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璟鹅

31、诡异的家宴

　　沈莫南的车停在小区的地下车库里，何易背着包跟在沈莫南身后上了车，才开口问道，“我们不回家吗？”
　　“今天约了跟大哥吃饭。”沈莫南淡淡地说。
　　在医院后期康复的时候，何易就没再见过沈莫臣一家了，现在跟沈莫南的关系变成这样，何易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大哥大嫂，只能默默“哦”了一声，然后乖巧坐在副驾上，一路无话。
　　沈莫臣今天难得休假，大嫂闻希便张罗着喊沈莫南来吃顿便饭，电话里沈莫南提到会带人来，让他俩想起了前两年元宵家宴第一次见到何易的那次，见怪不怪，习以为常。
　　等到开了门看见何易的时候，两人还是有些意外，尤其是大哥，笑着说，“哎呀，看这样是和好了啊。”
　　“没有，我现在包养他呢。”
　　沈莫南语出惊人，屋子里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闻希白了沈莫南一眼，拍了拍愣神的何易，把他迎了进来。
　　除了进屋时，何易跟大哥大嫂打了招呼，之后便坐在沙发角落里一声不吭。
　　沈莫南已经在大嫂的招呼下，坐到了餐桌旁，然后目不转睛盯着客厅里的何易，意味不明。
　　闻希自然注意到了，也招呼着何易赶快上桌吃饭，可何易没有得到沈莫南的指示，不知此刻是该动还是不该动，只能眼神求助沈莫南，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复。
　　“怎么大嫂叫不动你吗？”
　　听到沈莫南的话，何易立马从沙发上起身，走到了餐桌前，悄声对闻希说，“对不起，大嫂。”
　　闻希放下手中的菜，对着沈莫南厉声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凶？”
　　又笑着对何易说，“没事的小易，你别理他。”
　　何易不知道沈莫南是什么意思，他也说不上生气还是怎样，只是觉得在大哥大嫂面前，自己和沈莫南这样，有些尴尬。
　　“坐我旁边来。”
　　沈莫南凶完了一次，又恢复了寻常的语气，对何易说。
　　等到四个人都上了桌，准备动筷的时候，沈莫南又犯了病。
　　“我让你动筷子了吗？”
　　何易闻言立刻放下筷子，规矩坐好。
　　闻希冷哼了一声看向沈莫南，“这是在我家，你脑袋受刺激了吧。”
　　“小易你别理他，咱们吃。”闻希说着把沈莫南面前的一盘菜端走，摆到了何易碗边。
　　何易舔了舔嘴唇，这辈子都没这么尴尬过，只能摇摇头表示拒绝，决定服从沈莫南的命令。
　　“你看吧，他现在什么都听我的。”沈莫南不理闻希，把刚被端走的那盘菜又端了回来，自顾自的往何易碗里夹。
　　“现在不是你哭着喊着找何易的时候了是吧，人家不嫌弃你年纪大，你怎么就不能好好对人家？”闻希有些恨铁不成钢，想起每次沈莫南像个怨妇一样耽误自家老公休息时间就生气。
　　“我怎么没有好好对他，好好对他他不要。”沈莫南有点破罐子破摔，边说边看向何易。“是你说的吧，不让我喜欢你。”
　　这架势让何易难以招架，只能以不变应万变，沉默以对，总不会说错。
　　愣是听着大嫂和沈莫南互相呛对方，看着沈莫南不停给自己夹菜。
　　沈莫臣对这个场景见怪不怪，只顾着自己吃。老婆积攒了这么久的气，总得让老婆找机会发泄出来才行。
　　沈莫南夹了好多何易爱吃的菜，在碗里堆成了小山状，才暂停跟大嫂对抗，对何易说，“吃吧。”
　　闻希看沈莫南这个样子就觉得好笑，放不下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就算哭着抱着何易说“我不想离开你，留在我身边吧”又能怎么样，非要死鸭子嘴硬。
　　“你不是不让小易吃吗？”
　　“我说的是不让他动筷子。”
　　“哼，病得不轻。”闻希懒得给沈莫南眼神，只是看向何易，“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才舍不得让你饿肚子呢。”

　　不知是闻希看穿了两人之间的情趣，还是真的生沈莫南的气，吃完饭还没坐多大会，闻希就把两个人赶了回去。
　　开车回去的路上，沈莫南始终兴致不高，连带着何易更不敢说些什么，两个人安静了半程，沈莫南才开口问。
　　“不让我喜欢你，后悔了吗？”
　　何易一愣，错过了最佳回答时机。
　　后悔不后悔又能怎样，什么都改变不了。

　　近一年没回这里，再进屋，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那些何易自认不该带走的东西，还规规矩矩摆在原来的位置上，让何易有些恍惚。
　　“上楼去洗澡吧。”
　　只有进家门之后第一句话不同，他应该有被包养的自觉。
　　“好。”
　　何易背着包往楼上浴室走去。

　　……

　　明明始终被沈莫南搂在怀里，半夜却做了噩梦。
　　何易惊醒时把沈莫南吓坏了，沈莫南半撑着身子，一手轻轻拍何易的肩膀。
　　“怎么了？”
　　何易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梦见沈莫南不要他了，各种意义上的，连纯粹的解决需求都不愿跟他一起。
　　大概是晚上憋得太久，忍得太久，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好了好了，没事了。”见何易不说话，沈莫南不断安抚着何易的胸口，又为他擦去额头的冷汗，在脸上留下轻轻一吻。
　　等何易情绪基本稳定下来了，沈莫南才开口问。
　　“这一年来一直这样吗？”
　　这个问题比刚才的问题更让他难以回答。
　　“头一回。”何易摇摇头说。
　　沈莫南冷笑一声，将何易搂得更紧。
　　“合着跟我一起睡，还会让你做噩梦啊。”
　　“不是的。”何易赶紧解释，从怀里抬起头看向沈莫南。
　　“我知道。”沈莫南无奈地说，“现在好些了没有？”
　　何易点点头，重新投入沈莫南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