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引》乔子

34、人生如戏5

　　我的房子为什么会如此空寂的？
　　只有我一个人的呼吸声。
　　它在那里？
　　“你出来好不好？”我轻轻的说。
　　没有动静。
　　我开始四处乱翻东西。
　　“出来！快出来！”
　　……

　　冰冷的感觉让我惊醒过来。
　　是他。
　　我转过头，看。
　　真的是他。
　　他板转我的身子。“是我。”
　　“你为什么那么狠心，留下我一个人。”我捶打他的胸口。
　　“是我错了，我当初是伤了元体，无奈才离去的，我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回来了。”
　　“你知道吗？我很痛苦，我……”
　　他的手掩住我的嘴巴。“我什么都明白。”
　　“不要再离开我！”我紧紧抱住他，用尽全力。
　　“好。”他轻轻的说。
　　我在一片冰冷中慢慢睡着了。

　　突然醒来。
　　举目四望。
　　他呢？
　　没有人。
　　原来一切都是梦。
　　“怎么了？”
　　我吓了一跳。
　　它出现了，尾巴不停的左右晃动。
　　我的眼泪不由得流了下来。
　　“你是不是爱上我了。”它小心翼翼的问。
　　我如被针刺般，跳起身。“不可能！”
　　它的眼睛突然就闪出冷光。
　　我别转头。
　　电话突然就响了。
　　我拿起电话。
　　“快来医院，医院失火了。”父亲焦急的声音传来。
　　“这是什么骗局啊？父亲。”我冷笑。“医院会失火？”
　　我直接挂了电话。
　　迎上它似是怜悯的眼神。“去看看吧，很许会是最后一眼了。”

　　这不是笑话！
　　在路上，看着呼啸而过的消防车，我已经明显感到今天不是愚人节。
　　真的是很好笑的悲剧。
　　这一下，灵堂的生意一定会红火。
　　整座医院住院楼陷入火海中。
　　大楼面前已经有多架消防车在喷水。
　　但，冲天的火场中不断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爆炸声。
　　我好不容易在混乱的人群中发现到父亲的身影。
　　上前。
　　还没有说话，就让父亲“赏”了一掌。
　　我抚着脸，冷冷的笑开了。
　　“你这个冷血无情的人，你的弟弟和母亲都还在火场中。”父亲骂道：“你竟然说我在说谎话。”
　　“有人被救出来了。”有人惊叫。
　　我看过去，竟然被救出来的人是母亲。
　　灰头灰脸，看来是没有受什么伤。
　　“快救我的儿子，他还在十九楼。”母亲呼天抢地的叫着。
　　我上前。“妈……”
　　“啪！”
　　我抚着我的脸，冷笑，真是有默契的夫妻，一人给我的脸一巴掌。
　　“快去救你的弟弟，他不能动的。”
　　我的母亲的母爱真是伟大。
　　“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儿？”我问。
　　“那是我家的香火，不能断！”父亲大叫。
　　“那我的命就可以丢？”我冷声执问。
　　我以为我会在父母的眼中看到什么叫做羞愧，但我只看到悲愤的神色。
　　“你这个冷血无情的人！你竟然不理你的弟弟的死活。”母亲竟然坐在地上捶着自己的胸口，大声哭喊。
　　父亲咬牙切齿的说：“我竟然有你这样的女儿！”
　　我转身离开。
　　疯子，都是疯子！

　　“我去吧。”他的声音突然出现。
　　“不要！”仿佛马上就要生离死别般，我死死抱紧他的腰。
　　“听话，我不是凡人，我不会死的。”他轻轻的抚着我的头发。
　　“不要！”
　　“如果我真的没有办法出来，你就对着火海说一声爱意如何？”他轻轻的笑。
　　“不要！我死都不会说，我要让你死到黄泉也要带着这样的遗憾。”我狠狠的说。
　　我不准！
　　我不准你离开我！
　　他用手推开我。
　　他向火海冲过去。
　　突然，他回过头，看着我。
　　他的一回眸，她分明感到了他的眼底里传来的死亡、诀别的意味。
　　“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
　　他点头，如一阵风般冲进火场。
　　风中传来一股味道，仿佛是他走向毁灭的味道。

　　楼房开始倒塌了。
　　现场满是绝望的哭叫声。
　　那些哭叫声中有我的父母。
　　我却冷笑不已。
　　失去吧。
　　什么都失去吧。
　　他，不会回来了。
　　什么都离我而去了。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我的一生就是跟幸福无缘。

　　“哗！有人出来了。”人群在骚动。
　　那是一个火人。
　　火人怀中还有一个人。
　　消防人员冲上去，帮他们灭了火。
　　“是我的儿子，是我的儿子！”母亲冲了上去。
　　父亲也欢叫着冲上前。
　　我也冲上去。
　　是他，是他救出了弟弟。
　　但，只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睛就永远闭上了。
　　怀里的他，仿佛已经死去。
　　医生检查一下，摇摇头，宣告死亡。
　　我握住他的手，用力，再用力。
　　你不要离开我，你不要离开我！
　　是谁？用力要拉开我的手。
　　“不要！”我尖叫。
　　然后，黑暗就找上了我。

　　醒来。
　　我泪流满脸。
　　“不要哭！”表哥的手轻柔的抚着我的脸。
　　“哥，他呢？”
　　“你弟？”
　　我摇头。“救弟弟的人呢？”
　　“已经火化了，放心，哥去送他了。”
　　我的心瞬间像有刀狠狠的扎进去，痛不可言。
　　我掩住脸。“哥，其实去救弟弟的应该是我，他却无辜送命了。”
　　“不是，那个时候你和他都不是应该去救人的成员。”
　　“但，父母都说我是冷血的，连自己的弟弟都不去救……”
　　“没有！冷血是你的父母。”表哥很激动，手重重的击床。
　　传来重重的脚步声。
　　“快，把你的钱拿来！”父亲一进门就向我伸出手。
　　我的泪痕仍然在，竟然没有得到父亲的一句安慰。
　　我的心冷了。
　　表哥挡在我的身前。“她现在也在病中，也需要钱。”
　　“她能有什么病？”父亲上前就推了我的肩膀一下。
　　很痛！
　　钻心的痛！
　　我在床上拼命打滚。
　　“别装死！”父亲竟然狠狠的在我的背上打了一掌。
　　一口血冲口而出。
　　我的眼前一阵阵昏眩。
　　“姑父！”表哥怒叫。
　　“哥，给他。”我抚着胸口说。
　　“不！”表哥怒说。
　　“哥，让我静一下。”
　　不一会，我听到父亲离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