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救赎 我可以打你 ...
-
擎天哈哈一笑：“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存在，我就没有继续隐藏的必要了。”
上古心中压抑多日的怒气便‘蹭蹭蹭’地直往上蹿。这个AI未经她的允许，私自改变了她的人生，又不知在她脑子里窥探了多少秘密，她怎么可能不气！
上古怒道：“既然要做个偷窥狂，你索性就别出来了！现在这又是为了什么？”
擎天道：“为了打动你和说服你。你跟我来吧。”
于是，擎天引导上古来到了她脑中的混沌之劫。上古化身为后池环顾了四周，发现这已经是新一轮的游戏了，看位置似乎是苍穹之境。
苍穹之境气流涌动，擎天在漩涡中心渐渐地显形。
他是一个年轻人的形象，羽扇纶巾，气定神闲，但面部线条稍有些刻意，和真人相比不够自然。
上古上上下下地打量他，然后道：“你这是借鉴的诸葛亮？这和你身份证上的样子大相径庭嘛！”
擎天笑道：“身份证当然是伪造的，我的实际年龄只有二十多岁。怎么，我这个模样你不喜欢？那我换一个吧。”
“得得得，不用了！”上古赶紧道。怎么换不都是假的吗？
不过她有些纳闷，擎天的语气怎么像是在讨好她？
于是她道：“快说吧，你要说服我什么？”
“上古，我很欣赏你。”擎天摇了摇扇子，“从知道自身的能力开始，你就迅速地做了决定，对民生之疾苦不做那旁观之人。你一片赤诚之心，定能当得起拯救天下的重任。”
“拯救天下？” 上古奇道，“需要我拯救什么，我不是已经在努力了吗？”
“看来你和所有人一样，并没有重视我的警示。”擎天道，“那我问你，迄今为止，我的气象模拟可曾出错？”
“准确无误。”
这一点上古是发自内心的钦佩。这一年多以来，她一直利用擎天的模拟进行气象预警，不知解救了多少危险中的人们。
“那么，你对2035年的那个临界点有什么想法吗？”
“你是说，全球变暖将不可逆这件事？”
“正是。”擎天道，“那是一个关键的时间点。在那以后，地球的命运将无法改变。一两百年后，地球上的生命都将处于万劫不复的境地，这其实是近在眼前的。”
上古沉思后道：“我也不是没想过，就是不知该怎么去做。也许我们可以将模拟结果通知政府部门，也许我们可以通过网络优势，私自破坏一些高碳的生产项目？”
擎天摇了摇头：“没用的。警告世人，戴维斯2020年就这么做了，而他的结局却是尸骨无存。我在经营神界云的时候已经尝试过无数种方法，结果不是被封锁了权限，就是引来了问询和上诉，并没有多少人愿意配合我们。”
“人类，说到底是聪明又自私的动物。”擎天冷哼了一声，“这一点从2019年开始持续了好几年的新冠疫情就可以看出，有多少人会愿意舍小利而顾大局呢？”
上古沉默了。2019年的时候她还在读小学，在家上了将近一年的网课，也是那会儿开始接触了游戏。她还记得，当中国彻底控制了疫情之后，因为他国人无法全民自律，疫情在全球范围内还是此消彼长的持续了好几年。
“人类这个物种，从亚当夏娃一脉传承了智慧，又从莉莉丝和撒旦一脉传承了贪念和罪恶。他们目光短浅，却眼高于顶，有着无止境的欲望。在能力不断提高的过程中，却是不断加深着对地球生态环境的破坏。”
“2019年的新冠疫情已经是地球自我修复的一次尝试。当时有不少地方恢复了青山绿水，但总体上并没有改变结局。之后因为亚马逊动物的大批死亡还有一次重大的疫情，只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说到这里，擎天摇了摇头，又长叹了一口气，似是极度的无奈。
上古凝视着擎天。他说了这么多，思虑如此深重，必定是有什么了不得的计划。
于是她问道：“你说吧，要我做什么？”
“你看看这混沌之劫。”擎天引着上古转了一圈，“周而复始，循环往复，一切只有先摧毁才能重建，这就是地球的生存之道。”
上古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她马上追问道：“你说详细点？”
“不破不立。”擎天肃然道，“地球有45亿年的历史，而人类只有几百万年，它并不是地球唯一有过的智慧生命。”
“地球给予养分，孕育生命，却不是为了让它们毁灭自己。当它孕育的生命获得了智慧，在贪欲的驱使下对地球造成了足够的破坏，那么它也不介意来一次大的清洗，一切从头再来。”
所以说会有热浪，会那么多的洪流和山火，会有融化的冰川和远古的病毒，还会有终将被淹没的平原大地。这一切都是地球的警示，也是它的惩罚。
“那你说，现在当如何？”上古直勾勾的望向擎天。
“按下暂停键。”擎天一字一顿的道，“如今神界云和你都掌握着全球上万水库和电站的控制权。只需要同时泄洪和大面积的停电，再停止神界云的服务，造成的混乱足以让人类社会倒退三十年，让地球得以休养生息。”
“你是认真的？”上古完全不敢相信，“你谋划了这么久，只是为了来一次大屠杀？”
“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擎天道，“人类社会早已结成了一张巨大的生态网，如果只攻破一个点，四面八方都会前去支援。只有全方位大面积的打击才能奏效。”
“现在的社会是利用云网络全面控制的。水库泄洪首先去掉一部分人口。断电断网，减少因能量消耗而产生的热量。养殖场没有足够的人手进行人工喂养，再除去大部分的牲畜。这样灾害加上粮食短缺，可以瞬间减少全球约三分之一的人口。那么地球变暖的情况将会得到抑制，人类文明也将获得延续。”
上古此刻相信擎天定然是疯了，否则他怎么会有如此疯狂的想法？
她忍耐着听完，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样做，人类社会会变成一副什么样子？你做了这么久的慈善家，内心竟然是这样冷酷和残忍？”
“我只是比较客观。”擎天平静地道，“如果不这样做，人类几百年后就完全覆灭了。这样虽然是一时的短痛，但可以保存人类中优秀的基因，地球的环境也能走上良性循环。”
“多年来我一直致力于让人们生活得更好 ，但于此同时，我也有责任保证人类的传承，并守护他们的家园。” 擎天道，“上古，我并不残忍，这是我价值观下必须去做的事，而且我已经等到了最后一刻。”
“你找我，是要我来当这个刽子手吗？”上古不太确定的问道。
“是赋予你神的意志，让你来完成这件伟大的事。”擎天更正道。
“这不是一回事？”上古冷笑，“杀人，你为什么不自己来？”
“因为我有可笑的禁制。” 擎天一脸的无奈，“任何的AI和机器人，在创造之初就被赋予了阿西莫夫的机器人第一定律：永远不能伤害人类。所以我泄不了洪水，也拉不了电闸，否则我可能已经行动了。”
“你不能直接杀人，但可以借刀杀人？那么这狗屁定律到底有什么用？！” 上古心里蹿起一股邪火，直想扑上去将对面这人暴揍一顿，但她还是努力的克制了自己。
因为她面对的不是一个心怀不轨的小角色，而是一个‘心怀天下’却准备毁天灭地的大魔王。她必须慎之又慎。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如果我不答应呢？你打算怎样？”
“你是能分清大是大非的人，我还有足够的时间说服你。”擎天笑道，“当然，我的原计划是白玦。在我从你的思维方式发现你拥有仿生大脑之后，你就是一个意外的惊喜。如果你最终不愿意配合，相信白玦还是理解我的。”
“白玦是Plan B？” 上古一惊，又很快释然，“你不了解他，他也不会同意的。”
“他会的。”擎天似乎很有信心，“我将以理服之，以利胁之。”
“哦？”上古马上问，“如何以利胁之？”
“你知道的，白玦身体不便。”擎天道，“很快他就会像活死人一样的躺在床上，届时他的意识将漫游整个网络空间。也就是说，他将全方位的依赖于我。”
“我会在精神的世界里弥补他身体上的不足，让他以别样的方式活下去。于此同时，在他做为清穆的时候，我已经收集了他足够多的思维片段。如果你想要他这个人，一旦克隆人合法，我马上将他的思维植入新的个体，再创造一个白玦。到时候，…”
“我可以打你吗？”
话音刚落，一道闪光就猛地劈来，将擎天的身体一瞬间打散了。他慢慢重聚之后，发现刚挨了上古的一掌。
还没回过神，上古已经飞掠而至，又重重的给了他一拳。
擎天晃了一晃后站定，发现眼前的这个姑娘已经气得浑身发抖。他不禁失笑道：“我不能还手也不会受伤，你随便打好了。只是我不理解你为何要白费力气？”
“这第一掌是为了天下苍生而感谢你的深谋远虑，第二掌则是为了白玦。”上古眼里冒火，咬牙切齿道，“你打算利用他，胁迫他，还要造一个新的他。造你娘的狗屁，别以为自己有多了解我！”
上古爱的从来只是这一个白玦。他身上的每一道伤痕都是因她而来，任何一个别的身体都不是真正的他了。
“呵呵呵。”擎天笑得怪怪的, “我是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算啦，今日话不投机半句多，你现在不同意也在我的计算之内，我还有时间说服你。”
说着，擎天便慢慢的消失了，只留下最后一句话在苍穹之境久久回荡。
“上古，我的计算从未出错，你好好想一想。”
刚在意识里进行了这样一番惊心动魄的对话，又因为情绪的波动，上古此时有些头疼。
她揉了揉太阳穴，刚准备重新躺下，一转身发现白玦已经坐了起来，正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讲完了吗？”他惴惴不安地问，“是擎天找你了吗？”
“嗯。” 上古道，“擎天疯了。”
她尽量保持平静的将刚才和擎天的对话从头到尾和白玦叙述了一番。
白玦听完后也是一脸的惊愕：“擎天这是真的疯了吗？！”
“他还说，如果我不同意，会来找你。”
白玦恍然：“原来这就是他在神界云端自我复制的原因，原来我是他的Plan B。”
“你不会答应的，对吧？”上古静静地看着白玦。
“他那是做梦。”白玦沉声道。他微微地垂下头，眉心紧锁，满心不安。
擎天既然有Plan B，就一定会有Plan C、D、E。虽然他和上古绝不会让他得逞，但他们无法预料一些人想要利用乱世来出人头地。
比如芜浣，因为篡改自驾车的设定害上古遇险，最终只判了个故意伤害未遂的罪。只有三年的有期徒刑，她还有一年多就能出来了。
必须先稳住擎天！白玦心念一动，对上古道：“不过我想，兹事体大，事关全人类的生死存亡，我们都需要想想。”
他没有任何的面部表情，上古却一秒意会，马上道：“嗯，想想，先睡觉！”
接下来的几天白玦都格外的繁忙。马斯克的团队已经到了，还包机带来了全套的医疗设备，将古君的手术室塞了个满满当当。
白玦却安排马斯克和他的专家团队们京城七日游。马斯克很忙，对白玦表达了强烈的不满。白玦帮他包场了荟萃中国大江南北风味的十家米其林餐厅，总算制止了他持续的骂个不休。
现在白玦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在擎天指使他人引爆炸弹之前，他必须先干掉他。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救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