开怀。
她搭住我的腿内侧,唇紧紧贴在我的耳根旁说道:“果然是青神,每日和鲜花打交道——阿赤变得愈发香甜了。”
我不轻不重地在她腰上掐了一把。还神仙呢,净学会怎么瞎贫嘴了!
终元这人,已被我俩安排去中天最北端挑水去了,贯云是陪他一起去的;这一去一回,少说也要半日。因此,此时于中天之中,只有我和她两人,再没别人。
这方天地间,就我和她。
所以不用放下帷幔,熄灭蜡烛,甚至不用关门——我挂着汗珠儿,在愈发沉重的呼吸声中,得以仔仔细细地看清她脸上的每个表情,帮她舔掉她的汗水。我的心也随着她的动作,被捏住,再松开,捏住,再松开……
缠绵天地间,不分昼与夜。
“钟青诚。”
“我在这儿呢。”
“别走。我离不开你。”
“不走。”
“真的别再走了……别离开我。”
就这样,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睡着了。等我醒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钟青诚的脸。
霎那间,我的心安定下来。“你在用脸给我遮着光吗?”
“中天没有光,不必遮挡。”她笑着弹下床去,扒着床沿儿看我。“我是给你看:没走,可别再哭我一身了。中天没水,洗都没法洗的。”
“你说什么?不满意?”
我伸个懒腰,翻下床去。
“侠女饶命,并没这么说。”
“那你别逃跑啊,站住!我会杀了你不成?”
“亲一下,可否饶过我?”
“那要看亲哪里了!”
我叉着腰站住桌子前,色眯眯地看着她。
她背对着我站住,顺手带上门,转过身来说:“哪里都可以……”
然后,我又被她反客为主了。我真是不解,这人在中天吃苦,还费了老鼻子劲种花种草,怎么还这么有精神呢!
“唔……”她慢慢地覆盖上来,我心想反正是我享福,也就不必要再想这么复杂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