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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手把手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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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同学什么时候也开始逗狗玩了?”苏承槐到周洲另一边坐下,把水递给周洲,“给,润点嗓子。”
沈湫:“……”
这个内涵非常冒犯。
周洲憋笑地接过矿泉水,偏偏还装得一本正经:“谢谢班长。”
沈湫:“……”
见鬼,他居然在小周儿身上看到了狐假虎威这个词。
“外面太热,去室内打会儿乒乓球吧,乒乓球运动幅度不大,室内凉快也不容易出汗。”苏承槐建议道。
“这个可以有。”周洲手掌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室内面积空旷,有自然凉风形成,一些场地已经有了人。
乒乓球旁边是羽毛球场地,萧彦良和项哲文在那儿。两人见到苏承槐时,球到了项哲文手上,他比了个暂停的手势,之后两人朝着苏承槐方向走了过去。
“槐爷,要来吗?”项哲文把羽毛球拍搭在肩膀上,挑眉问道。
苏承槐因着“槐爷”这个称呼淡淡凝视项哲文,项哲文接收到他的疑惑,解释道:“阿良说周洲给你取的外号,我觉着听起来很牛逼,很符合你的气质。”说完又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不太妥,迟疑地问了句,“不是专属称呼吧?”
“怎么可能!”周洲上前一步,极其无语地说,“我们来打乒乓球,就不跟你们一起了。”
萧彦良和项哲文二人对此表示遗憾,再看苏承槐的默认态度,道了声便转身离开,回到他们刚才的场地,继续去打羽毛球。
沈湫去拿球与球拍,人少,他们定的五颗球,谁先输掉五局就换人上。
然而,周洲三把开局死在发球上。
沈湫额头划满黑线:“你不会打乒乓球?”
周洲反问:“高一一整年下来你见我打过吗?”
沈湫只好问:“那你刚才干嘛应得那么干脆?”
周洲把球拍递给苏承槐,走到了侧边观众区:“正因为不会,我才学学嘛,刚好现在有时间。”
沈湫:“……”
他还想说点什么,但苏承槐已经把球拿在手上,一副要发球的姿势。
于是沈湫收回心神,全身心准备迎战。
两人姿势都摆足了,周洲说了句:“你们认真点,我观摩一下,特别是你,槐爷,我学一下你的发球姿势。也不求多的,待会儿我至少得成功发个球吧。”
沈湫在另一边忙说:“你要看可以看我的呀,我可是拿过乒乓球比赛冠军的种子选手。”
周洲闻言晦气地摆了摆手:“小学二年级不做参考价值。”
沈湫明目张胆拿不久前的事鄙视他:“至少是个奖,连球都发不出去的人更没资格点评。”
苏承槐默默出声,打断了两人的小学鸡斗嘴:“还打吗?”
周洲和沈湫异口同声;“打!”
周洲愣了一秒不到率先反应过来:“槐爷您别客气,这一把不用管发球姿势,怎么厉害怎么来。”
沈湫色厉内茬:“班长你就放马过来吧,我只拜托一件事,别让我输得太难看就行了。”
周洲的愤怒戛然而止:“?”
然而,幸灾乐祸怎么能少了他呢,停顿之后是迟来的嘲笑:“湫湫,种子选手。”
单看文字看不出什么,奈何语气太欠揍,沈湫被激起了斗志,立起球拍,侧棱在板子上敲了一下:“来,班长,道友和贫道总得死一个。”
周洲立马嫌弃:“咦,你这也太暴力了。”
沈湫没理他,苏承槐也开始发球,于是乎周洲没再自讨无趣,专心看起了比赛。
同样三局后,第三局的球打出界,直直地朝着观战的周洲飞来,他下意识地侧身避开球后,又任劳任怨地转身去把球捡了回来。
两人都没给,他把球在自己手上这么掂了掂,故作疑惑:“湫湫,你是在向我展示三百六十种的接球姿势吗?”
所以说二年级就是二年级,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拿出来炫,翻车是迟早的事。
两人说着说着又怼了起来,听得苏承槐揉了揉脑袋。
这个画面,让他莫名有一种,自家孩子和别家的熊孩子因为一件玩具的归属权而闹了起来的诡异感。
唯一不莫名的,大概就是周洲和沈湫之间,他更偏向于周洲。
当然,因为愧疚,现在在他看来,这种偏心很理所应当。
于是自觉领了长辈身份的苏承槐,把周洲拖到他刚才打球时站的位置上,球拍也给了周洲,说道:“发球姿势看清楚了吗?还要不要教?”
周洲盯着手里的红黑面球拍,脑子不知怎么想的,竟鬼使神差地问了句:“手把手吗?”
另一边耍帅般单手转着球拍的沈湫一个心神大动,啪一下拍子掉板子上了。
哐当一声,连另一头离得最近的打羽毛球的几个人都纷纷看了过来。
不过好在他们也只是好奇了那几秒,之后就回归正常,各干各的。
沈湫双腿一跃而起,整个人直接坐到了板子上:“小周儿,你的骚气已经开始男女不忌了吗?”
周洲:“滚。”
沈湫继续笑得不怀好意:“滚去哪啊?”
周洲爱开玩笑,也并不在意沈湫的言语暗示,甚至还顺着他的话答着:“里面啊。”
猝不及防被推上车的沈湫:“……”
纯情苏少并不懂这种气场叫车尾气,还特别傻白甜地问了句:“你们在说什么?”
周洲本来不想回答,但永远嘴比脑子快:“好玩的。”
沈湫朝他比了个大拇指,接着两人“眉目传情”了一会儿。
内容大概是:
——可以啊小周儿,你这破自行车还能带两个人。
——必须的,好轮胎从不怕压。
苏承槐根正苗红长到这么大,又因为性格使然和部分的身份原因,没人又或许是不敢对他说那些话,而他自己又从不主动去接触,于是在黄段子方面,纯情苏少堪称直男模范。
见周洲和沈湫传完眼神交流,各自收了空气中的信息传递,苏承槐终于抓住机会问:“所以,还打不打了?周洲,你还学吗?”
你看,果然是根正苗红,都这时候了还在想着学习。
“学,怎么不学,也不求多的,你把我教到三年级的水平就可以了。”周洲摆了个姿势,随时准备发球。
沈湫:“……”
苏承槐见此也教导起来:“把球抛起来,稍微往下扣,不然飞到那边去会出界的。”
周洲琢磨了会儿,福至心灵:“像刚刚沈湫那样?”
刚才的五局里,剩下两局沈湫倒是接到了,但当他反手给苏承槐打回去的时候,一不小心出界了。
沈湫:“……”
冒犯这个词,朕已经说累了。
周洲按照苏承槐说的那样,开始发球。
球与球拍碰撞,己方板子响一下对方板子响一下,球被平安送回来,周洲下意识地就是拿球拍去接,结果一不小心打歪了,小黄球出了边界。
“再来!”周洲激情昂扬地手拍球拍,“我找到感觉了。”
周洲这一脸打了鸡血的模样,让沈湫想要调侃“你怎么也像我这样了啊”的内容被迫终止。
他心想,算了吧。
难得见周洲心情这么高昂。
一节体育课下来,周洲右手虎口位置都被磨红了,他把拍子甩给苏承槐,边走边朝后摆手:“打了一节课,累了,我先回教室睡会儿。”
苏承槐和沈湫把球拍放回原位,那边打羽毛球的二位自动归位。沈湫依次跟萧彦良和项哲文打了声招呼,然后才向前跑去:“我去找周洲了。”
“槐爷,这周末去世纪城吗?听说那边新出了个电玩世界。”项哲文道。
为了让孙子能够全身心发展,学习与娱乐并存,苏正青并不认为游戏会耽误学习,他反而推崇劳逸结合。
苏承槐每次都把这当做一项任务。
又或者说,他把人生里,爷爷给他定制的条条框框,都当成了任务。
只是因为没有特别偏爱的,所以才会顺着外界给他的规则与设定。
比如现在,苏承槐听到这个电玩世界,脑海里第一想的且也是唯一想的,便是,他这周的空余时间有素材了。
开学第一周的旱冰,上周的福利院,以及,本周即将到来的电玩。
他眸子微转,算是应承下来:“可以。”
项哲文:“诶,你同意了,那我叫上几个兄弟。”
苏承槐:“随便。”
“阿良啊,”苏承槐总是一副平淡的模样,让项哲文忍不住想问点什么,他自然而然地把手搭在萧彦良肩膀上,“你说我们槐爷什么时候才会铁树开花呢?”
“当事人就在面前,你问我?”萧彦良把他手拿下去。
项哲文:“……”
那不是就算问也问不出什么,还不如通过这样的暗示,不管结果如何,到最后也不会丢脸之类的嘛。
等苏承槐回到教室,看见自己桌上多了一罐红牛。
他进门的视野里,那罐红牛刚好挡住了趴在后桌上睡大觉的周洲。应该是放了有一会儿了,瓶身的薄冰融化,像长了层雾水在上面。
拉开椅子坐下,红牛右侧桌面上贴着一张便利贴,内容张牙舞爪地写着——学费。
苏承槐好笑地食指扣开环,刺啦一声,一股冷气便冒了出来,他慢条斯理地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喉间一阵冰凉划过,再搭配着空调的轻风,通体舒畅得不行。
沈湫也回到座位上,刚才追上了周洲后,走了没一段路两人就分开了,周洲去超市,他去厕所,时间上错开了。
现在他差不多是和苏承槐一前一后到达教室外的走廊。
沈湫晃晃悠悠地拧开矿泉水瓶盖,波澜不惊地喝了一口,懒洋洋的调子说:“小白菜哇,地里黄呀,三两个诶,没人要哟。”
周洲落在桌子上的食指微动,撑起下巴,额前的刘海睡得有些凌乱,依旧不挡少年的精致:“对A,你要吗?”
沈湫果断:“不要。”
周洲立马一副:“你看,还说我!”
“……”沈湫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啊?”周洲跟他详细探讨,“都是肤浅,唯一不同的是,你看身材,我看脸。”
“脸?”沈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