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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祁玥身世 祁玥身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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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她的病情怎么样了?”病房里只有医生和祁玥,还有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苏狸。
“如果再找不到适配的心脏,最多只有一周时间了。”
当初拿到亲子鉴定报告的第一时间祁玥就回家了,这件事必须当面问清楚。看着昏迷不醒的苏狸,祁玥陷入了回忆。
“玥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我什么都没准备,快进来,你先去洗漱,休息一下,我这就去市场买点你爱吃的菜。这次回来准备待几天啊?你看你都瘦了,妈多做点儿好吃的给你补补。”苏虹音见到一年到头经常不着家的女儿面露喜色,又见这越发清瘦的身形眼中满是心疼,说着便准备出门。
见母亲准备出门,祁玥连忙说道:“妈,不用了,我不饿,你先坐着,我们说会儿话。”
“怎么了,有什么事儿要跟妈妈说?”苏虹音虽是不解,却也不多问,拉着祁玥的手在一旁坐了下来。
“我爸呢?”祁玥环顾四周见屋内十分安静便开口问道。
“出去下棋去,也快回来了,我给他打个电话。”说着便要起身去打电话。
“不用了,我想问您件事儿,您必须跟我说实话,这件事很重要。”祁玥坐直了身子认真地说道。
“怎么了?突然这么严肃。”祁母被祁玥这突如其来的认真搞得有些心神不宁。
“我们家,是不是抱出去过一个女儿?”
“怎么会,妈就生了你一个,你听谁说的啊?”苏虹音先是一惊,她不明白祁玥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也不算突然,好像上一次打电话的时候也提到过这件事,不过很快便镇定了下来,说这话的时候表面看上去毫异样,但祁玥明显感觉得到被自己握着的双手在微微发颤。
祁玥从包里拿出了亲子鉴定的结果,柔声说道:“这是一个叫做苏狸的女孩儿和我的亲子鉴定,您看看。”
苏虹音接过亲子鉴定报告,眼神躲闪,手心隐隐出了些汗。
祁玥握紧母亲的手说道:“妈,您就告诉我真相吧。”
此时门外突然有了声响,似是开门的声音,原来是祁玥的父亲回来了。
“爸。”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祁良面露喜色,他已经许久未见女儿了。
“我刚到家。”
“你们这是怎么了?”祁良察觉到眼前这对母女间的氛围与往常有些不同,试探地问道。
祁玥将刚刚的事情向父亲说了一遍,随后坐在他们对面,静静的等着答案。
“玥玥啊,这件事情我们瞒了你二十年,现在,也该告诉你了。”祁父率先开口。
“这么说她也是你们的女儿,我们真的是姐妹?”听父亲这么说祁玥心中大概有了结果。
“你们是姐妹,但,不是我们生的。”祁父有些艰难地开口。
“你们在说什么啊,我只是多了个姐妹,怎么会不是你们生的?那我是谁的女儿?”此时的祁玥有些慌乱,比她知道自己得了绝症时还要慌乱。
“你听我说,不管你的亲生父母是谁,我们都是你最亲的爸妈,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我们收养你,是因为爱你,这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祁玥的母亲怕祁玥胡乱猜测,便轻声安抚着。
“我知道你们爱我,可是爸妈,我想知道所有的事情,可以告诉我吗?”
两人对视一眼,深知这件事不可能再隐瞒下去了,便讲起了那段往事。
“二十年前,你出生的那天,我也在医院,我当时是早产,再加上胎位不正,产下的婴儿最终没能成活,本来我的体质就很难受孕,那一胎可能是我门唯一的孩子……”说到这儿苏虹音大概是想起了当时的情况,看起来有些伤神。
祁父接着说道:“没了孩子,你母亲当时很绝望,精神几近奔溃。后来我在医院碰见一个中年女人,她知道我们家的情况之后,说是有一对夫妇生下了一对双胞胎,母亲难产而死,父亲独自一人无法养育两个孩子,想要抱出去一个,托他找一户可靠的人家。我当时想着,或许是上天又将我的孩子送了回来,和你妈妈商量之后便决定收养你。”
“那你们有见过我的亲生父亲吗?”
“没有,当时那个叫红姐的女人作为中间人,将我们给的三万块钱转交给了你的生父,她说你的父亲不愿与我们相见,以后也不会认你,让我们不要有后顾之忧,好好养育你。”
“那,我是姐姐,还是妹妹?”
“听红姐说,你是姐姐。”
“那她就是我的妹妹了,”祁玥小声说着,对于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妹妹祁玥有些不知所措,她分不清楚是不是开心的,除了父母之外,她就是祁玥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了。
“是啊,我们家又多了一口人,这是值得开心的事情啊。”祁母看着女儿这个纠结的样子觉 得有些可爱。
“只是我不明白,按照你们的说法,我们两个是双胞胎,可是我见过她,除了眉眼之间一些相似之外,我们一点也不像。”如果长相一样,那她们应该在第一次遇见之后就会相认吧。
“这个不奇怪,当初红姐说过,你们两个是异卵双胞胎,所以容貌不相似很正常。”祁良在一旁解释道。
“玥玥,你想见你生父吗?你放心,我们养你长大不图什么,你如果想见,可以去找他。”提到这些陈年旧事苏虹音想到了祁玥的生父,于是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爸,妈,我不是想要认回他们,只是,现在苏狸躺在医院昏迷不醒,而且,我也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已。至于我的生父,听说他已经不在人世了,苏狸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什么,她出什么事了?怎么会受伤?她怎么会在孤儿院长大?早知道这样,就应该将你们两个一起接过来,也不会姐妹分散这么多年了。”说着说着苏虹音便开始为躺在医院的苏狸担心起来了。
“妈,你别担心,她会好的。”
“嗯,这孩子也怪可怜的,等她好了就接她回家来住吧。”
“好。”祁玥看着母亲,觉得自己特别幸福满足,可以有这样善良的家人,至于原本的家庭,祁玥从来都不了解。“妈,我有没有说过,做您的女儿我很幸运。”
苏虹音看着祁玥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在自己面前露出小女儿的姿态,不由一怔。自从八年前发生了那件事之后,这个女儿就将自己完全包裹了起来,再也没见她在自己面前撒过娇了,现在听祁玥这样说,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欣慰的看了眼女儿笑着说道;“没说过,以后这种话要多说,妈爱听。”
“姑娘……姑娘?”
“怎么了医生?”
“没事,就是看你上次给她献过血之后就常常来看她,你们认识吗?”说话的医生是刚来不久的住院医师,年纪不满三十,苏狸是他来医院后接手的第一个病人,虽然只是助理,但对于这个病人的情况他时刻关注着,所以知道祁玥经常来医院看她。
“我是她姐姐。”祁玥笑着说道,其实她不怎么笑的,甚至连表情都极少有,此刻笑起来却是晃得一旁的医生有些心神不宁。
“她的情况……”
“她会好的对吗?”
“如果有合适的心脏,我们会尽力,可是……”很难有合适的心脏,这句话医生没有说出口,他见过太多期望落空的事情了,有些话其实不必说出来,一旦说出来,就成了绝望。
“放心吧,心脏会有的,她也会醒过来的。”
看着身边这个女孩坚定的眼神,医生不知道她的信心从何而来,却也不忍说破。
江陵大学实验室
“你怎么来了?”正在低头摆弄烧杯器皿的沈翌听到声音就知道是谁来了,头也不抬的问道。
“钱辰死了,是被人毒杀的。”夏凡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垂头丧气,不光是因为钱辰的死毫无线索,更是因为秦绅的案件至今也毫无进展。
“我知道,新闻报道铺天盖地的,想不知道都难。”沈翌情绪没有任何波动,不慌不乱地收拾着手下的物件,归置好之后随手拉了个椅子坐了下来。“钱辰的案子,很难查吗?”
“是挺难查的,不过,我今天不是来找你帮我破案的。”
“你找我也没用,我又不是警察。”沈翌打趣道。
“钱辰死之前交代的所有罪行我都调查过了,受害人中,好像没有江陵大学的学生。”之前沈翌托自己调查钱辰,不知道是随意扯了个身份还是压根就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夏凡找遍了钱辰案件中的受害人也没有发现江陵大学的学生。
“你想说什么?”
“是我查漏了吗?”
“你可以再自信一些。”
“所以你之前说的那件事,不是真的?”
“她被侵犯是真的,钱辰作恶也是事实,至于她是谁,这重要么?”沈翌此刻的神色很是黯淡。
“她不是你的学生,你是她的学生对吗?”夏凡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说了出来,见沈翌并未否认,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你是什么时候确定的?”沈翌对于夏凡的问题似乎并没有太过惊讶,只是沉默了片刻便开口问道。
“确定吗?其实我并不确定,只是猜测。”夏凡有些无力地说着。
“换个问法好了,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从第一次看见你们站在一起,从我在她房间看见那件外套开始,或者是从我昨天在钱辰门口看见她的时候开始,我也记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她和钱辰之间的关系。”夏凡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我好像从来没有问过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看来你今天是过来听故事的,从哪里讲起呢?”沈翌似乎是陷入了长长的回忆,眼神飘向窗外。“还记得我跟你说过那个小偷的故事吗?”
凡仔细回忆,似乎是他刚上大学的那年,隐约记得有这么回事。“你是说那个偷钱包的小孩?不是送警局了吗?”
“没有送警局,她偷的也不是钱包,而是做实验用的铊,其实她当时已经拿到手了,剂量很大,如果不是在实验室犹豫不定,大概率是不会碰到我的。”
“是祁玥吗?她拿这个东西做什么?”
“当然不会是用来自杀的,至于给谁用,如果我说八年前在遇见你之前她遇见的是钱辰,你能猜的到答案吗?”沈翌似笑非笑地说着。
那天的场景至今还历历在目,缘分这种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几乎每年的暑假夏凡都会在姥姥家待上一整个假期,他觉得小镇的空气更自由些。高三毕业的暑假自然也不例外,那天的篮球场散的也比平常晚一些,如果他早点离场……“所以在梦里,她一直在责怪我去的太迟,如果我早一点到,可能什么都不会发生。”
“其实她不怪你,反而很感激你,如果不是你,那天她可能会死。钱辰本来是打算灭口的,是你的路过让钱辰分了神,祁玥才有了可乘之机,虽然逃跑的时候有些狼狈,但总归是捡回一条命不是吗?”
“后来呢?”夏凡沉声问道。
“后来她就转学到了我爸的学校,三源中学,那年她初二,我是去学校实习,才撞见了这桩事。”沈翌记得那是他大四的最后一学期,学校需要实习报告,索性就去了三源中学做实习老师,比起其他的工作,他更喜欢待在实验室里陪着这些烧杯器皿。
“那天被我撞见之后,她的情绪好像找到了一个宣泄口,讲了很多。事情发生后整整一年的时间,她每天都处在崩溃和自救的边缘。那个人就像一颗毒瘤一样,拔掉之后流了很多血,以为没有了,可是根还在,不久后又重新长了出来,她逃不掉的。那天再次遇见钱辰,她彻底疯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她只当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个人。”
“她已经搬到了三源县,为什么还会遇见钱辰?”
“可能命运总归是逃不掉的吧,钱辰只是过来找朋友,祁玥改了名字,所以钱辰并不知道她在这儿。”
“所以后来你们成了朋友?”
“算是吧。”是朋友吗?沈翌这样问自己,除了初次见面后的吐露心迹,他与祁玥似乎并未有过生活琐事的分享。她教他画画,他在她情绪崩溃无处可去的时候收留她的灵魂,除此之外,好像算不上是特别要好的朋友,他不知道该怎么定义这种关系,喜欢吗?好像也不是,他们之间没有这种东西存在。
“钱辰,是她杀的吗?”
“我刚刚只是给作为朋友的你讲了个故事,至于钱辰是谁杀的,夏凡警官会去调查的不是吗?”
“那……你和钱辰的死有没有关系?”夏凡的眼神片刻也不离开沈翌的追问,生怕放掉任何细节,他也怕听到自己不想接受的答案。
“当然没有,我用我们的友谊发誓。”沈翌微微扯动嘴角上扬,这漫不经心的态度倒是让夏凡全然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