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案子——洞察老板》绵贝鑫儿

13、突然就饿忘了 “冷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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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总，雁加的兄弟们下周一就抵达龙湾战场，供你指挥。”砂纸蹭破锣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孙总，嗓子怎么了？”冷蘋问。

　　孙波，雁加的总经理。

　　“去甘肃和宁夏，连飞机带开车，奔波了半个月，彻底哑了。”正在医院的孙波抬头看着药水滴滴掉落，继续散播忧伤，“好痛苦啊！龙湾的活动，我不能去给你当最强后援了。”

　　“听这声音，吞了戈壁滩在喉咙里啊。孙总多喝热水。”冷蘋懒得真诚问候，以防孙波春风荡漾。

　　“冷美人，我的声音还性感吗~是不是更有质感了~”孙波一直标榜自己不是公鸭嗓而是气泡音。

　　“真质感，我已经感觉到石头子儿在耳朵里滚动了。”冷蘋戴上耳机通话，手上还在忙着。

　　孙波真情实感道：“我伤感了。看不到认真负责以一当百的我，你都不遗憾吗？我可期待跟你强强联手呢~”输液都稀释不了这醇厚的风骚自恋。

　　“这次的遗憾，是为了看你下次的荣耀。所以，孙总，请问，这次谁带队。”冷蘋想快点结束暧昧的扯淡。

　　“你……唉……算了……任是无情也动人。带队的是李通恒。够意思吧~把我最得力的悍将通恒宝贝送过去了。估计过会儿就能跟你联系，他应该在核对出差人员呢。”

　　“感谢~拜拜。”

　　“冷美人，我能拥有一个” 孙波的飞吻两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截断。

　　“不能。挂了。闭嘴养嗓子吧。”冷蘋每次和孙波通话都深觉负累。

　　那是位浑然天成的滚刀肉！工作时真是好战友，发骚时真想活剐了他！要命的是，十句话有六句在发骚，三句在为此做酝酿铺垫。

　　查收完邮件，冷蘋才去餐厅吃午饭。其他人已经先过去了。刚落座，电话就响了，看归属地，这组陌生号码应该是李通恒。

　　虽然有位风骚的上司，但李通恒的画风跟孙波完全不一样，正常又正经的一个人。跟冷蘋交待一行有多少人，几点抵达，表示他们已经跟酒店沟通了用车，不需要来接。抵达后可以先安排活动对接的会议。

　　通话不超过两分钟，事情安排得清晰妥帖，措辞极有分寸。

　　冷蘋跟几小只阐述新进展。让柏今野把几个人的工作进度汇总好，方便下周一开会用。

　　柏今野比着OK，咽下了饭菜后开口，说：

　　“已经汇总了，每天晚上都更新。我做了份核算表，是用来统计雁加团队在龙湾的活动开支，方便后期跟财务报账。跟财务的包姐讨论过，内容上没什么问题。就是有几项，我不知道是咱们先垫付，还是由雁加那边自行支付再统一报销。需要和您确认下。”

　　相比于下属说老大你真好。像柏今野这样，先自己一步，把事情做好的，更让冷蘋觉得贴心。

　　冷蘋长舒口气，“带今野出差，真是让人安心。下午上班了咱们对一下。”手机有微信推送进来，是丛暮楼发来的。

　　丛暮楼：冷总，这周末我去龙湾，周六一早到。

　　冷蘋：好的，你住哪？你的闲置大house还是这边。

　　丛暮楼：住你们那。

　　冷蘋：让酒店给你安排最高规格的接送服务。

　　丛暮楼：不用，让柏今野来接我。

　　冷蘋：敢问，你是来做什么的？

　　丛暮楼：废话，当然是为了给大家送温暖的。

　　冷蘋心中翻起无数白眼：您受累了。让今野和你联系。

　　柏今野接到冷蘋转发过来的信息后，迫不及待地给丛暮楼发消息。

　　柏今野：丛总，方便把您的航班信息发我下吗。

　　旁边还有人，柏今野把信息编辑得很严谨。

　　丛暮楼逗他：还没订到票。

　　柏今野立刻打开软件查询航班，截屏发过去，说：头等舱商务舱经济舱都有哇，要不我来订票吧。

　　丛暮楼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这才把航班信息发给柏今野。继续扯淡：定到了，章扬刚把订票信息发给我。

　　柏今野想，这会不会让丛暮楼以为章扬这个助理办事不利啊。

　　赶紧解释：收到。可能大章哥要结合您的行程，班次综合考虑，所以慢了点。

　　丛暮楼小声嘀咕“小傻子。”嘴角恨不能挂在太阳穴上。

　　这一周过得斗志昂扬，庄竹梦因为被甲方夸奖“活动策划的有点深度嘛”而沉醉。大本营负责写新闻稿的同事，改四遍都顺不出来的文章，庄竹梦还能压制着想发飙的冲动，耐心讲解，并且给予鼓励。

　　郭恩泽嘛，贯彻始终地挣扎。一面为自己近两个月来在社交恐惧上的突破而内心雀跃，一边又因活动执行期间需在现场作为工作人员配合行动，感到了扑面而来的压力。

　　霍环宇面上泰然，心思百转千回。结合着自己的状况，以及在宛平大本营的同事八卦来的消息，分析着这次活动结束后，有没有可能自己也能带小组，像董建新那样。

　　或者有没有可能搭上线，有机会求职到地产广告，也就是雁加那边。

　　雁加出的都是楼盘广告，设计需求单一些，上手了就更好出图，不会特别累。而且那边的工资效益比这边好。两家公司虽同属一个老板，但都是独立经营，办公地址都不在一处。不能算调岗，本质上说是跳槽。

　　柏今野把工作节奏压缩得格外紧凑，想通过忙碌，让时间过得更快。

　　白天过得飞快，晚上脑子里也在盘旋着。“带丛暮楼去哪玩？”“怎么玩？”“他会有时间玩吗？”“会不会觉得我只在玩？”“怎么安排路线能最节省时间、同时最有趣、还最劳逸结合？”……

　　周五早上，柏今野挣扎着从被窝里爬出来。郭恩泽关心他，“你最近总做梦吗？”

　　柏今野睁着还没聚焦的眼睛，不知道看着什么，沉重地思考了会，说：“应该没吧。也可能做了没记住。怎么了？”

　　郭恩泽拉开窗帘，“你说梦话了。好像在唱rap。说弯玩晚万之类的。”

　　柏今野：“对不住对不住，吓着你没？我以前也总说梦话吗？”

　　郭恩泽摇头，递给他一瓶水。“没有。你睡觉挺乖的。我睡觉沉，不影响我。”

　　柏今野借着喝水，掩饰守在心里的小秘密。想起本来约好这周一起去博物馆的。“恩泽，明天我要去机场接丛总，不能和你一起去看展了。”

　　郭恩泽问：“丛总要来啊？有需要配合的工作吗？要在酒店迎接他吗？博物馆可以改天再去，没事的。”

　　柏今野也没有更多消息，“不用吧。如果要迎接的话，冷蘋姐应该提前通知了。” 起身去洗漱。心中翻腾着，是啊，都没确认丛暮楼有没有时间。做的两日游规划会不会白弄了？闹心。

　　直到晚上加完班，柏今野心里都惴惴不安的，怕丛暮楼说临时有变化，不能过来了。或者来了后，没有任何游玩时间，只是换个地方工作。他也想不清是不能玩而烦，还是不能1v1地玩耍而烦。

　　柏今野查龙湾和宛平的天气，都是大晴天，不会影响航班起落。贴心地发消息问丛暮楼，需不需要远程叫早服务。

　　丛暮楼：睡你的，明天接上我，带我转转。

　　柏今野在被窝之中惊坐而起，丛暮楼不用工作！赶忙回：好的好的。

　　因动作幅度太大，吓到了郭恩泽。郭恩泽心想，虽然柏今野每天都是阳光少年，可最近又是梦话又是一惊一乍，看来他只是把巨大的压力埋在心间，值得自己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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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四点的闹铃刚响一声，柏今野迅速关掉。轻手轻脚地进卫生间打电话，压低声音，还用浴巾包着头降噪，“喂，哥，起床了吗？”他怕吵到郭恩泽睡觉。

　　丛暮楼听着他做贼一样，也压低声音，“起啦。正要洗澡呢。”

　　“你周边有人啊？这么小声。”柏今野问。

　　“没人，为了配合你啊。”

　　柏今野嘻嘻笑，“那您继续哈。拜拜。”蹑手蹑脚地躺回到床上。两手交叠枕在脸侧，像个无比乖巧的小天使。脑中又开始复盘接机倒排期。

　　哥的航班是10：10分抵达。

　　我要在9：30就到机场，因为国航有时候会提前10-20分落地的。

　　也就是说，我7点左右就要出发。别了别了，防止堵车，路上再加个油。

　　嗯。。六点半出发吧~

　　那按原计划，订的5点闹铃就可以不用再改了。

　　早上5点。洗漱，去吃早饭，再去“军机处”吹干头发。不影响郭恩泽睡觉。

　　5：55。看看手机，一直安静。再次确认宛平的天气晴朗。柏今野忍不住发消息：丛总，登机了吗？

　　丛暮楼秒回：嗯，空姐劝我关机了。

　　完美！

　　加油站不用排队，完美！

　　一路绿灯，没有堵车，完美！

　　到机场时还不到九点。还要再等一个多小时啊……

　　柏今野安慰自己，早到更安心。给冷蘋发信息，措辞很值得品味“我出发去机场了。”

　　正在吃早餐的冷蘋回“听郭恩泽说，你早上不到七点就出发了。还没到吗？”

　　柏今野脸红了，硬编瞎话，“加油来着，路上还有点堵。”省略掉自己殷切出发，已然到达。

　　冷蘋：“辛苦了，忙了一周，周末还要起大早。让丛总请你吃饭。”

　　柏今野脸更烫了，心虚地码字，“应该的应该的。”觉得有歧义，补上一句“是我应该做的。”

　　柏今野在机场的抵达层转来晃去，迎来了几波抵达的旅客。巡视了几家餐厅。虽然没什么必要，头等舱的餐食比这儿好。可万一丛暮楼在飞机上没胃口，下了飞机就有食欲了呢。

　　直梯旁边有家咖啡店，他计算人家的出品速度。想着是提前买好等丛暮楼呢，还是等他到了，想喝时再去买呢。

　　等孩子高考的家长都没柏今野操心。

　　飞机提前十分钟落地。

　　柏今野盯着出口，想着自己的身高应该很容易被看到的吧。熙熙攘攘间，几个男生举着牌子走了过来。是越海大学篮球队，也是来接人的。

　　站在一帮平均2米的壮小伙子旁边，柏今野觉得183的自己有身高焦虑了。他低头看手机想告诉丛暮楼，出口有一群柱子，自己就在旁边。

　　信息没编辑完，就看到一个汉堡王的袋子出现在眼前。

　　柏今野抬头，是丛暮楼！“哥！怎么看到我的！正要给你发消息呢！”

　　丛暮楼看到那双满是欢喜的眼睛，张开胳膊，“抱一个？”一说话，是奔跑过后，还没平复的气息。

　　两人也不嫌硌地慌，隔着出口的铁栏拥抱了下。很短暂，很思念。

　　柏今野推着丛暮楼的行李箱，瞄着他手上拿的汉堡袋子，问：“是给我的吗？”

　　丛暮楼点头，“俩！大份的天椒皇堡。出发时在机场买的，有点凉了，吃个念想吧。”

　　“汉堡不怕凉。咱俩一人一个吧。”前方的直梯门前，簇拥着很多人。

　　丛暮楼掐着他的后颈，“我不吃了。”轻捏了捏，“都有黑眼圈了，为了接我，没睡好？”

　　柏今野向后仰头，像要夹住掐着后颈的手。嘿嘿地笑。

　　直梯来了四趟，都没装下前方的旅人。

　　柏今野提议，如果不赶时间，就在旁边喝咖啡吃汉堡。丛暮楼说好。

　　两人坐在最角落里，柏今野像个话唠，“早上去机场堵吗？头等舱吃的什么？可以全天玩吗？有最想吃的吗？另一个汉堡可以带给郭恩泽吗？他也爱吃。”

　　丛暮楼一样样的回答。

　　不堵。

　　有龙虾粥还有菠萝油和红酒，但我没喝酒。以后带你坐头等舱。

　　可以。这两天时间全听你安排，周日晚上跟大家一起吃。

　　都行，你想推荐我吃什么。

　　可以，反正是买给你的。

　　场面温馨，像任重道远的哥哥带着智力不太开化且活泼的弟弟，着实感人。

　　这会儿没有扎堆落地的旅客了，两人顺利搭上直梯，下到了停车场。丛暮楼坐在副驾上，打量着这辆车，“你们不能租辆好点的车吗？我都伸不开腿。”

　　柏今野扣上安全带，“这辆不错，性价比高，安全。冷蘋姐说了，省下租大奔奔宝马马的钱，当成福利最实惠。这个门面可以不用要。”

　　“尊贵的乘客，我们要出发啦~”柏今野注意着地下停车场里来往车辆，小心地驶出去。骄阳照进车内，柏今野才注意到纸袋的声音。丛暮楼在吃汉堡。在吃要留给郭恩泽的汉堡。

　　柏今野直视着前方路况，“呃……哥，你饿了？”

　　丛暮楼淡定地回，“突然就饿忘了，是要留给小郭的。”又咬了一大口。

　　柏今野说：“吃吧，咱们晚上才回呢。汉堡也不一定能放住。我开稳当些，你慢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