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烟雨如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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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葭一开始是抗拒的，她用力推周禄臣，奈何推不动，还换来更加凶猛的掠夺，他的手从裙子底下伸进去，解开她的内衣，爱不释手。

　　许葭被刺激的一阵阵颤栗。

　　嘴唇都被亲麻了。

　　鼻端都是他嘴里的酒味。

　　小脸红透。

　　他呼吸急促，许葭被迫坐在他的腿上，感觉到他那里硬得不行。

　　许葭开始心急，他想干什么？生理期跟她做？还是玩儿车震？不行，她哪一个都接受不了！

　　她再次推他，以为要一番斗争，没想到轻轻一推，他就停下来了。

　　替她扣好内衣，整理好衣服，再紧紧抱着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平复灼热的呼吸。

　　她盘起来的头发松散开了，垂到他颊边，他抬手把玩她的头发。

　　他理短了的头发蹭着她的侧脸，扎得她有点痒。

　　“你今晚好美！”周禄臣在许葭肩膀上说，嗓音微哑。

　　狭小密闭的空间里都是他身上的味道，车窗外，北城隆冬的夜漆黑又严寒。

　　她的心突然变得很软。

　　许葭：“谢谢。”

　　周禄臣：“我和戴依蔓只是朋友，仅此而已。”

　　听到这句解释，许葭鼻头酸涩，可是她却说：
　　“你不需要跟我解释。”

　　周禄臣松开她，打开车内灯，看着她的眼睛笑道：“我怕你拿着协议去告我违约，那就麻烦了。”

　　他说的是他们开始这段关系时签的协议，在这段关系存续期间，他不能有其他性伴侣，包括但不限于女朋友。

　　许葭指了指周禄臣的脸，不好意思地说：“你嘴巴上有我的口红。”

　　周禄臣笑容加深：“你拿镜子看一看自己的脸，妆都花了。”

　　许葭一边从包里拿小镜子一边在心里吐槽，还不是拜你所赐。

　　拿出镜子一看，补都补不起来，她干脆把妆卸了。

　　“我没有带工具，你帮我擦一下。”
　　周禄臣理所当然地给自己的脸凑过来。

　　许葭只好用卸妆棉擦掉了他嘴巴上的口红。
　　“你的司机怎么还没回来？”

　　周禄臣：“我打电话叫他。”

　　周禄臣打完电话没几分钟，蒋兵就回来了，手里拎着两杯奶茶。

　　“我问了店员，她说特殊时期要喝生姜红糖，我就买了两杯，许小姐一起喝了吧。”
　　蒋兵笑容憨厚。

　　撒了慌的许葭觉得抱歉，对不住人家的善意。
　　她侧头看周禄臣，他自顾在看手机，没有看他们。
　　许葭只好接过来：“谢谢。”

　　她递给周禄臣一杯：“两杯我实在喝不了，这杯烧仙草给你喝。”

　　周禄臣：“我不喝奶茶。”

　　许葭又看向前面驾驶座，“蒋哥你来一杯？”

　　蒋兵：“我也不喝奶茶，谢谢许小姐。”

　　只能自己一个人喝，许葭犹豫着先喝哪杯，最后选了自己最爱的烧仙草。

　　太好喝了！

　　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不喜欢喝奶茶，而喜欢喝酒。

　　奶茶喝得太专注，一不留神看向身边人时，发现他靠在座椅里睡着了。

　　许葭：“蒋哥，你家周总睡着了，空调温度要不要调高点？”

　　蒋兵从副驾驶上拿了个毯子递过来，“麻烦许小姐给周总盖上。”

　　许葭接过毯子，抖开来，倾身过去，盖在周禄臣身上。

　　却被“睡着了”的某人一口亲在脸颊上。

　　许葭吓了一跳：“你怎么装睡！”

　　周禄臣翘起的嘴角，压都压不下去，“我没有，我只是在你靠过来时恰好醒了。”

　　许葭不再理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喝奶茶。

　　很快就到家了，许葭看到熟悉的路口，熟悉的街道。

　　“蒋哥前面路口停车，我从那里下车。”
　　许葭对着驾驶座说道。

　　周禄臣：“太冷了，开进小区，停在你们楼底下？”

　　许葭：“夜里保安不在，系统识别不了陌生车牌，开不进去。”

　　路口往前几十米就是小区大门。

　　车到小区门口停下来，许葭裹好衣服，拎上那杯生姜红糖，
　　“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

　　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下车。

　　哇塞，好冷！

　　居然零零碎碎在飘雪花！

　　太冷了！

　　许葭双臂抱紧自己就往家冲刺……

　　却突然被人拉住，搂进怀里，头顶上撑开一把黑伞。

　　她没有看到周禄臣下车，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下来的，为什么下来。
　　许葭第一反应看周围，还好还好，寒夜深深，目之所及一个人也没有。
　　“你怎么下来了！？”

　　他穿得很薄，就宴会上那身西装，没有穿外套，但他身上很暖，暖得她对这个怀抱一点抵抗力也没有。

　　“送你回家。”
　　周禄臣拥着她往前走。

　　许葭忘记了拒绝。

　　离这么近，她仰起头，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这个时候她才清晰地意识到，原来他这么高。

　　许葭：“你不冷吗？”穿这么少。

　　周禄臣：“不冷，我比较扛冻。”

　　许葭：“以我的经验，所有说自己扛冻的人，不是在逞强，就是在卖弄。”

　　周禄臣卡了下，“那你还是当我在逞强吧。”

　　许葭：“哈哈哈哈。”

　　抬头一看，许葭一下子笑不出来了，不好意思地说：
　　“咱们走错了，我家不在这边，在那边。”

　　这下换周禄臣笑她。

　　“我们这个小区楼栋排列太乱，天又黑。”许葭替自己解释。

　　周禄臣很认真的语气：“就是。”

　　许葭：“……”

　　小区里静悄悄的，能听见落雪的嗖嗖声和树叶的摇摆声。亮着几盏昏暗的路灯，却驱不散暗沉黑夜，只照亮了几朵在灯下跳舞的雪花，像一个舞台，衬得灯光之外的夜色更浓。

　　许葭领着周禄臣，专挑没有路灯的地方走，这样即便突然遇到个人，彼此也看不清脸。

　　黑暗给人带来无限的安全感。

　　许葭的心砰砰跳，她觉得好刺激，难怪有人会为了追求刺激而冒险，这种感觉并不坏。

　　也许因为我们平常背负太多，太循规蹈矩了。

　　她伸出一只手到伞外，接住一朵雪花，看着它飘落，然后消融在自己掌心。

　　周禄臣拉过那只手，握在手里，“这么冷。”

　　许葭：“你喜欢下雪吗？”

　　周禄臣：“喜欢。”

　　许葭：“为什么？”

　　周禄臣沉吟片刻，说了句：“不告诉你。”

　　到了楼底下，许葭向周禄臣道别：
　　“我到了，谢谢周总，慢走。”

　　周禄臣：“你叫我什么？”

　　许葭一字一顿：“周总。”
　　宴会上大家都这么叫。

　　周禄臣笑了下，不置可否，只说：“快回去吧，外面冷。”

　　许葭转身跑进去，在电梯里，她砰砰跳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她觉得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

　　周禄臣教养很好，很绅士，他比卡鲁斯还要绅士。

　　凌晨一点，许葭拎着杯冷掉的奶茶回到家。

　　第二天，许葭发现了一件严重的事，她把那双和礼服一起借来的高跟鞋忘到周禄臣车上了。

　　她给周禄臣发去一条信息：
　　【很抱歉打扰你，我的鞋子忘你车上了。】

　　发完之后，她就把手机扣在桌子上，继续工作。

　　昨晚下了点雪，今早雪晴了，但天色一直阴着，暗沉沉的，无端让人觉得电脑旁边那盆仙人球都不景气。

　　许葭起身给仙人球浇了点水。

　　扣在桌上的手机还是没有动静，她坐下来继续工作。

　　“小许，快看一下，卡鲁斯上传了你们昨晚酒会的照片。”
　　一位前辈经过她的工位时，靠过来说道：
　　“那身衣服很衬你。”

　　许葭：“谢谢。”

　　前辈说完就走了，许葭关掉工作页面，打开卡鲁斯上传的照片。

　　上传了很多张照片，大部分是他和别人的合照，每一张都有卡鲁斯。

　　许葭看到了几张自己和卡鲁斯的合照。

　　最后，电脑屏幕定格在一张照片上，是卡鲁斯和周禄臣的合照。

　　周禄臣穿一身西装，表情淡淡的。

　　给人一种慵懒随性又精致的感觉。
　　像奢侈品门店橱窗里陈列着的当季新款。

　　“这男人谁？”

　　头顶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许葭一跳，她捂着心脏抬头：
　　“走路怎么不带声？”

　　刘莹目光仍旧落在照片上，没有看许葭，“我带声了，只是你被美色所惑，没有听见。”
　　刘莹：“这男人一看就很贵，劝你别惦记。”

　　许葭：“我又没有看他，我在看卡鲁斯。”

　　刘莹：“那你这审美可有点小众。”

　　许葭：“卡鲁斯很绅士，是一个十分理想的合作伙伴，你不能以貌取人。”

　　刘莹在嘴巴上就没有赢过许葭。

　　刘莹走了之后，许葭一点点把卡鲁斯P掉，然后保存了这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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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11点钟，许葭才收到周禄臣的回信。

　　周禄臣：【你哪天有时间过来水漾湾取？】

　　许葭：【那是我借的，今天就要还回去。】

　　这次周禄臣没有发文字，他发了条语音。

　　许葭四下看了看，周围没有人，她点开语音，把手机听筒贴着耳朵。

　　“我把它买下来送给你，好吗？”

　　这声音仿佛是贴着她的耳朵说的，连他细微的呼吸都听得一清二楚，一下下挠着她的心。

　　她这边耳朵无端开始发烫。

　　她拿下手机木着脸打字：【我不要，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