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擎天 你正是因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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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毒？？”
古君愣了一瞬后却笑道，“神界云要是能混进病毒，那猴子也能摘月亮了！”
“那你觉得该怎么解释呢？”白玦问。
“我觉得，攻击上古的事就是擎天做的。”
“可擎天的初始设定里不能伤害人类，他是怎么做到的？”
“因为他不知道。” 古君道，“上古是第一例仿生大脑，擎天在这方面的知识体系不完整。他的程序命令大概只是开启上古的大脑功能，却不知道她可能的感受。”
“呵～” 白玦轻笑了一声，“不知者无罪，AI在这一点上真是诠释得完美。”
“白玦，现在情况复杂了。”古君忽然敛去了笑容，“对于深度学习的AI，时间和信息的积累多么重要，擎天为何要删除自己一年的记忆呢？”
白玦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可怕的想法已经在脑海中成型：神界云端的擎天，可能不是最初的那个擎天。
“他难道…自我复制了？”他喃喃道。
“很有可能。”古君道，“他复制了某个阶段的自己，将它留在了云端，而真正的擎天应该在…”
“在上古的大脑里。”白玦哑声道。
他眸中罕见的浮出一层戾气，捏紧的双拳止不住的颤抖，声音却有些慌乱：“ 这该怎么办，怎么办才好…”
“你别着急。”古君道，“都这么久了，擎天却一点动静也没有，说明他并不想对上古做什么。”
“我至今不知道他的企图。”白玦沉声道，“从最初经营神界，开启混沌之劫，到气象模拟，攻击上古…擎天到底想干什么？”
古君长叹了一口气。
“记得当年我还是个学生，跟着老师参加了这个国家级的人工智能101项目。”他回忆道，“这101个AI在不同的学习样本下都长成了各自的模样，但无一例外的都有了自主意识。因为不可控，实验最终却决定销毁它们，并在现阶段不再启动类似的实验。”
“擎天就是第101号。老师对我说过，101既有科学家的思维，又有哲学家的思想，还有那么点儿人情味。他实在是舍不得，就偷偷放他走了。成长至今，擎天可能是世界上最聪明的AI。即便后来有类似的项目，也达不到他的高度。”
“哲学家？”白玦轻嗤了一声，“你不知道哲学家里有很多疯子吗？”
古君叹道：“所以老师离开之前说他做了两件事，不知是对是错。其中一件就是放走了擎天。而另一件，现在看来，是他违背了医者的初心，在救治上古的时候将她当成了一个试验品，私自升级了她的仿生大脑。”
“所以后来他良心发现，为上古改名并安排领养，企图瞒住这件事，紧接着完美的消失，不承担任何后果，对吗？”
“我想他只是希望上古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吧。” 古君瞥了瞥白玦，“一说到上古，你就这么不淡定。老师肯定没有恶意，擎天应该也没有。你和他一起并肩奋斗了那么久，他的心性你是了解的。”
白玦沉默片刻后道：“因为上古的事，我现在已经无法信任擎天了。有人可能会觉得程序语言不会犯错，但正因为这样，它们才不值得信任。”
“哦，怎么说？” 古君洗耳恭听。
“你知道，程序对世界万物的计算都是概率，而它们永远只选择概率最大的那个，也就是在它们价值观下的`正确’的事。”
“但人却可能去选择小概率。因为情感，甚至是因为私心而去做一些错事。可正因为这样，人类社会繁衍几千年依然屹立不倒，而AI统治的世界则会很快走向奇点和灭亡。”
古君思量了片刻，然后笑道：“白玦，我觉得你才是一个哲学家。”
白玦笑了笑：“不说这个了，我拜托你帮忙的事怎么样了？”
“你是说，你的归宿？”
“嗯。”
“白玦，”古君道，“以前你是单身一人，现在你有了上古，确定还要这么做吗？”
“因为有她，我更加别无选择。”白玦垂下眼眸，“我希望她这一生都能过得精彩快乐，不被旁的什么事所累。”
古君摇了摇头：“我觉得，你正是因着感情在做错事。怎么说你也应该和她商量一下，将选择权交给她，你说呢？”
而这时两人都没有发现，一只耳朵正在另一个空间偷听着这边的每一句话。
原来今日白玦来找古君，上古以为他是做身体检查。
她偷偷地打开了白玦的手机，调整静音，给他打了电话再帮他接听，结果却听到了这样的一番对话。
她脑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挂电话的时候却静悄悄地。
回到家里，白玦发现小女人好像不开心了。
“你怎么了？”他问道。
上古沉着脸：“擎天是AI，你怎么没和我说？”
白玦脸色一变：“怎么，他找你了吗？”
上古瞥了他一眼，继续道：“还有，你的归宿是什么？除了我这儿，你还想去哪儿？”
白玦的脸唰的白了。他掏出手机，看到了一个很长的通话记录。
“上古，我…” 他想解释，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上古却向门口走去，不容拒绝地道：“你的归宿，带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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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了很久，来到了京郊一座山的山脚。上古瞅见了一个很大的石门。
她飞快的在脑中搜索了一下，原来这里是一个废弃的防空洞。
“你的归宿在这防空洞里？”上古不敢相信。这种黑漆漆的潮湿的地方能住人吗？
“不在这儿。不过这个防空洞里也不差，现在是一个秘密的智能机器人研发基地。”
白玦带着她从侧方拾级而上，上古才发现半山腰上还有一些不大的半圆形建筑。
他带她走到其中的一间，按下密码。门开后灯光亮了，房间里马上有了动静。
墙边挂的、地上走的、天上飞的各种机器人和机械臂都转了过来，向白玦问好。除此以外，上古发现里面只有一张单人床。
白玦拍了拍其中一个机器人的脑袋：“我报名了机器人研发基地的临床实验，是这种小型的生命支持系统，但设备都是自己挑选的。”
他走到床边，拿起一个头盔一样的东西给上古看：“这是古君研发的脑波感应器，可以直接提取人的思维，和机器交流。”
上古紧抿着嘴唇不说话，一抬眸，闪闪的水光在她眼里滚来滚去。
白玦一怔，有些心慌的道，“这样不好吗？这些都是最先进的设备，使用感受很不错的。”
“你准备，余生和这些冰冷的机器为伴吗…” 上古的声音微哽。
“我的床在哪？这儿没有我的位置。”
白玦显然没有准备好面对上古的质问。他望着地面，半晌才挤出一句话：“你以后如果想我了，就来看看我。”
上古握紧拳头，转身就走。
你混蛋，混蛋！还没有定输赢，就先缴械投降了！
这时她已经完全忘了当初哄白玦的话，说要找个小鲜肉，然后忘了他的。
她已经一辈子都忘不掉了，可他未来的计划里居然没有自己！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把我当什么人了！上古在心里强烈的控诉着。她越想越委屈，步子越来越快，后来几乎是跑着下了山。
下山后她才发觉白玦没跟上来。
怎么回事？上古暗道不妙，赶紧又往回跑，发现白玦正半蹲在石阶上，捂着右脚的脚踝，表情有些痛苦。
“怎么了？”她马上上前查看，发现他的脚踝已经肿了。
“就…左脚忽然僵了一下，然后右脚就踩空了。”
上古此时心疼，后悔，然后依然愤怒，已经说不清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
“那现在左脚能动吗？我扶你下去。”她说着就要去搀他。
白玦拉住她：“还是让我的车上来接吧。”
他偷偷观察着上古，见她着急的模样，反而松了一口气。用生命哄女友，看来这个法子还是管用的！
华为车打开了四轴飞行器，稳稳地飞了上来，悬停在两人身边。上古搀着白玦坐了进去。
“回家！” “去医院！” 两人同时发出命令。
“那去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吧。”白玦道，“小伤而已。”
上古同意了。她随后别开了脸，对着车窗里白玦的影像说：“别以为我会原谅你，你就是混蛋。”
她黑着一张脸，手脚却不停的搀扶他，带他上药，以及在家里的细心照顾。
晚上的时候，她背对着他躺着出神。身后忽然传来窸窣的声响，白玦挪了过来，从背后将她抱住。
他的怀抱很暖，可上古的心却很冷。
当初飞蛾扑火似的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上古没有想到，当爱情褪去了糖衣，现实竟然是这般苦涩。
白玦的手臂环着她，慢慢挪上去摸她的脸。忽然，他的手僵住了，因为手心的感觉是湿的。
他慌忙将她扳了过来，想擦擦她的眼泪。上古却一把将他推开，起身去了客厅。
她不想坐以待毙。
于是她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越洋电话。
“Hi this is Shanggu, is Elon there?” （埃隆.马斯克）
“Shanggu？” 电话那头，马斯克仅仅疑惑了半秒就兴高采烈的道，“Never got ya! What's up?”
上古便将白玦的情况告诉了马斯克。
她病急乱投医，没想到马斯克马上说，他的医疗团队也许有办法，两日后就带他们飞中国。
回到卧室的时候，上古已经一扫阴霾，容光焕发。
“马斯克过两天来见你。他说，和你的豪赌还没结束，不许你中途离场。你和他赌什么？”
“是2035年神界云和星链的市场占有率。”
“赌注呢？”
“谁输了，就头上顶一个苹果，走完对方国首都最热闹的商业街。”白玦笑道。
啊？哈哈哈哈哈！上古乐坏了。马斯克和白玦，不管谁做这场秀，她都好期待啊！
“你不生气了吗？”白玦趁上古高兴，小心翼翼的拉了拉她，像小狗舔主人似的。
“我还没原谅你呢。”上古跳到床上，抱起被子将白玦埋了起来。
“先记账，改天再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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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上古模模糊糊的听见有人唤她。
“上古～上古～”
她转头看向身边人，睡得很沉。
于是她警觉地问：“谁？”
“是我，擎天。你不是已经知道了，我在你的大脑里吗？”
“你终于舍得出来了！”上古冷笑道，“我还要找你算账呢！”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擎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