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姜悬=精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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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悬站在人群外，看了一出好戏。
他原以为蒋家和曾爷那些人一样，和桐园的关系属于“有点关联但不多”的状态，没想到人家是家族联姻、深度捆绑。
没意思。
他转身要走，却见蒋大鱼用力挣脱徐垣，挡在了双马尾女生前面。
“不管怎么说，打人就不对。”
徐垣顿时大怒：“蒋小鱼，你想好了再说话，打人不对，你胳膊肘往外拐就对了吗？”
“我是蒋大鱼！”蒋大鱼同样气得不轻，“联姻是你们提出来的，我大哥根本没答应……”
“大鱼。”姜明珠从徐垣身后探出脑袋，楚楚可怜地咬着嘴唇，“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是觉得我哪里不好，配不上你大哥吗？”
“你……”
蒋大鱼嘴笨，喘不上气。
联姻和打人有个屁关系，他不知道是自己疯了还是这两人疯了。
隔着几米的距离依然能闻到姜明珠灵魂深处散发的烂鱼腐臭，他捂着鼻子连连后退。
还没想出对策，徐垣再次拉住他：“明珠金枝玉叶，求娶的队伍能绕地球三圈，劝你最好认清自己的位置，别给你哥添麻烦。”
冰冷而不容拒绝的话语，仿佛一把尖刀狠狠捅向人群，双马尾女生眼里的光渐渐熄灭，几乎是乞求地望向蒋大鱼。如果连蒋大鱼都选择站在姜明珠那边，还有谁能来救她？
可惜，蒋大鱼力气不如徐垣，毫无反抗之力。
“动手！”
徐垣一个眼色，两名佣人立刻压着双马尾女生，掏出了成年男人手掌大小的白玉掌责。
空气灼热，静得能听见众人倒吸气的声音。
大清早亡了，而这白玉掌责边缘处竟还透着丝丝血红。
蒋大鱼难以置信地瞪着徐垣：“你、你们……怎么可以动私刑？不对，你们这是蓄意伤害！”
再怎么说，双马尾女生也是桐园的客人，既没有触犯法律，也扯不上家法。不过是意见不合，徐垣就要动用刑具，这不是藐视法律，这是对人性的蔑视！
而姜明珠站在他的身后，向来柔善的脸上一派平静，眼里甚至隐约地泄出一丝大仇得报的快意。
可是，究竟是怎样的深仇大恨呢？不过是没有按她的意思重拍，绊了几句嘴而已！
蒋大鱼二十年来的价值观在这一刻被全盘颠覆，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这一切。
心里越急，越说不出话，眼睛渐渐失去了焦距。
然后，他茫然的目光本能地停在了一个点上。
那个点在阳光下勾勒出熟悉的身影。
姜悬。
姜悬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闹剧，如同一名置身事外的观众。
当然这本来也不关他的事，他已经掉头准备离开了，可就在转身的瞬间，他对上了蒋大鱼的目光。
那种可怜兮兮的，像只落水狗的目光，不知为何，似乎在他脑子里闪现过无数次。
刹那间，他有点心软了。
【稀奇，你这种精神失常的狼灭，应该不懂什么叫心软才对。】意识空间里，驴粪蛋打着酒嗝说。
姜悬深有同感。
他沉吟了一瞬，决定遵从本心，走到剧组后边，从那台笨重的摄影机外侧将胶卷抽了出来。
为保证画面精细度，剧组使用了70毫米的明胶基底胶片，时长两小时，盘起来直径足有小孩儿手臂。
姜悬将胶片抽拉出来，数百米的长度铺在地上，宛如一条墨色长河。
“姜悬，你干什么？”徐垣不满地问。
这人该不会犯傻，觉得自己可以剪辑吧？
很快，姜悬给出了答案。
他向一名剧组人员借来剪刀，找到胶片头，猛地从中间剪断。
哧啦一声，两小时心血尽数报废。
“啊！”借剪刀那名剧组人员低声惊呼。
众所周知，胶片属于一次性消耗品，极易损毁，因此成本极高，姜悬这一剪刀，剪掉了至少五十万美刀。
徐垣暴喝：“姜悬，你有病吧，刚才拍的那些都白费啦？！”
姜悬浑身一震，忙将剪刀藏在身后，满脸的无措地道：“四、四哥哥，我是做错什么了吗？”
四哥哥：“……”
四哥哥怄得差点没抽过去。
姜悬无辜道：“我、我是看明珠不喜欢刚才拍的那些，就想帮帮忙，我是不是帮错了？明珠，你向来善良大度，不会怪我吧？”
姜明珠：“……”
姜明珠能说什么？
说他错了？可本来自己对拍摄内容就不满意；说他没错？那之前拍的那些又都白费了。
姜明珠银牙暗咬，半晌后只能攥紧徐垣的衣角，满腹委屈地冲姜悬笑了笑：“怎么会，姜悬，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顿了顿，她似乎是有所顾忌，细声细气地道，“不过，姜悬，你什么时候和蒋导关系这么好了？”
话音没落，徐垣如临大敌：“你该不会想抢明珠的婚约吧？趁早死了这份心，太子殿下那样高贵的公子哥，你配不上！”
姜悬没和徐垣硬刚，低眉顺目地道：“明珠，你果然还在生我的气，要不我帮你把摄影机砸了吧，希望你能消消气。”
说着就将手伸向那台笨重的摄影机。
“不要！”姜明珠瞪眼惊呼。
开什么玩笑，胶卷没了可以换新的，摄影机砸坏了还怎么拍纪录片？她可是主角，主角！
姜悬先前那股疯劲实在让人心有余悸，要是为这点小事又闹出什么风波，那她的颜面往哪搁？
眼看姜悬抓住了摄影机的边缘，姜明珠只能妥协退让。
可要她道歉，又比登天还难。心念电转间，她惊慌地抚住了胸口：“疼，四哥哥，我心口又疼了。”
“明珠！”徐垣赶忙扶住她。
这下顾不得姜悬了，徐垣慌手忙脚地把姜明珠抱起来，招呼着佣人向最近的休息室跑去。
人群众星捧月一般簇拥着姜明珠，倔强又匆忙地离开，似乎真的是为了姜明珠的病情，不得不放下眼前的恩怨。
押着双马尾女生的那名佣人也走了，最后剩下剧组人员和蒋大鱼大眼瞪小眼。
荒诞剧就此落幕，观众却并未感到心安，反而像是风暴来临的前奏，充满了肃杀和危险的意味。
风比刚才猛烈了几分，肉眼可见的遥远天边，乌云正在缓慢地积聚。
距离台风登陆，只剩不到半天时间。
姜悬斜睨了蒋大鱼一眼，突然出声：“你们拍戏的，会不会搭布景？”
“啊？会、会一点。”蒋大鱼没反应过来，姜悬的思维跳跃太快了。
姜悬道：“拿上胶片跟我走。再去废料区找些木头水泥和玻璃胶，我那房子需要修善一下。”
大家面面相觑，谁说搭布景的就一定会修房子了？
但怎么说呢，姜悬那一剪刀剪掉了五十万美元，同时也打乱了徐垣和姜明珠的节奏，相当于变相救了那名双马尾女生。
大家只好跟上姜悬，去仓库找建筑材料。
仓库建在桐园的边缘地带，除了堆放建材，还堆了一些旧家具和废弃的个人物品，不时有工人扛着木料进出，地面都是碎屑，一路铺到姜明珠的玻璃花房。
而他们这些外人的住处，显而易见没有相关待遇，只能靠自己动手加固。
姜悬沉默地在废料里挑挑拣拣，很快拖出几块不规则的烂木板。
说是烂木板，其实也是金丝楠木的好料子，只是长年废弃在仓库，有些破损了，用来在台风天应急完全足够。
姜悬让几个小孩儿把木板搬走，又挑了些沙石水泥、挂网、乳胶漆等辅材。
小孩儿们指哪打哪，老老实实地干活，很快将仓库清空了大半。临走，姜悬又顺了一把斧头和锯子，他想起自己卧室窗外有棵五十年树龄的紫荆树，挡光了。
回到竹园，他立刻指挥小孩儿们动手修缮。窗户用报废的胶片贴米字，墙角的裂缝用水泥堵上，姜明珠挂在露台的碍眼装饰统统扯掉，就连彩石铜瓦的屋顶都用装满沙石的沙袋厚厚地压了一层。
蒋小鱼带着傅惊潮来找蒋大鱼时，姜悬已经安排完了工作，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翻杂志。
看着自家二哥宛如风中的狗尾巴草，抱着烂木板兢兢业业地干活，蒋小鱼目瞪狗呆。
他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二哥，家里油瓶倒了都不知道油瓶在哪的二哥啊，跟这儿大献殷勤装劳动人民呢！
他气不打一处来，连忙把蒋大鱼拉到一边：“你在干什么？我们自己住的地方都还没修缮呢。”
蒋大鱼看着他，点点头：“我和姜悬说好了，等她这边弄完，剩下的废料都归我们。”
你堂堂原上帝国第二顺位继承人，拿点废料就知足了？蒋小鱼气个仰倒。
蒋小鱼感觉这世界突然变得好玄幻，他瞥了眼淡然翻杂志的姜悬，倒抽一口气凉气：“就、就算是这样，与其在这浪费时间，不如你跟我回去，把咱们住的兰园加固一下。”
蒋大鱼摇摇头：“姜悬说，这些不重要。真正的危机你想象不到。”
“什么才是真正的危机？”蒋小鱼怀疑自家二哥中了姜悬的蛊，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嗓音发干。
蒋大鱼食指竖在唇边，眯眼微笑。
那笑容怎么说呢，不达眼底，带着一丝戏谑和冷然，颇有几分姜悬的风范。
蒋小鱼搓搓手臂，大热天的感到发背发寒。
就听他二哥轻轻地说：“嘘，你听。”
下一刻，季文石推门进来，通知他们去沁园共进午餐。
然后蒋小鱼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危机”。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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