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五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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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爵座？那好像是白银圣斗士，哦，雅典娜的饮杯，真是气派，知道啦，我去盯着点真正的对手们。巨爵座应该不会叛变吧？”
伊恩语气轻松得就像他在开一个无关紧要的玩笑，仿佛叛变对圣域来说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而他则将轻斥教皇的大题小做。“得啦，你也不用告诉我要去哪里找，我知道那帮家伙们在哪。”
双子座摆摆手，带着满意而微妙的笑容离去。而巴德尔就这么看着他，教皇头盔下那双冷冽如深海的眼睛就这样暂时隐匿。他看到伊恩那张扬却飘摇的白色披风，随金色铠甲有韵律地在风中波动；他看见伊恩若有若无回头，露出辛辣的笑容，令他想起伊恩自行出去寻找弟弟亚恩回来后那天，双子座黄金圣斗士抱着头盔立于教皇厅背后的女神广场，正对神像凝思。伊恩转过身，看见背后意欲走上前问候的巴德尔，他笑啼皆非，缓缓蠕动嘴唇：
“我不会原谅圣域的。”
他好似在自言自语，声低如蚊，令人惴惴不安；可谁又都知道伊恩在圣域是分外安分的。
如果是因为亚恩的事，那确实不怪伊恩置圣域于事外。
收回余光，伊恩仍然保持那轻佻的笑容。他伸手打了个响指，一道流星从他指尖的异次元空间溜去，飞向东南方。而他自己则轻快地踏在石阶上，面前一道身影闪过，他定了定，随后若无其事在路过那身影时轻轻开口：“已经按照你的意思告诉摩罗释了，就赌他什么时候回圣域。”
“嗨呀，你还敢相信他会回圣域。”
身影从山崖旁的巨石后现出，那正是伊恩的好友席奥多纳。席奥多纳斜倚在石壁旁，微笑着对他点点头：“不过，说是这么说，他迟早是要回来的。接下来就按之前约定好的做。”
伊恩颔首，却从指尖捏起一线异空间，他眯起眼向其中望去，饶有趣味说道：“看来他已经收到了。”
空间中呈现的却是异国富丽堂皇的皇宫内景，他向其中望去，狭小的空间中露出的是王子打扮的处女座摩罗释。伊恩看到他头戴黄金与珠宝制成的冠冕，一身绫罗绸缎，宝玉装点，不由一笑，“挺会做人。”伊恩自顾自叨念，“穿得人模狗样的。”
席奥多纳一眼看穿他在想什么，却也只是往其中一瞥：“他过他的，你是你。”
而空间中，摩罗释却忽然凭空与伊恩对上眼，王子俊朗的眉目霎时变得有些凝重，他无形地点点头，手一翻，从袖中取出一副文书。他打开一看，上面的字迹飞扬不成行，笔锋格外锐利。上面只写道：圣域要同海界动手，教皇与双鱼、射手座有勾结，暂时与冥界无关。
对着伊恩的信，摩罗释难得陷入沉默。
反倒是一旁续上次受阿吒婆拘重创而暂且在德里苏丹王宫之中修养的阿尼律陀凑上来，双手对着那封文书，开始凭空描摹。片刻后，他惊讶道：
“王子，这……不是说不再和圣域有关？”
摩罗释摇头：“这不是要挟我回去的书信，而是试探我的态度。双子座当年没有下死手，有意放过我，便是准备到以后收我一个人情。”
阿尼律陀表示了不解：“说是人情，日后仍需还圣域一个‘果’，何况王子仍与处女座圣衣脱不了干系；如此以来，王子欠下的倒不少。”
谁知这话被帘后刚走来的国师目犍连听到，笑呵斥言：“阿尼律陀，你这就是不知处女座圣衣与我婆娑世界有何关系了。”
阿尼律陀听了，连忙转身伏拜：“请师兄指教。”
目犍连道：“这处女座圣衣并非诞生于雅典娜之意，而是在距今三百多年前从华氏城的废墟中伴随宝莲诞生，穿戴在印度王普里特维拉身上。一说这处女座圣衣其实是融合了世尊佛陀度化后的灰烬与黄道之光结合而生，一说是诞生于当年大日尊者那血泪之中。这二者说法都有道理，无需去辩个真伪。但它诞生于我婆娑世界，最终却向雅典娜臣服，就是如此。”
阿尼律陀又问：“大日尊者当初并未成为雅典娜的处女座黄金圣斗士，为何到了普里特维拉便是了？”
“这我有所不知。”
“说起来，”摩罗释终于开口问了，“你们说的大日尊者波若谣究竟是何人？他为何如此重要？”
“殿下不知才是正常，你一直在我兄弟五人中听我们谈及他的尊称，却不知晓他的凡间本体。他的凡胎是布里诃德罗陀之长子，凡名就叫做‘波若谣’，为避世不知的摩揭陀之孔雀王朝最后的继承者，修的也是佛陀道。然当年因凡人鄙见，这位王子痛失所爱，家国又因巽伽那乱臣贼子导致山河破碎，诸般之下，波若谣最终火烧华氏城，堕了阿修罗道，却最终于蓝毗尼花园得正果，归位名曰‘大日尊者’。后又投胎转世去了。”
目犍连徐徐这般言，阿尼律陀也就跟着听，其实，波若谣的身世倒不是什么秘密，只是知之者甚少，文殊摩诃萨又提过少在众尊者前提起波若谣，于是后世弟子只得作罢。反倒是摩罗释，听见波若谣竟转了生，不知为何目光微微一黯淡，又向别处移去。
片刻后他说：“你们几位请去准备为卡洛斯王子接风洗尘，对了，务必叫他不要被我母亲碰见。”
闻言，阿尼律陀笑道：“摩耶阿律夫人这些天自从知晓你回来，都不知在四明殿的门上拍了多少巴掌。王子还有一段时日要避着她。”
摩罗释也笑：“当然，只等解决了大宇宙的湿婆与帕尔瓦蒂一事，我便自行退却。”
三天时日来得快去得也快，这几天哈迪斯除了在劝说通卡俄斯为自己解封神力，让他能够分心管理冥界事务，就是在想办法联系双子神。令他感到奇怪，双子神自从被卡俄斯拎去给冥王真身造石棺之后便一直没什么踪迹，现在是连他的呼唤都不回应。他想询问尼克斯是否是她将她的孩子们召回，然而没有冥王全部的力量，哈迪斯做不到联系这位卡俄斯的子嗣一事。
相反，卡俄斯更频繁劝他联系潘多拉，或者干脆让潘多拉转世投胎到地面，由此来唤醒魔星，随时准备应战。
“你要是不做这件事，我替你做。”
听到脑海中传来近似胁迫的话语，哈迪斯终于抬起眼。
冥王头一次在人间收起那独属于人类的懒散做派：“你急了，混沌之神，这是你第一次在宙斯失踪后这么急。”
“我以前在押注乌拉诺斯和盖亚谁是初代神王之时更为着急。”卡俄斯沉吟道，“现在来看，神王是谁并不重要。哈迪斯，挑起圣战能让那个偷窃时空的阿多尼斯回来，我就实话告诉你，我与耶和华达成了一项协议，我必须准备收拾他。当然，借你的手。”
“为什么是我的手？”
“原因颇多，当然重要的一点是借波塞冬之手，我不放心。”卡俄斯在混沌之中捏起一捧泥土，那泥不知从宇宙的哪条缝隙来，黑灰中闪烁着星辰的光辉，而他灰而深沉的目光则放在面前的一块五色石上，其间神光环绕，有来自大千洪荒之混沌神灵的力量。他将宇宙尘土随意取一抹指尖灰，合着那块五色神石投在人间的葡萄牙帝国某处，这才继续道，“你放心，我有什么事一般不瞒着你，这事你必须为我做。潘多拉就由我投放到人间了，你和摩罗释在大宇宙的事情了结后，该回去面对你那弟弟和雅典娜。”
“先斩后奏倒是有一套。”哈迪斯冷笑一声。
“听话。”
冥王闻言，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将目光移向马车窗外，用右手指节轻叩窗沿，做出无意识思考状。见他这幅模样，卡俄斯立马明白哈迪斯确确实实是听进去了，此刻也不免放松下来，试图开一点轻松的玩笑。
可他刚开口，哈迪斯却突然抢先一步：“潘多拉一旦觉醒，我要求你把我的封印全部解除。既然你想给阿多尼斯布局，我帮你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可以。”卡俄斯轻快打了一个响指。
如是，两位神的对话暂且告一段落。哈迪斯轻吐气一口，忽然就从车中站起：“到了。”
更有早感知到哈迪斯车驾将近，而得了摩罗释嘱咐的阿尼律陀与目犍连二人等在正门，抢先通报者一步将人迎入王宫前太子的四明殿。三位神灵心照不宣，知道此时多说无益，破解背后关联才要紧，目犍连直接领哈迪斯闯入西甘达尔沙的寝殿，将正在赏花玩乐的西甘达尔沙惊起：
“这……你们这是……”
目犍连先跪拜：“恕在下擅闯陛下宫殿，实是易卜拉欣王子与卡洛斯王子早先谋划良久，今日才报告给您，您那英明无比，受上主爱护的大王子决心请神婚，依鄙人之见，这是解决您、王太子与二王子之间隔阂的最好方式。到时您会见到王太子之聪慧，二王子之虔诚！”
他是一点也不顾及人间国王的震惊，做起事来丝毫不拖泥带水，让哈迪斯不得不感慨一句这帮看似说话拖沓的僧侣闭上嘴时竟也可靠起来。哈迪斯不知道目犍连这国师的身份究竟能在这位德里苏丹的王前有多大话语权，而目犍连甚至还想断掉一切除他们给出的选择之外的回旋余地。
目犍连道：“陛下，眼下没有比易卜拉欣王太子的方法更好的方法。”
这让西甘达尔沙目瞪口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素来温和的国师在近乎粗鲁地打过招呼后，竟在他面前将外邦王子带出宫殿。
而还有一事让他眼前一黑，尤其在他看到惊慌失措闯入殿内，失控一般抓住国王衣领的摩耶阿律夫人后：
“摩罗释……你不是不让他出城吗？他不在四明殿，他何时出了城？”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