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引》乔子

32、人生如戏3

　　弟弟的医院费已经不成问题。
　　我背起行囊，跟一个师兄出门。
　　天南地北的走，一天一百元。
　　我们去考查某电信公司旗下的授权店有没有违规经营。
　　干的就是无间道职业。
　　很久，没有好好欣赏外面的风景。
　　我跟着师兄看尽了很多的风光。
　　如果它不跟着我就好。

　　师兄明明是怕狗的，不知道为什么见到它的时候，竟然吓得愣住，然后我一拍他肩膀，他回过神来。
　　“让它也来吧。”师兄说
　　我在它的眼里看到一闪而过的精光。
　　一定是它做了手脚。
　　它对我咧开了白牙。
　　我更加确定一定是它做了手脚。

　　“老板，请问你有033的号码卡买吗？”
　　“没有。”
　　“现在最近有充值优惠吗？”
　　“有啊，充一千送五百。”
　　“那种电话卡实惠一点？”
　　“你本地电话多还是外地电话多一点。”
　　“本地电话多又如何？外地电话多又如何？”
　　“来，这种卡用来打本地电话最便宜，而这种卡用来打外地电话是最便宜的，如果两者都有，就这种卡吧。”
　　“谢谢老板，我先考虑一下，你的价格好像有点高了。”
　　“你就考虑一下吧。”
　　一回到车上，我按停了MP4，然后我就拿起一份文件不断的把刚才听到的东西，按照文件里面的格式把要填的都填上去。
　　写了一会，又到了下个店面。

　　“老板，有充值优惠吗？”
　　“有啊，充一千送五百。”
　　“这么低啊，有其它电话卡卖吗？”
　　“有啊，来。”
　　“是033和032的号码哦……怎么都是一些4字和7字的不吉利的号码，不要了。”
　　我回到车上，按停了MP4。“师兄，找到一个违规的。”
　　“好，把名字写好后给我。”

　　就这样，我们走了一个多月才回家。
　　我赚了不小的钱。
　　一路上吃和住的环境都是很差，不过我都忍了下来，还有试过睡在没有门的房间，还好带了它，不然半夜我让人强奸了还不知道呢。
　　要离开的前一晚，它跟我说：“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的心就这样吊了起来。
　　“我说过你的一生注定是不会有平稳安定的生活。”
　　我的眼泪就这样流下来，没有任何预感的流下来。

　　天色，黑下来，到家了。
　　刚进家门，电话就响了。
　　“姐，你回来了。”大妹的声音很虚弱的传来。
　　“你怎么了？”我的手不由得紧紧抓紧了话筒。
　　“我刚住进了医院，医生检查说……”大妹泣不成声。
　　“到底是怎么病？”我大喝。
　　“是子宫肌肉瘤……”大妹不断的哭泣。
　　我惊呆了。
　　大妹还那么年轻。
　　“姐，医生说是良性的，只要割了就会好的，只是……”
　　大妹要失去生育能力了。
　　“不怕，姐有钱，你在那家医院？姐马上就来。”泪水流下来了，我咬了咬牙，没有哭出声音。
　　大妹报了地址。
　　我没有说一句话，直接挂了电话。

　　“你先冷静一下，再过去！”他化为人形挡住我的去路。
　　“你让开！”我的声音颤抖，手脚也在不断的颤抖。
　　他抱住我，他的体温冰冷，让我的心不断像有风瀼入般，心冷透了。
　　“你让开！”我狠踩他的脚。
　　他吃痛，放开了手，我趁机冲了出门。
　　脚步颤抖，我在楼梯处就拐到脚，身子直直往下冲了下去。
　　滚动的过程中，一个身影紧紧抱住我。
　　天旋地转。
　　好不容易停止下来，我感到全身似要解体般，说不出到底那里最痛。
　　他抱住我，躺在地上。
　　他在我的身下不停的呻吟。
　　血，从他的后脑里流出来。
　　“你，怎么了？”我抱起他，他没有意识，已经昏迷了。
　　突然，他的身影消失了。
　　我愣了一会，然后才颤颤的爬起身。
　　失魂落魄的下了楼。
　　我完全没有了如何到达医院的记忆。

　　“姐，我想爸妈。”大妹在进手术室的时候握着我的手说。
　　“姐已经通知他们，他们在路上，放心，你一出来就可以看到他们的。”我轻轻的抚着她的头。
　　“姐，你真好，这样子骗我。”大妹身上的麻药发作了，她的眼睛不断的要合上了。
　　“乖。”我抚上她的眼脸。
　　她听话的合上眼脸。
　　大妹让护士推进手术室。

　　“小姐，你要不要来包扎一下伤口。”护士好心的拍拍我的肩膀。
　　我木然的看着手上已经干涸的血迹。“它不在了，他不在了。”
　　“你的心绪好像很混乱。”护士的眼神很是担忧。
　　我掩住自己的脸。“我已经没有什么是不能失去的。”泪水从我的指缝中流出来。
　　那该死的泪水流过的地方都带来一阵刺痛。
　　护士拿来的温手巾给我擦了一下手。
　　“谢谢。”
　　护士给了我一杯热奶。“喝一下，会有帮助的。”
　　“谢谢。”我两手颤抖的捧住牛奶，喝。
　　慢慢的，我有点困意。
　　“来，睡一下吧，你妹出来的时候你也会醒来的。”
　　护士真是好人，应该是在牛奶里放了一些镇静的药了。
　　我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全是血红的一片。
　　恶梦。

　　“小姐，醒一下。”
　　我倏地的睁开眼睛。
　　心跳加快。
　　“小姐，请起来，主刀医生找你。”护士的脸上满是担忧。
　　我猛的坐起身，起得太急，身体不停的左右摇晃。
　　“小姐，你先吸两口气。”护士扶住我的肩膀。
　　深吸两口气，我在护士的扶持下下了床。
　　一下了床，有个医生就来到我的面前。
　　“福小姐，我们在手术过程中，发现你妹的身体里原来还有个恶性的肿瘤，不幸的是，那个肿瘤隐藏的太隐蔽，手术刀把它割破了，现在大出血，我们正在努力抢救中，这是急救声明的同意书，请你签注。”医王说的话就如一把钝刀，我的心不停的在受凌迟。
　　我颤抖的签了字。
　　然后我就蹲下身，紧紧抱住自己。
　　我的身体不停的颤抖。
　　我很冷。
　　谁能能给我一点温暖？

　　我突然跳起身。
　　冲到公用电话前，我打了个电话。
　　“大妹现在在医院做手术，大出血，你们来看看她吧。”我居然是用很冷静的口气跟我的父母说话。
　　我想我是我疯了。
　　“哼！”父亲冷哼一声。“死了好，这样的笑话你不觉得好笑吗？想用这样的方法骗我？贱人是很长命的！”
　　原来疯子不止我一个。
　　父亲直接挂了电话。
　　我再打过去，电话提示音说：“你拨打的电话因线路故障现在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我慢慢的放下电话。
　　然后，我又打了一个电话。
　　“哥，大妹现在在手术室，手术出了意外，大出血……”我无法再说下去，我已经哭不成声。
　　“在那家医院，我马上过来！钱够不够？”表哥焦急的问。

　　表哥来的时候，我木然的坐在手术室门前。
　　“大妹呢？”表哥摇摇我的肩膀。
　　我慢慢的抬起头，慢慢的说：“去了。”
　　表哥瘫坐在地。
　　手术室外就只有我们两人呼天抢地的哭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