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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柏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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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一个周日的清晨。
因为下了一夜的冷雨，路面结满了厚厚的坚冰。
自动驾驶的汽车能适应这种情况，但它们通常缺乏极端环境下对自身的认识，包括重量，轮胎磨损程度，还有路况的复杂性等等。
于是意料中的，在一些来不及除冰的下行通道上，有一些车追尾了。
在那条发过洪水，阴魂不散的隧道里，几辆小车已经头尾相连地，亲密地挤在了一起。司机都下了车，争论着该如何追责。
这时，一辆载满了学生的校巴冲了过来。更要命的是，它后面还跟着一辆运输钢筋的大货车。
“快跑，要撞上来啦！” 隧道里的人都惊呼着向前躲闪。
校巴已经刹车，但去势不减，眼看就要撞上最后一辆小车。前后夹击的情况下，车上难免会有人受伤。
千钧一发之际，它突然一个右拐变道，硬生生的挤在了前车和隧道内壁之间的缝隙里。
紧接着是一阵尖锐的刹车和冰裂的声音，那辆大货车堪堪贴着小车的车尾停了下来。
“神操作啊！”
“这是哪家的云驾驶？”
“我要换成它家的！”
称赞声此起彼伏，而人们也发现，货车后的所有车辆都已经保持车距停了下来。
隧道外的咖啡厅门口，只坐着一位戴大红围巾的女客人。她鼻尖冻得红红的，咖啡冒出的热气升腾而上，在上面覆上了一层细细的水珠。
她低头喝了口咖啡，然后嘴边发出一声轻笑：“切～”
这种天气开自驾出门，不要命吗？
半个小时后，一个男子走上前来，又在女子头上扣了一顶帽子。
“你在这里很久了，从摄像头里观察操作可行吗？”
上古摇摇头：“那儿没这里看得清楚。不过这一溜车还要堵一会儿，到时候这些冰就化了。”
说完她突然跳了起来，将围巾解下套在白玦的脖子上：“外面这么冷，你不该出来的。”
白玦道：“我们不如进店里吃个早餐吧。”
天气太冷，又是周日，咖啡厅里也只有廖廖数人。白玦不一会儿便端来了三明治，而上古正凝神听着咖啡厅里的早间新闻。
“国际要讯，继收到地球第一使者的预警之后，印度尼西亚巴鲁县居民在海啸来临之前已全部从沿海撤离，无人员伤亡。据统计，印尼的第一使者信徒已增长至八千万。”（印尼现人口不到三亿）
上古和白玦对视了一眼，依然默不作声的吃着早饭。但如果有人能听见他们的心声，一定会激动得立马拜倒在地。
因为在仅仅一年多的时间内，因全球范围内精准的气象预警而迅速积累上十亿信徒的`地球第一使者’就在眼前。
现如今，上古已经能熟练的利用自己的超级大脑进行意识操控了。于此同时，她对自身也有了更多的了解。
她发现，其实整个神界云都在她的脑海里，包括擎天的气象模拟，甚至还有新一轮的混沌之劫的游戏，而它们都还在继续运行着。
只不过，她现在对在自己大脑里经营神界云或者玩游戏都没了兴趣，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这更重要的事，一是通过气象预警，尽可能的帮助人们逃离自然灾害；二，则是寻找沧海。
对于第一点，她将统一了信件格式，署名为‘地球第一使者’，并标有特殊logo的预报发送至受灾地的政府和气象部门，并做为监督，在当地的新闻节目中插播。
‘地球第一使者’的讯息精准无比。它总是鬼魅一般的出现，事后也查不出来源，因此在全球范围内掀起了轩然大波。有人说这是来自外星生命的帮助，也有人说这就是神迹。
而关于第二点，还是没有结果。上古几乎可以肯定，沧海将自己关在了地下或者海底的某个金属壳里，日日倒腾他那些隐秘的研究。
“吃完了回家吧。”白玦道，“天启他们今天要来呢。”
“他们来干啥呀，我很忙的！”上古竟然有点嫌弃。
白玦笑道：“你也休息一天行吗？我们一会儿去买菜。”
“朝鲜要地震了，八级。” 画风突然一变。
白玦已经习以为常了。上古举棋不定的时候，都是随时和他商量的。
“朝鲜政府是完全封杀第一使者的，我们该怎么办？”上古问。
白玦想了想，道：“那就不发给政府，发给地震区有手机的每一个人吧，让他们想办法自保。”
上古想想有理，只是这个工作量有点大。
“那我要吃鱼头炖豆腐！”她粲然一笑，理所当然的享受着白玦的宠溺。
中午十二点，天启和月弥来了。月弥脱下了羽绒衣后，难掩微微肿起的身材和隆起的小腹。
“你你你，你们你们，这也太快了吧！”上古受到了惊吓，不是还没结婚呢吗？
“上古你别误会，我没怀孕。”月弥赶紧解释，又捶了天启一拳，“这都怪他！”
整天投食，把她喂胖了。
天启赶紧转移注意力。他往厨房的方向瞅了瞅：“上古，白玦在做饭吗？他平时都做些啥，你怎么没胖啊？”
“我很忙啊。”上古叹了一口气，“每天累得像狗一样。”
“你现在到底在干什么？”天启不解的问道，“你辞职也有一年了，一直待在家里？”
“我在为世界和平而努力。”
上古表情严肃，说得像真的似的。
这时白玦举着个锅铲从厨房出来：“上古，鱼头豆腐要不要辣？”
天启摇了摇头，心里默默的为白玦默哀。
上古辞职后，神界的格局又回到了两年前，但因为业务的扩大，每个人都比以前更忙了。
白玦的病情，在他上一次重伤的时候天启就已经知晓。而最近他在公司里，也越来越掩盖不住病情恶化的迹象了。
天启主动提出帮白玦分担一些工作，但白玦自己不同意，上古也觉得没有必要。
不是上古不心疼他，而是因为她和白玦就是两团火，在需要的地方发光发热，直到将自己燃尽为止。
天启不明就理，只觉得白玦身体有恙，工作繁忙，回家还要照顾家里的小爷。他原本是一心向着上古的，现在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你多心疼心疼你家的这个吧。”他忍不住道。
“嗯，心疼着呢。”上古回答。
而每天夜里就是上古心疼白玦的时候。
她从古君那儿学了一套按摩手法，白玦身体哪里僵硬她就揉哪里，直揉到手酸，白玦便也不让她继续了。
不过有的时候，他会一把抓住她的手，顺势欺身而上。
“我还有地方不舒服，你也帮忙揉揉好吗？”
谦谦君子的白玦上古喜欢，一秒变禽兽的白玦上古也喜欢。她总是热烈的回应他，两人耳鬓厮磨，一夜疯狂。
如果时光有限，那就要在这有限的时光里，轰轰烈烈的去爱，至死不悔。
而在公司，白玦已经不止一次的下到了云端服务器的机房。如果白玦听话，那他就不是白玦了，只不过每一次他都做好了防护措施。
他也不知道自己不安心的到底是什么。
某一日他又去了。检查完云端外间的服务器后，他还是习惯性的在内间门上揿下指纹。
一年多以来，内门竟然首次为他打开了。
他赶紧走进去转了一圈，发现一切都如先前一样，甚至连装载混沌之劫的那组服务器也还在运行。
这是怎么回事？混沌之劫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他疑惑着回到了办公室，开启了混沌之劫的游戏界面。
居然还可以登陆！
可清穆的小号已经没有了。白玦想了想，注册了另一个名为‘柏玄’的账号，又选了一张戴着面具的小像。
进入游戏空间后，周遭完全是一副冥昭瞢暗的景象，有着天地初生的鸿蒙之态。看来上一轮的游戏确实已经结束了，而擎天又开启了下一轮。
白玦掐了一个诀，进入太虚空间。
“擎天，你在吗？”他试着唤道。上古出事后，他已经有很久没和擎天对话了。
“白玦你来了吗，何事？” 还是那个熟悉的，充斥着整个太虚的声音。
白玦按耐着怒火问道：“在上一轮游戏的最后，你为何要攻击上古？”
“上古？”擎天奇道，“你是说那个赢了上一轮游戏，拿到奖金的女孩子？”
“我没有攻击她。”擎天矢口否认，又停顿了少许后道，“或者说，我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白玦简直觉得荒唐。人工智能居然也有撒谎甚至耍赖的时候？
“白玦你听我说。”擎天解释道，“我大概是被病毒攻击了，因为我不仅不知道上古的事，就连那一年的记忆都没有。我甚至刚发现你进不了云端内间，才帮你开通的。”
“所以说，攻击上古的是那个病毒？” 白玦眯起眼睛。
“我不能确定，也没有找到这方面的记录。我知道上古是混沌之劫的玩家，但她后来怎么成了神界的CEO？这是谁认命的，炙阳吗？”
“是你。”白玦觉得好笑。和一个‘失忆’的人工智能似乎没什么好多说的，于是他道，“你自己好好学习一下那年都发生了什么吧。”
然后他退了出来，陷入了思考。
深度学习的人工智能在产生了自主意识之后，确实会模仿一些人类的行为。但为了控制它们对人类造成危害，有些方面是程序上绝对禁止的。比如谎言，比如暴行，还有任何形式对人的人身伤害。
所以擎天应该不会伤害上古。
可是神界云端固若金汤的防御系统是擎天和白玦共同建立的，有什么病毒能侵入呢？
因为此事太过蹊跷，在和上古讨论之前，白玦决定先去见一个人。
而古君是唯一一个除了他之外，也了解擎天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