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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少年渠痕,弹指杀敌    随着 ...

  •   随着管事话音落下,一边闸门慢慢打开,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肤白若雪,眉眼含冰,光着脚,手脚和脖子上的链条随着“咔哒”一声打开,少年漫不经心地抬眼,无波的眼底倒映着众人的疯狂。

      斗兽场周围的人彻底沸腾,被着悬殊的实力差距点燃,纷纷下注打赌这魔族的贱奴能撑多久。

      “一刻钟? 你未免太抬举这贱奴了,我赌十秒!”随着灵石下注的声音,这样的哄笑声此起彼伏。

      妖兽浑身的桎梏也被解除,妖兽猩红的瞳孔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渺小的少年,

      少年眼中很淡漠,漆黑墨色的瞳孔里充满死寂,直直地看向这些贵人席的一个位置,

      阿予就这样和他对上了眼,仿佛是一瞬间的错觉,随着战斗开始,阿予看向台下,没注意到安之抓紧了他的衣摆。

      妖兽沿着斗兽场的边缘慢慢踱步,眼睛紧紧盯着猎物,口水滴到地上,浑身肌肉鼓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渠痕扑了过去!

      血盆大口巨大的獠牙泛着腥臭的气味,渠痕眼底溢厌恶之色,一只手掰着妖兽的上半边牙齿,一只手掰着妖兽的下半边牙齿,一人一兽就这样僵持着,甚至渠痕占了上风,倏渠痕像是被抽去了力量,妖兽一下咬住了渠痕的双手,贵人们欢呼声传来。

      渠痕只是鄙夷一笑,“啧!”

      碍事的东西……

      看向贵人席中的阿予,以及渠安之,阿予这次可以确定,不是错觉,隔着面具,那个叫渠痕的少年确实和自己对视了,但又很快地转移了视线,嘴角的笑意好像有些嘲讽鄙夷,眼尾嫣红的丹凤眼轻扫了一眼,又漫不经心地收了回去。

      在妖兽的嘴里抓到它的舌头,搅着魔气,狠狠一扯,鲜血汩汩浸染了渠痕的双手,妖兽挣扎想逃开,却被渠痕抓住牙齿,一颗一颗地拔下,这样的触感让他回想起一颗虎牙,难得感到一丝愉悦,最后用魔气把妖兽喷溅出的血液吸食,手上身上一滴也没有沾染,倒是贵人席上四处喷溅,尤其是阿予一行人的的厢房,像是被格外“照顾”一样,血溅得再远也不可能溅上楼才是,可现在阿予看着身上点点朱红 ,像绽开的红梅……

      不知何时招惹了这少年郎。

      渠安之眼底闪过杀意,耐心帮阿予擦拭着,赵怀玉因为第一次这副扮相,实在“羞涩”,坐在帘子后面,倒是免了这场无妄之灾。

      随着妖兽倒地,“轰”地一声,魔族少年闲庭信步,慢慢走回右边的闸门,回头往阿予一行看了一眼,一双丹凤眼,眼尾泛着墨红,眼底全是戏谑。

      喧嚣一日,终于入夜,等到管事宣布今晚的“赌徒”是谁,谁就能和幕后东家见一面,也就是阿予他们打探到的斗兽场消息交易之时,

      伴随着管事抑扬顿挫的声音,血色的灵蝶飞向了聚英阁九号包间,风晴早有所料地起身,

      所谓“赌徒”,无需赢,只要砸的灵石足够多,东家自然奉你为座上之宾。

      阿予和赵怀玉使了个眼色,寻个时机,换了身管事的衣服 ,戴着梼杌面具,渠安之在暗处接应。

      按着原先记下的地形,阿予和赵怀玉只能凭着记忆找到回去的路,但要偷摸溜进什么别的地方……

      阿予观察了一会儿,赵怀玉不着痕迹地向阿予指着缓缓落下的帷幕,巨大的斗兽场像是圈养野兽的囚笼,被恍若鲜血浸染的红布遮盖,这场血腥的盛宴迎来今夜的尾声,管事们纷纷带领贵人们离开斗兽场。

      赵怀玉和阿予混在管事堆里,仔细观察着聚英阁那位客人,被带到了何处。

      错综复杂的通道看得阿予脑袋炸开了,跟在不知去哪里的管事们身后,听着白日在台上“指点江山”主持斗兽的那位管事的安排。

      赵怀玉发现不同管事脸上戴着的梼杌面具似乎在颜色和做工上有细微的不同,给阿予传声让他小心,阿予经他提醒也发现自己和赵怀玉的面具有所不同,赵怀玉面具上的梼杌颜色更深,想化不开的浓墨,自己的面具更像是灰黑色。

      果不其然,在管事“头头”的安排下,不同面具的管事被分开了,阿予混在灰黑色面具的管事中,和赵怀玉分开了,本想从这些管事口中打听一些消息,他们却从斗兽场谢幕以来,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不知道是不是地道太暗,越是跟在他们身后,阿予越是感受到一股尖锐的寒意从脚底窜上了天灵盖,蜡烛忽明忽暗的光里,阿予看见除自己以外的管事,似乎有些奇怪,他们走着的步伐没有差异,几乎一模一样,寂静的地道里随着他们的走动,会有一些怪声,像是什么东西摩擦,又像……

      不知到了哪里,随着越来越暗的环境,阿予早就没了记路的心思,只能隐约知道,方向是向下的。

      来到一座巨大的铁门面前,随着钥匙插入的声音,管事们整齐地进去,阿予混在其中,走过门时,看见斑驳的铁锈,鼻尖传来潮湿粘腻的味道,像是苔藓被碾烂汁水的味道涂满了这里。

      一踏进去,看见无数个牢房排列在狭长的地道里,中间的道路仅仅容许一人通过,黑暗中一双双兽瞳孔在察觉来者的那一刻突然睁开,阿予闻着阴暗潮湿的味道,压下反胃的感觉,

      管事们这时突然散开来,来到一个大缸前,好几个木瓢随意地被丢弃在地上,沾满了泥土,阿予看着管事们的举动,瞠目结舌!

      管事们每人拿起一个木瓢,还剩两个,阿予像是想起什么,三个箭步过去,拿起一个,在边上像他们一样呆呆地等着,装死人……

      阿予拿起木瓢,感受着手上沾染的不明糊状物,一股更浓烈的苔藓味儿,差点将阿予熏死过去,而看着原地因为找不到木瓢而怔愣住的最后一位管事,阿予难得感到一丝丝歉疚,心里吹口哨,假装没看见……

      那位管事僵硬地蹲下,又缓缓转过脖子,盯着阿予手里的瓢,像是思考,又呆呆地围在大缸边,和管事们一样“握着”瓢往缸里舀不明糊状物,向着牢房走过去,仿佛他手里还有瓢……

      阿予跟着管事们拿瓢从缸里舀出一瓢又一瓢,灰黄色的浓稠糊状物,阿予感觉自己触碰到这些糊状物的瞬间像是被海妖吸附,难以挣脱。

      阿予看着管事们机械地、一遍遍重复刚才的动作,将糊状物喂给牢房里的什么东西……

      妖、魔、还有……牢房里关着的都是白天斗兽场中的胜方,阿予鬼鬼祟祟地假装舀起一瓢,假装喂食,观察着一切……

      太奇怪了!

      这些管事没有交流,一遍遍重复动作,甚至连步幅都没变 ,没有呼吸声……一点也没听到 ……

      随着一声异响,牢房里一只魔兽张着血盆大口,像是打了个哈欠,慢悠悠从陈旧的牢房漫步出来,很悠闲的样子,如果它嘴角没有咀嚼着一位管事的话,

      阿予瞪大了双眼 ,一言不合就开溜,看着周围一动不动的管事们,

      “还看什么看!难道等着给魔兽饱腹不成!逃啊!”

      阿予顺手拉住一个管事的小臂就开冲,接触到这管事时,阿予的眉头打了死结,撒腿就跑,

      死人? 刚才是什么?

      更像是傀儡……

      好不容易来到那座铁门前,阿予却怎么也拉不开,

      门被人施法封住了!

      看着魔兽嘴边掉出的残骸,上面的唾液还在夜里映着烛火的微光!

      阿予看着那堆残骸,身后的手暗自结印,

      看来运气不太好,混到了斗兽场的消耗品里!

      看来负责给这些妖兽、魔兽喂食的,用的不是活人,是炼制的傀儡。

      魔兽咀嚼着这些傀儡,尾巴向身后的缸一甩,一瞬间,缸里的糊状物流的到处都是。

      它似乎尝出这些傀儡身上腐朽的味道,不耐烦地甩甩头,把嘴里的残骸吐出来,似乎鼻尖还萦绕着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像钩子轻轻挠住它的心,它循着气味,慢慢靠近,

      魔兽鼻翼的呼吸,造成极大的气流,阿予一记爆破术打过去,借着火光,总算彻底看清:

      笼子里的魔兽妖兽都慢慢出来,阿予打退一只,另一只又立刻扑了上来,借力往墙上牢门几番施法都炸不开,破不了 ,

      阿予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施法的速度也渐渐跟不上这些魔兽妖兽扑过来的速度,

      倒霉倒霉倒霉!

      阿予有些力竭,咬紧牙关,背抵住了墙,看着越来越近的魔爪,

      心里期盼希望他们进来,自己被吃得没那么干净,不然安之那小子肯定要哭,赵怀玉也得吓死。

      魔兽牙齿上滴落的涎水快要触碰阿予之时,一道血色的魔刃飞过,把魔兽和妖兽拦腰砍断,

      指间慢慢转着一张白猫面具,血色的丹凤眼 底尽是杀意,漫不经心一笑,妖兽魔兽就像看见了什么极为恐怖的存在,像潮水般猛地退去,四处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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