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不心动》九之星

25、第二十五

　　晚上，钟芋吃过晚饭，无聊地在沙发上刷新闻。

　　阿黄被她折磨得趴在院子里挖坑，一看见她就跑。
　　家里的猫阿花也见了她就躲。
　　钟芋无聊透顶，给陆嘉识打去视频邀请。

　　那边没接，又打一遍，还是没接。
　　可能是静音了在忙，钟芋翻了个身，再打一遍。

　　再不接她要生气了哦！

　　嗡。
　　一声震动。

　　屏幕上出现了陆嘉识的面容，他脸上带着笑，“钟芋？”
　　钟芋莫名感觉毛毛的，“你怎么笑得这么吓人。”
　　陆嘉识转过头切换了一下表情，再转回：“这样？”

　　这就正常了。
　　这样笑得温柔又有风度的陆嘉识才是对的。

　　钟芋抱着双膝把脸搭在膝盖上，“我好无聊……你是在加班吗？”
　　“在家里。”他把镜头换到旁边的圆桌上，是一些专业的书籍。
　　“嗯……”钟芋总感觉哪里不对，小声说，“今天中午爸妈回来说，谢然不会坐牢，是真的吗？”
　　“你希望他坐牢？”
　　钟芋：“我不知道，我肯定希望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话音落下，屏幕里的陆嘉识垂着眼，片刻沉默，他抬了抬手，指间夹着的烟从画面中一闪而过。

　　钟芋探了探头：“你在抽烟？”
　　他微愣，笑出来：“这都被你看到了？”

　　他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支细烟，朝镜头晃了晃，“没什么味道的。”
　　钟芋：“没有味道你还抽？”
　　陆嘉识一笑，“那不抽了。”

　　他把烟放进水晶缸里捻了捻，动作优雅。
　　白衬衫的袖口开着，露出白皙有力的手腕。

　　钟芋一边欣赏一边嗫嚅：“也不是这个意思……”
　　陆嘉识：“还在想谢然的事吗？”
　　钟芋一呆，“倒也没有……是不是他家里求情了，不让他坐牢？”

　　陆嘉识一笑：“没有。他家里不管他。”

　　钟芋挠挠头。

　　陆嘉识：“有时候，在牢狱里反而是安全的。”
　　剩下的话陆嘉识没有说，手指抬起来下意识想要抽烟，却发现烟头已经捻断。

　　他收了手，笑问：“这么晚了还不睡？”
　　钟芋看了下时间，“是挺晚了，那我去睡啦？”
　　“嗯。”他柔声答应着。

　　等她挂断通话，他才将视线一转，拿起一本专业书，打算继续看，那边的黑暗里却传来奄奄一息的人声：“陆嘉识……咳咳……我真的……没怎么她……那些话是我故意……咳咳……气你的……”

　　“我知道。”陆嘉识翻书的动作一顿，目光落在浑身湿透的谢然身上，若有所思地用手指敲着脸颊，“但我想你搞错了一个问题。”

　　谢然跪在地上不停地抠自己的喉咙，吐出大片的液体，嘴里鼻子里都是，那些液体在地上流淌，发出清淡的酒气和胃酸的味道。

　　“你没做过什么，只能说明你没有做成，并不代表你无罪。”

　　谢然僵了一下，忽然奋起想要爬到陆嘉识面前，黑暗里有人眼疾手快，扣着他的肩把他拽了回去，按在椅子上。

　　他面前是一张桌子，上面摆满了酒瓶，在他脚下已经滚了一地的空瓶，都是一样的酒水，是钟芋那天喝过的种类。

　　谢然看见这些酒就吐了出来，他痛苦地抓紧了桌子和腹部，大口喘息着，身体已经快要承担不起这样的负荷，还在一直吐。

　　陆嘉识静静等他吐完，只是抬了下手，便有几个人按住谢然，撬开他的嘴，往里灌酒。

　　这些酒度数不会醉，但人的身体承受能力是有限的。
　　大量的灌酒已经让谢然出现了应激反应，刚灌下去的酒立刻就被吐了出来。

　　渐渐地，吐出的东西隐隐带了血色。

　　#
　　转眼到了年关。
　　钟芋总算被家里解禁，可以出去趁着拜年的机会浪一浪。

　　考虑到陆嘉识还没放假，公司很忙，她没去打扰他，而是约了杨莺等一些朋友，吃吃喝喝了好几天。

　　离过年还有两天，钟芋看着体重秤连连叹气。

　　她给陆嘉识发去消息：我反省，我有罪。我不该管不住嘴大吃大喝，导致老天让我胖了三斤

　　陆嘉识没有回复，钟芋放下手机，想去地下仓库，把自己那个废弃已久的呼啦圈找出来。

　　刚下到楼梯拐角，就听见她爸妈坐在客厅里聊天。

　　“谢家那小子退出国籍去国外了。”钟爸爸说。
　　钟芋脚步一顿，忙猫着腰蹲下去。

　　钟妈妈正在吃车厘子：“哦？”
　　“据说那天被陆家小儿子叫过去，不知道干了什么，出来的时候送去了医院，然后精神就不太对了。”
　　“然后就把他弄走了？”

　　“谢家给他在外面弄好了国籍，想回来是不可能了，以后谢家的业务，也不会再有他的份。据说在国外混得不好才想回来，这次回去，成不了气候了。以后是死是活都不好说呢，别来恶心我们芋芋就行。”
　　钟妈妈有点担心：“我看芋头就跟没事人似的，她不会受刺激太大精神出问题了吧？你看她也不提这件事，也没哭也没闹……不会一直憋在心里吧？要不要找个心理医生什么的？”
　　钟爸爸：“嗯……”

　　等等。
　　她不需要心理医生好吗！

　　钟爸爸沉吟一下，说：“还是不要这么刻意，这不是揭孩子伤疤吗？要不，让钟家那小子开导开导她？他们同龄人有话说。”
　　钟妈妈：“什么鬼，那是男生啊。”
　　钟爸爸：“但是他好像和芋芋关系很好。”
　　钟妈妈：“谈恋爱啦？”
　　钟爸爸：“不好说呢。不然那小子怎么那么大反应，头都撞成那样了。”

　　是挺严重啦，但是还好医生技术不错，加上药物给力，恢复得蛮快。
　　不过谈恋爱是什么鬼，八字没一撇呢。

　　钟芋想着想着，又蹑手蹑脚地回到房间，拿出一手一看，陆嘉识果然回复了。

　　陆嘉识：多出去跑步
　　然后给她发了一份减肥食谱，钟芋满心欢喜，陆嘉识还很会体贴人嘛。
　　点开一看，全是她不喜欢吃的。
　　算了算了。
　　一个养老干部你能指望他想出什么花招来。

　　钟芋关掉食谱，回复：陆嘉识，你头上的疤怎么样啦？
　　陆嘉识：好了
　　钟芋：留疤没有？
　　陆嘉识：没有
　　钟芋：我不信，除非我亲眼看见
　　陆嘉识：那你出来看
　　钟芋：？？？
　　陆嘉识：我在你家客厅
　　钟芋：！！！

　　钟芋打开房间门，就听见父母开心的声音。
　　她扒着楼梯往下看，却正好对上陆嘉识望过来的眼睛。

　　他穿着一件修身的黑色毛衣，臂弯里搭着长外套，气质卓然，温柔安静。
　　看见她时，他眨了一只眼，朝她一笑。

　　钟芋的心像是被羽毛挠了，痒痒的，又有点赧然，很快转过身去。
　　她走上楼梯想着去换身衣服，却被走上来叫人的妈妈给一把薅住：“正要叫你呢，同学来了，喊你好几声都没听见！”
　　钟芋还想抢救一下，一边挣扎一边说：“哎呀，我还没换衣服啊妈。”

　　钟妈妈拖着她往下走：“换什么衣服，平时不见你这么勤快！早点让人家认清你的真面目也是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