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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原宥：蜿蜒之爱 阿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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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予听见他与渠恨在斗兽场地下时，渠恨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啧。”
阿予笑出了声，他接着听见自己忐忑地问渠恨：
“少侠，您这衣服材质做工皆为上乘，给我穿着实是暴殄天物，被我弄脏了也颇为可惜，要不……我自己去傀儡身上借一件?”
阿予当时看见那件女装，还以为是偶然。
梦境随着阿予的一声浅笑弥散，阿予坐在石桌前又见到了那位黑发少年，獬豸把酒杯推到他面前，笑着看阿予，
“我窥见你身上的某些枷锁消失了……”
阿予有些不解，直直盯着獬豸的眼睛问他，
“你究竟是谁？”
獬豸看着他那双执着又认真的眸子，手指抚摸着酒杯边缘，喟叹一声，
“我很高兴听见你问我名字。”说到这儿獬豸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眼神落到虚空看不见的一个点上。
“但唯独这些你得自己记起来，尽管到时候痛苦不已……阿予，别怨我们……”
獬豸眼睛微眯，指了指上边。
“去哪儿，有你要的一切答案，那里也藏着我们扭转死局的唯一契机，如果你想救所有人，不论死生……”
“小心祢衡那家伙……”
獬豸把手指竖在唇前，笑着消失了。
阿予还想问他，不论死生是何意?！感受着浑身彻骨的疼痛传来，阿予疼到呲牙咧嘴，一睁眼就看见即墨的脸，紧紧勒着自己，手臂要嵌到自己腰里一般。
疼地阿予想一脚把他踹开，阿予看见他眼底青黑的棺材脸，忍着身上的疼，想把即墨的手掰开些，结果一动就被抱得更紧了。
即墨睁开眼睛时，阿予瞪了他好几眼，
“快松开！喘不过气来了！”
即墨连忙松开给他顺气，小心翼翼地偷看阿予的反应。
阿予看他这副窝囊的样子，想到渠恨气又消了一大半。
阿予冷着脸问他，“我到无妄海后，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变成了安之，还有……渠恨?”
即墨垂着头嗫嚅两下，偏头不说话，又悄悄把头转回来看阿予。
阿予气笑了，对着即墨手臂上的肉狠狠一拧，
“装高人那会儿，不是挺能说的?！什么梦中梦，耽之溺之……现在怎么哑巴了?！”
即墨对上阿予朱玉一般的眼睛，脖子和脸猛然泛起红，
“你说自己不喜欢话多的，喜欢高深莫测之人。”
阿予没听明白深意，眼睛一眯，质问道，
“你的意思是，我的错?！”
即墨连忙摇头，僵硬地转移话题，
“阿予，你还疼吗?”
阿予没放过他，望着他，
“快告诉我吧，即墨……”
即墨脸上的热意愈来愈盛，眼睛避开了阿予炽热的视线，
“我自己撕裂了魂魄，以谋求转世投胎的机会，分散身上的浊元之力。”
阿予不疑有他，听完之后抿着唇，难得有些不知所措，即墨就这样痴痴地望着阿予
的脸没有动作。
阿予闭了闭眼睛，再睁眼时像是下了偌大的决心，声音显得有些气力不足，
“即墨，我有话同你说……那天烬芜山上说的那些话，我并非真心，对不起……你打我骂我都可以！那天我是昏了头，才把气都撒在了你身上……”
即墨怔愣片刻，轻轻抱住了阿予。
原来你没有不要我啊……
阿予和即墨躺在一张石床上总觉得不自在，和安之躺着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睡了几天，一点也睡不着。
但又是自己让他上来的，阿予有种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又跳了进去的感觉，总觉得后脑勺如芒在刺，一回头又看见即墨紧闭的双眼。
还有以往被系在腰间的玉石，这次即墨怎么也不放心，亲手给他带在了脖子上，感觉脖子上有异物感，很不舒服。
阿予轻轻拿起鎏金色的玉石看，里面的一缕墨色几乎消失不见，阿予把玉放在掌心，轻轻用食指去戳那一缕墨色，那缕墨色贴着阿予的手指打转。
即墨忽然发出闷哼一声，给阿予吓得一抖。
即墨哑着声音问他，“睡不着吗？”
阿予连忙说，“就快睡着了……”
说完还假装打了个哈欠。
即墨感受着身边渐渐沉稳的呼吸，轻轻揽住了阿予的腰，鼻尖贴着他的后背，两个心跳不断靠近。
随着阿予的动作，玉石滑入衣襟里，触碰到了雪原的红樱，轻轻一触，滑过又吻着暖玉一般的皮肤颤栗。
即墨感受着玉石传来的触感，拉开了自己与阿予的距离，充血的脸埋在阿予的后颈喘息，灼热的气息喷洒在阿予玉白的皮肤上，阿予轻轻动了动，翻过身来。
即墨看着眼前的人，毫无防备的姿态，呼吸都停滞了，待到冷静，又慢慢把阿予抱在怀里，隔空描摹着他的眉眼。
看着阿予颈上系着鎏金玉的绳，早已长出左眼的眼眶还是隐隐发烫，即墨蜷了蜷手指，心脏酸胀而满足。
翌日阿予醒来，带着即墨回到了花溪谷。
屋中的身影仿佛又佝偻了几分，止闫看见来者冷笑三声。
“晦气！我还以为你会自刎而死，没想到还是没皮没脸苟活于世！”
“好啊好啊！祸星带妖魔，扰乱世间！”
阿予看着他，弯腰一拜，拉着即墨转身离去。
“师叔，你我缘尽于此，多谢您这几月对惜云的照料，你对我有怨，尽管来杀我便是，不要凡事都冠上我师父的名头，她定然不高兴。”
即墨回头看了一眼瘫坐在地，半癫半笑的止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