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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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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白羊座安多兰塔、金牛座奥古兰多,你们作为圣域的第一道与第二道防线,与代理教皇奈哲尔坚守阵地,保护女神;天蝎座莫雷尔、双鱼座巴德尔,你二人随时候命,与我一同准备前往海界。”
最后的通令下达,奈哲尔首当其冲没表示什么异议,只同时向女神伊夏和教皇一鞠,便一言不发,如铸铁一般钉在原地。莫雷尔和巴德尔更是无言,倒是伊夏神情变得有些许复杂,她看了眼还留在这大厅中根据教皇所说全是她护卫的六人,发觉除了奈哲尔、巴德尔与莫雷尔这最初的圣域三杰,其他人她甚少能见到。
“啊……等等,我呢?”
巨蟹座席奥多纳懒懒举起了他的手。
“巨蟹座另有使命。没什么疑问的话,诸位就请回到各宫中吧。”
对此,教皇只这样吩咐,态度模棱,叫人无法捉摸,也无法判断。
席奥多纳见状,只能摆摆头,权当答应。不过,他更在意教皇身后那位容貌稚嫩、情绪稚嫩,思想更为稚嫩的女神刚才对水瓶座“叛变”一事是怎么考虑的。伊夏有所感应,亦望过来,两人无形之中深深对视良久,才由女神不自在轻别过头结束心的交流。
饶是如此,待席奥多纳最后一个“挪”出教皇厅,他仍然注意到教皇与女神依然没有什么动作,就仿佛教皇是钉在那的木桩,连带女神也是。他意味深长对着他们一笑,撩起斗篷,便紧跟巴德尔的后脚踏出宫殿。
路过巴德尔身侧时,他甚至还饶有兴趣抛给巴德尔一个眼神。那眼神仿佛在质问:为什么伊恩要一直盯着你,并且直接在集会未结束前一走了之?
巴德尔目不斜视,只直直望着圣山顶那坚韧沉默矗立的雅典娜神像。
见状,席奥多纳知道他再留在这也没有意义了。
估摸所有集结的黄金圣斗士回到岗位,伊夏终于放松她紧绷许久的脸。只见少女忽然高举胜利权杖,双手像握棍一样将其倒握,狠狠捅在面前教皇的背上。出乎意料,权杖用力击在教皇背上,却发出刺耳的嚓声。只见轰然一响,“教皇”竟扭曲起来,姿势怪异地直直摔倒在地,发出像是包裹在衣物中的石头磕碰在地上的声音——确实有一块石头从软趴的教皇服中滚出。伊夏还觉得不解气,拎起权杖狠狠戳中教袍,未了,还伸出脚踩了踩。
目睹这一幕,巴德尔尚觉得心情平静,事到如今伊夏做出什么事来他都不奇怪,他只是面色平静走上来,蹲下身在看到他那一刻动作都变得很僵硬的伊夏前亲自捡起那件教皇法袍。
而伊夏只是扭过脸,从鼻间发出哼声。
“女神大人,你不认识阿勒克斯,即便如此,你也想尽力去庇护他吗?”
“我和谁都不熟。”伊夏憋出这句话,仿佛在埋怨他的揭穿,“但他和你们没仇!”
巴德尔闻言,轻笑一声。伊夏虽然并没有传言中那么友善温良,但她足够聪慧,她知道克雷斯托原冒失闯入教皇厅的下场,按照戒律,他将承受两位黄金的围攻,但伊夏突然的发言让他免受折磨,这是聪明;她暗暗化解了克雷斯托的危机后,不再多言,她怕庇护一个克雷斯托,恐怕会招致自己对她的疏离,让她觉自己的存在对她来说是一个威胁;这更是聪明。
当然,巴德尔将那件衣袍穿在自己身上,心中有数:
这也意味着伊夏作为雅典娜的觉悟也越来越高了。
稍稍安抚自己起伏不定的情绪,巴德尔戴上教皇头盔:“保护克雷斯托,让他将来或许能像奈哲尔那样效忠于你;即便不至于多忠诚,起码不会对你造成威胁。雅典娜也该觉醒了啊。”
可是,这话让伊夏心里更为难受。她将脸往更偏处扭,嘴里喃喃几句,才说:“说句实话,我不喜欢你,但也没到讨厌你的地步。”
她缓了缓,片刻后又重新将头扭回,清澈沉静的目光看着面前这位真教皇:“虽然不知道你和你背后的神灵为什么要拉上与圣域和哈迪斯之间的圣战无关的海皇波塞冬,但你们曾许诺过,不会伤害到我,且会维持大地的暂时和平。”
“这是你作为雅典娜的觉悟吗?”
“这是伊夏的觉悟。”
伊夏还是头一次那么认真地去讨论她的使命,时至今日,教皇巴德尔要挑起与海界的斗争,冥王又还未露面;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样去“作为雅典娜”领导这一切。少女女神将权杖抱在怀中,头也不回往教皇厅后的女神殿走去,那是她最喜欢也最感到安心的地方。
巴德尔就这么目送她离去,他目光深远,嘴角却牵起一个笑容,手一张,念动力便操纵着水瓶座圣衣向他飞来。
这时他的表情才可称得上是破碎——
克雷斯托!
他缓缓闭上眼又睁开,一切动作都像被水瓶座圣衣上散发的冻气所减缓。抬手,巴德尔让它朝水瓶宫飞去,圣衣在他手上留下寒星与部分金屑,是从水瓶座未修复完全的裂口中跌出的。他凝视遥远东方,回想起那个跟他几乎是素未谋面的“熟人”。他猛然觉得圣衣下左胸口有什么东西戳住他的心脏,他如梦初醒般赶忙将那个物件拿出,竟然是一小截金色的枝条,那是阿多尼斯在他十五岁那年赠给他的金枝,被吩咐将其带给阿多尼斯未来的人间体。
但想到那个银发少年的脸,巴德尔难免会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这个本应该在十三世纪就死掉的水瓶座,怎么可能是阿克勒斯的徒弟?
一切都被植物神早早安排好,有必要因为追击一个未来可能出现的变数,医神阿斯克勒庇俄斯而打开了时间通道,导致现在的时空发生错乱吗?他又想到水瓶座圣衣上的裂纹,那正是前圣战水瓶座在最后战败时被重创留下的,因伤势过重,圣衣并未自行修复完全便被阿勒克斯带至西伯利亚抵御雪灾;这足以说明之前发生的事确实存在过。
也就是说,只有阿勒克斯是克雷斯托的徒弟的份,巴德尔凝思,而指尖很快做出对他思绪的回应,植物神的力量在手间徘徊,属于上一代的记忆再度在脑中加强。他查阅其中关于水瓶座的过往:如果阿多尼斯不破开时空导致错乱,那么,厄俄斯的罗马化身,黎明女神奥索丝与凡间美少年之子的水瓶座克雷斯托此刻早该死尸一具。
但他现在不光不记得自己已经战死,更不记得自己来自于两百年前,甚至,看他无比认真,浑身毫无破绽,真将原本和他并无关系的阿勒克斯当成了师傅,根本不像是在演。
“教皇大人,在苦恼怎么处理水瓶座吗?”
突兀却清亮的声音响起,双子座再度踏入了这刚重归寂静不久的教皇厅,伊恩紧紧盯住教皇的后背,在自己脸上扯出一个不算友善的笑:“我可以前往西伯利亚监视那个新来的毛头小子,正好,我闲得很。”
巴德尔并未转身,只换了条声线淡淡道:“这也是干涉圣域事务。”
伊恩摊手:“我想干涉的事不受我的嘴所管控,你说是吧,教皇大人?”
听这话,巴德尔反倒转过身来,直视他:“你对那个克雷斯托很好奇么?他不会参与本次圣战,就是如此。怎么?想给自己找点事做?我这里倒有一件事,就让你同巨蟹座的席奥多纳一同去做。他一直是你的好友,你觉得如何?”
“真是好说话的大人,我正有此意,你不妨说说是什么事?”
“巨蟹座席奥多纳乃是传闻中嘉米尔高原一族的贵客,若能争取到嘉米尔一族的支持,取得方舟一事不足挂齿。你素来与席奥多纳交好,笼络嘉米尔,对你们二者来说再容易不过了。”
伊恩听罢,先笑笑,却是反问道:“教皇大人,我们真的需要那方舟吗?我看女神……倒不像是知道这件事的样子。”
——反倒让教皇避而不谈:“你重新回来,是找谁的?”
“巴德尔,我找双鱼座巴德尔。”
“他出去了。”
“那真可惜,我在异次元空间中看到他又重回教皇厅,现在人好像并不在这,不会是教皇大人私藏了吧?”
巴德尔捏紧了宽大衣袍下的拳:“他在女神身侧。”
“那就……太可惜了。”
伊恩闷闷一笑,丝毫不觉自己插话之失礼,而是自然而然又将话题绕回:“教皇想怎么样联络嘉米尔之人?”
“嘉米尔本就站在人类一方,与我们有共同追求,我想,找个时机让他们见一见当代雅典娜,一切就好说了。至于怎么样把嘉米尔人带来,那就是你和席奥多纳要考虑的事。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
双鱼座,现在是教皇巴德尔忽然转头,将目光放远,一种无形的庞大威压笼罩整个石厅,用一种史无前例的清冽冷然之声说:
“雅典娜的饮杯,巨爵座圣衣自行脱离圣域的呼唤,向不知何处飞去。我有些担忧的是,那饮杯飞处正是来自冥界的气息酝酝之地,恐怕冥王的觉醒将与其有关系。你前几天是否见过一个冥斗士?倘若冥斗士也复活了,那我们便不能再等冥王觉醒,必须快其一步,先拿到神钢与方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