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引》乔子

33、人生如戏4

　　灵堂。
　　我跟灵堂真是有缘分，一年不到我又来了。
　　灵堂很是冷清。
　　是的，我没有通知其他人来。
　　灵堂里只有我和堂哥在静静的跪着。
　　大妹的一生就是在这样的吵闹不息的环境挣扎生存下去的。
　　大妹的一生都在承受人言诽谤。
　　这些可恶的言语是从我的父亲口中制造出去的。
　　大妹不会愿意有其他人来送她的。

　　“姐，快给我开门。”大妹又去外面玩到三更半夜才回来。
　　我看了一下铁门，真是够了，父亲居然用铁丝狠狠扎紧了铁门。
　　父亲是铁了心不让她回家。
　　一个女孩三更半夜上那里容身？
　　色狼、变态不是传说，是真实存在的。
　　不能让大妹到街上游荡过一晚。
　　我回到屋里，翻找着。
　　声音很大。
　　我不相信你做父亲的，不会听不到我在干什么？
　　果然是狠心的人，不管我的动静如何的大，做父亲的还是不出面。
　　屋里的工具全给父亲收了起来。
　　无法开到门。
　　我回到楼梯门口。
　　“你先下楼，姐在别一边楼梯帮你开门。”一说完，我就往上跑上楼顶。
　　从楼顶上跨过几层楼房的楼顶，终于来到一个楼房的最上层，下了一层楼，糟糕，居然还有铁门锁着。
　　无奈，我咬咬牙，敲响了楼层的主人的门。
　　门很快就打开了，带来了主人不解的喝问：“你是什么人？”
　　“对不起，我是那边四幢的居民，有贼把我家的楼层的防盗门用铁丝锁上了，所以只能从你们这边上来。”我感到我的耳朵和脖子全是热气。
　　这户人家很快就给我开了铁门。
　　我说声谢谢。
　　“一会上来，帮我再带上门，要我帮你报警吗？”
　　“不用了，谢谢。”我一说完，就冲下楼下。
　　大妹跟着我上来，很快就回到家里。
　　但是，第二天，一样的戏码又上演了。
　　大妹根本就没有犹豫。“姐，我不回来了，我到朋友那里借宿。”
　　“大妹！大妹！”不管我如果呼喊，大妹还是走了。
　　从此之后，大妹的床上染上一层灰尘。
　　从此之后，流言就起了。
　　父亲不知道跟别人说了什么？
　　连远在家乡的人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
　　传说我大妹是出去做鸡了。
　　关于我大妹的传说是很多，不过没有一个是好的。
　　全是诽言。

　　我在等。
　　等。

　　“二姐！”
　　我的眼泪流了出来。
　　小妹来了。
　　两个警察的陪同下，小妹向前爬着而来。
　　三跪九磕。
　　灵堂上响着小妹不断磕头的声音。
　　我像是被什么钉着般，无法起身上前扶起小妹。
　　“小妹来了，二姐，你为什么这么狠心啊？”小妹大声呼喊着。
　　表哥冲了上来。“小妹，快起来！”
　　“不要！”小妹挥开表哥的手，继续向前爬过去。
　　那磕头的声音在灵堂中响起。
　　那声音如一把尖刀，每一下都往我的心中刺过去。
　　很痛。
　　我忍不住扯着胸前的衣服。

　　“你怎么又出来了？”
　　听到父亲的声音，我就忍不住咬牙切齿。
　　表哥起身，上前。“姑父，你来干什么？”
　　父亲冷笑。“当然是来送我的女儿。”
　　表哥对在场的两个警察说：“请你们叫多几个警察来。”
　　我抬起头，看。
　　灵堂外面有人进来。
　　亲戚，很多人，不是我想见到的人。
　　灵堂上好像响起了大妹的哭泣声。
　　“谁准你们来的？”我跳起身，对着来人喝道：“都给我滚出去！”
　　父亲上前就要向我的脸上招呼。
　　表哥上前推开父亲。“姑父，请你自重！”
　　“让他们走，哥，你听，大妹在哭，她不想见到他们！”我扯着表哥的衣服。
　　表哥大喝：“我们不欢迎你们！”
　　父亲冷笑。“这个由不得你们。”
　　很多人向灵堂鞠躬。
　　“都给我滚，都给我滚！”我上前推着那些所谓的亲戚们。
　　“果然是有做鸡的妹，就有如此不知分寸的姐！”来人中居然有人这样说。
　　我的脸瞬间就涨红了，我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
　　“啪！”一声巴掌声响起。
　　说话的人抚着自己的脸，一脸震惊。
　　打人者冷凝着脸。“这是灵堂，给死者一点尊重！”表哥扬手又要补上一掌。
　　父亲上前喝道：“你是怎样做晚辈的，如此无礼？”
　　“你如何做父亲的，让人如此诽谤你的女儿？”表哥冷声问道。
　　“我没有这样的女儿！”
　　“那你就马上滚！”表哥指着门口。
　　“你们都是坏人，都给我滚！”小妹抄起一根棍子，不断的向那些所谓的亲戚挥动着。
　　两个警察竟然没有上前制止。
　　父亲和那些亲戚退到门口上。
　　父亲从衣袋里拿出一份声明出来。“你们两个，把这个签了。”
　　表哥帮我接过来。
　　看着手中的东西，表哥的脸色急变。
　　我想我的脸色也不会好到那里。
　　是保险赔偿金的转让书。
　　“竟然有你这种父亲？”表哥怒得把声明书撕了稀巴烂。
　　“她竟然可恶的把这些赔偿金留给你和那个杀人犯，你们快点把钱给我取出来，然后把钱给我。”父亲又把一份声明书扔到我的脚上。“也可以现在把那些转让给我！”
　　支援的警察来了。
　　一场闹剧结束了。

　　小妹一脸苍白的跟着我说：“姐，小妹刚才又做错了？”
　　“没有。”我抽抽鼻子，抚着她的头。“回去，好好听警察叔叔阿姨们的话哦，很快就可以出来的。”
　　“姐，我回去写份放弃继承的声明书给你，二姐的钱全给你好不好？”小妹掩住脸说。
　　“不好，姐要把它给你，你出来后，姐就把它用为给你做嫁妆。”我拉下她的手。
　　“姐，只要你好，我什么都可以放弃的。”小妹抱住我。
　　我紧紧的抱住小妹。
　　“咳！”警察假咳了一声。
　　是的，今天，警察让我们如此“放肆”，已经是法外开恩了，这个社会没有法规是不成的。
　　小妹跟警察上了警车。
　　离去了。
　　都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