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蒋小鱼：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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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他好敏锐，一下就抓住了你的小辫子。】
驴粪蛋一个鲤鱼打挺，又恢复了精神。
【桀桀桀，你完了，老太太不会喜欢一个兴风作浪的孙女。系统的秘密一旦曝光，你连被实验室切片的机会都没有。】
“闭嘴。”
姜悬自动将它屏蔽，回视傅惊潮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苏青灵的事，你应该去问她自己。”
“她声带受损，暂时说不了话。”傅惊潮上前一步，愈加凌厉地逼视姜悬，“昨晚她试图栽赃你，今早就出了事，姜悬，目前你是所有人中最有嫌疑的。”
姜悬无所谓地耸耸肩：“那又如何？她犯病时，众目睽睽，除了徐鼎没人近过她的身。”
“但在徐鼎掐她之前，她已经发出怪声了。”
“可徐鼎差点把她掐死。”说到这里，姜悬顿了下，弯唇轻笑，“傅sir，你们户籍科不会还兼职刑事侦查吧？”
“姜悬，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傅惊潮目光沉了沉，“自从你出现，隧道莫名其妙坍塌，姜明珠的狗莫名其妙发疯，苏青灵莫名其妙怪叫，就连方总——曾爷说他是被房间的诡异针丝戳成面瘫的。
你告诉我，这个无神论的世界，哪来这么多莫名其妙？”
“谁知道呢。”姜悬摆摆手，转身要往回走，“有人说，这个世界是一本无脑的玛丽苏小说，也有人说它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如果你非要跟我讨论哲学的话，我觉得你可以去写科幻小说。傅警官，凭你精妙绝伦的想象力，今年的雨果奖非你莫属。
哦，对了，这个请你吃，奖励你如此卖力地带给我一个愉快的早晨。”
他打开早餐时拎出来的餐巾布，取出一片面包递给傅惊潮。
傅惊潮气笑了。姜悬已读乱回的本事，比市井小巷的老太太还厉害，他还没问到关键，就已经快崩溃了。
他瞥了眼面包片，咧嘴冷笑了下：“你知道吗，今年云鲸的警务系统改革，你现在的行为，属于向公职人员行贿。”
“是吗？”姜悬歪歪头，笑意娇俏，“可是改革内容，不是你们桐园一句话的事吗？好了，别板着脸了，张嘴，啊~”
不等傅惊潮反应，他猛地将面包片塞进对方嘴里，然后拍拍手，走人。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带走一片云彩。
傅惊潮再次气笑了。干了多年户籍警，应付了不下十万次无理纠纷，他自认为自己的人际关系处理能力还行，直到现在才发现，那是因为没遇到真正的对手。
姜悬像一张自动涂色的画布，初时是空白，过会儿再看，就变成调色盘，一下红，一下绿，让人看得云里雾里，比毕加索的抽象画还难懂。
真行。
“姜悬，”他快步追上去，难得带了几分认真，“不管你回来有什么目的，希望苏青灵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毕竟桐园还有很多无辜的人。”
“傅sir，你不用跟我说这些，我们世界观不同。”想到驴粪蛋的那番论调，姜悬有些促狭地压低声音，“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和这个世界，都是由我的大脑创造出来的呢？”
傅惊潮怔然。
有一瞬间，他竟然觉得这话很合理，或许，这就是真相。
姜悬加快脚步，高举着手臂挥了挥：“警官，少操点心，咱们俩不熟。我对你的印象，还不如你身后那两条鱼，至少他们的穿搭很有品味。”
品味？什么品味？
傅惊潮回头，就看见双胞胎那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然后他被他们俩五彩斑斓的衣服闪瞎了双眼。
丑死了！傅惊潮十动然拒。
但显然蒋小鱼自我感觉好极了：“傅二，她说的对，你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深柜理解不了我们直男的审美。”
“啧。”傅惊潮刚送走姜悬，又被蒋小鱼扎一刀，自己都觉得好笑，忍不住凑近蒋小鱼恶魔低语，“你还不知道吧，我们其实都是姜悬脑子里创造出来的人物。”
蒋小鱼：“……”
蒋小鱼目瞪狗呆。
傅惊潮再捅一刀：“报纸上说你们蒋家人都是遗传怪咖，是不是真的？”
“瞎说！”蒋小鱼瞪着眼睛差点跳起来，“我们只是和刻板印象不一样，你别跟着乱造谣！”
“是嘛，哪里不一样啊？”傅惊潮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蒋小鱼：“我爸是酒鬼，二哥才是怪咖，我只是话多一点。我大哥就很正常，只是身体不太好而已。”
傅惊潮啪啪鼓掌。酒鬼、怪咖、话唠、病秧子，这一家子凑够了一部蒋氏怪谈。
等等，他说他大哥是个病秧子？
一瞬间，傅惊潮产生了一个荒唐的念头：或许，他之前的判断错了。或许，姜悬不是姜悬，而是蒋小鱼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哥？
毕竟这家人奇奇怪怪，一切皆有可能，不是吗？
可当他扭过头，再次被蒋小鱼的彩虹装闪瞎双眼时，他又毫不犹豫打消了念头——哪有弟弟认不出亲哥的道理，扯蛋呢吧。
“走了，热死了。”
临近正午，这会儿一丝风也没有了，傅惊潮心烦气燥，一巴掌拍在蒋小鱼头上。
蒋小鱼赶忙收拾起电脑，正准备喊自家二哥走人，结果一回头，身后空空，碎石满天。
蒋小鱼瞳孔地震：“二哥呢？我那么大一个二哥呢？”
二哥扛着手持摄影机跟姜悬走了。
他向来话不多，沉默得像条彩虹色尾巴。摄影机开着，工作灯发出幽幽的绿光。
姜悬斜睨了一眼：“跟着我干嘛，你的主角不是姜明珠吗？”
“姜明珠有团队其他人跟，我想拍你。”
“为什么？”姜悬有些好奇。
蒋大鱼低眉抿了抿唇，耳朵尖微微泛红：“你好看。”
姜悬乐了，小孩儿也就二十来岁，追姑娘的话术倒是张嘴就来，什么家庭啊这是。
他愈发好奇：“那你说说，我哪好看？”
“灵魂好看。”
姜悬不理解，但尊重。小孩儿拍得挺认真，为了胶片曝光度，一直把窄窄的树荫地让给他，自己被临近正午的太阳晒得满脸通红。
姜悬有些动容地拍了拍蒋大鱼肩膀：“拍得不错，要是你能和我换鞋就更好了，我脚上这双不上镜。”
“好啊。”蒋大鱼想也没想就左脚踩右脚，把鞋蹭下来，同时对姜悬道，“你的脚受过伤，早该换了。你的灵魂不是孔雀的样子。”
“那是什么样子？”
“是透明的肥皂泡，没有棱角，不被定义，每个想压迫你的人都会弄得一手粘腻。你很漂亮，不像姜明珠，她的灵魂是腐烂的死鱼，既腥又臭。……你、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吧？”
大概是嘴笨，小孩儿挺不好意思的，忐忑地看着姜悬。
姜悬表情一言难尽，他不理解！
话不投机，多说无益，他穿上蒋小鱼的帆布鞋，转头就走。
别说，还挺合脚，如履平地，他甩开长腿健步如飞。
蒋大鱼弯腰把他脱下来的鞋拎在手里，没有要穿的意思，光着脚啪嗒啪嗒地追上来：“我带了两双不常穿的帆布鞋，你有需要的话，我一会给你送过去。”
“好呀。”姜悬没有拒绝，帆布鞋和裙子也很搭，孩子一片孝心，比戚瑞栀那个名义上的亲妈强多了。
姜悬真诚地说了句：“谢谢。”
“不、不用。”蒋大鱼连忙摆手，眼睛发亮，勾唇微笑的样子像极了彩虹色的狗尾巴草。
怪可爱的。
姜悬拍拍他的头，继续往前走。
两人沉默地同行，树荫清凉，难得宁静。
快走到沁园时，这种宁静被打破了，徐垣暴怒的声音响彻晴空。
“导演不在，你们就这么糊弄我们？别忘了你们是签了协议的，明珠是主角，主角！”
剧组的几个小孩儿埋着脑袋，被训得跟孙子似的。他们都是蒋大鱼从学校挖来的同窗，有些年纪还没他大，面皮薄的很，满腹委屈都写在脸上。
“真有意思，谁家纪录片还带主角的，又不是人物传记。”一个双马尾的女生不服气地小声嘟囔。
“你说什么？”徐垣听见了，粗暴地把她从人群里揪出来，“连你们蒋导都要给我们面子，你算什么东西。不想拍就别拍，你被解雇了！”
女生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要解雇也是我们蒋导解雇，你还没这个权力。”
“那你在桐园大放厥词，算不算吵到我的耳朵？来个人，把她拖下去掌嘴，我倒要看看蒋导保不保得住她。”徐垣招手叫来一个路过的佣人，对付这种小角色，不需要多费心思。
女生张张嘴，被徐垣这轻描淡写的话惊住了。
掌嘴？他凭什么掌嘴？大清早亡了！
女生激烈地挣扎起来。
剧组其他人赶忙拦着劝说，有人眼尖，看见蒋大鱼，立刻叫道：“蒋导来了，蒋导救命！”
蒋大鱼快步走过去：“怎么回事？”
同窗们七嘴八舌，简明扼要地科普了一遍前情提要。
总结来说就是，刚才姜明珠犯病，剧组拍她被医生救治的画面，按之前拟定的协议，只要确保姜明珠在事件中的主角地位即可，但姜明珠对画面结构不满意，认为医生挡住了她的镜头，要求重拍。剧组负责掌镜的女生不同意，双方发生了争执。
“蒋导，你最清楚了，纪录片和偶像剧的拍摄方法天差地别，姜明珠装病就算了，还要求独占镜头，这是弄虚作假，是单方面撕毁合约。”双马尾女生忿忿不平地道。
蒋大鱼还没说话，徐垣猛地扯了他一把，将他拽到身后，冷笑道：“合约？你们怕是不知道，合约是我们跟蒋导大哥的律师签的。蒋导大哥，原上帝国皇太子殿下，是我们明珠的未婚夫，宠明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听你一个实习生的。”
“这……”女生没想到他们竟是一伙的，当下就白了脸色。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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