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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妙不可言 ...

  •   临中全称临阳市第一中学,也只有一中才敢叫临阳中学,直接挂上直辖市的名字。
      学校不管是校园环境还是师资力量都是走在上游前沿,整体走得是贵族风格,食堂的饭菜和公立中学相比,更加不是一个档次的。
      苏承槐提着保温桶和周洲来到食堂时,座位还没有坐满,挑了个人群稀少的角落,两人依次坐下。

      苏承槐仿佛保姆上身,亲自掀开盖子,亲自取出小碗,规规矩矩地盛了满满一大碗鸡汤,递到周洲面前。
      周洲也不矫情,端起来喝了一口。
      鸡汤入口的那一瞬,他眼睛都亮了几分。

      “槐爷,你家保姆手艺不错嘛。”对于美好的事物,周洲从不吝啬他的赞叹。
      鸡汤里好像是加了点柠檬的味道,但却没有掩盖住鸡汤本身的鲜香。
      特别是这味道……他眸子一闪而过幽暗情绪。

      “是你自己一开始不信的。”苏承槐给自己添了一碗。
      “唉唉唉,这不是给我的吗?”被噎了一句,周洲心头微堵,故意使坏。
      “还剩很多,都会是你的。”苏承槐说。
      苏承槐视线往里一撇,顿时大方地摆摆手:“不用了,是朋友就一起分享。”

      朋友?
      苏承槐面色古怪。身为苏家继承人,他虽没在大众面前露过脸,但一些偶遇过他的聪明人是能从他言谈举止行事风格等方面看出一丝的蛛丝马迹。
      那时候,他们就打着朋友的旗号。
      不过自己也并没有放在心上,所以人生十几年,真正能称得上他朋友的,单手就数得过来。

      他想说自己不需要朋友,朋友在他看来是很麻烦的存在,不仅要划分到保护的区域,还要时不时地定期进行感情维系。还是所有人都是陌生人比较好,哪怕连敷衍都不用上心。
      至于萧彦良和项哲文,外界传他们有多好,也只是没有对比,夸大了表象。而事实上,他们之间只比点头之交好上那么几分而已。
      可接着就因为周洲一句话,把他想说的话打碎咽了回去。
      周洲说:“比如明天我还能喝到莫婶熬的鸡汤吗?朋友。”

      苏承槐失笑片刻,道:“这一周都无限量供应。”
      闻言周洲比起大拇指夸赞:“班长,你就是我心中的yyds!”

      教室里人很多,周洲一进门就仿佛进了菜市场。昨天课上到一半,空调制冷系统忽然坏了,现在的教室如同大蒸笼。
      教学楼不比信息技术课,学生们基本上一整天都待在这间教室,所以昨天打了电话后,维修人员答应今天就会来修。

      正这样想着,前门进来一个头戴深蓝色鸭舌帽的中年男人,他敲门后走了进来,肩上挎着工具箱。
      不到十分钟,遥控器在某个同学手上一摁,呼啦啦的凉风终于回归大地。
      同学们千恩万谢拜别维修叔叔。

      在万千星辉般送别的目光下走出教室的维修叔叔:“……”
      他昨天有事,又临时找不到接他班的人,于是拖到了今天给这群孩子们修空调。
      如今空调是修好了,可这群学生该不会是已经晒傻了吧?

      周洲摸出手机,也不困了:“舒服。”
      然而课上到一半,他瞌睡虫如约而至。
      还真是说明了一件事,他并不是九月份太热忍不住想睡觉,而是单纯的,不想听课。
      一听就犯困,效果比催眠曲还好。

      下课后苏承槐转向后桌:“周洲,起来,别睡了。”
      周洲微微抬起眼:“干嘛?”
      苏承槐道:“睡觉容易出汗,你背上的药会化掉的。”

      “……”周洲觉得他这马后炮来得有点久,“化掉就化掉,我一个男人,本来就没那么矫情。”
      “莫婶的鸡汤。”苏承槐轻描淡写地扔下一句话。
      “谁说男人不能矫情了,咱们铁汉也有柔情的。”周洲面不改色地从桌上勉强撑起头颅,另一只手碰了碰沈湫,“是吧湫湫?”

      沈湫刚打完一局游戏,懵逼地抬起头:“你刚刚说什么?”
      周洲:“……我说你真棒,落地成盒的技能还准备练多久啊?”
      自认为游戏打得还不错但永远没有自知之明的沈湫:“……”
      这碎嘴子,真想一胶水给他永远封住。

      接下来几节课周洲都没有睡,这可把上这几节课的任课老师以及直击现场的沈湫吓坏了。沈湫盒子也顾不得练了,随手卷了个作业本当做话筒:“采访一下,周洲同学,是什么让你洗心革面的?”
      周洲语气比他更夸张:“是梦想。”
      沈湫:“……”他心说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苏承槐没转过来,但声音依旧清晰准确抵达:“是鸡汤。”
      沈湫迟疑了一下:“心灵鸡汤?梦想的高级说法吗?”
      周洲:“喝的鸡汤。”
      沈湫一脸新奇的表情:“我的周儿,请问我能不能知道有关于鸡汤事件的整体始末?”

      周洲当然不可能告诉他自己为了鸡汤,出卖了原则,于是想也不想便甩锅:“是毒鸡汤,班长说年轻人不要多睡,不然肾也会跟着睡下去,等以后长大了就会知道,什么叫车到山前上不去,肾到用时方恨少。”

      “……”说实话,沈湫是不太相信苏承槐会说出这种话,但要让他去问苏承槐,苏承槐不一定会回答他这种无厘头的问题。
      于是,苏承槐接下来一句,砸得他晕头转向:“是车到山前必有路,书到用时方恨少。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相反,这是一件值得鼓励的事,有奖励才会有诱惑。”
      见自己极力想瞒住的事就这样被轻而易举说出来,周洲内心OS:我谢谢您。
      沈湫内心OS:小周儿是真正的勇士,居然敢偷偷带班长“上车”。
      班长也不知道是真没听出还是假没听出,一通纠正下来还挺正经的。

      众所周知,苏承槐性别男,取向未知,最大的特点就是独身事外。周洲受个伤,还把他潜藏属性给挖掘出来了?
      他刚才那话搭得很没有水平,又或许在班长本人看来,他是在纠正错误。
      但本身不具备纠正属性的苏承槐,好像在某一瞬间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他主动踏出了规则。
      苏承槐被传统方式教育长大,行事都一板一眼,从未出现例外。苏承槐不知道他这种变化是好是坏,但,就凭这种感觉,还挺不错。

      沈湫和苏承槐多多少少都能察觉到苏承槐的变化,反而是身处暴风中心的周洲一点儿也没发觉异常,或者是他根本就没有特意去观察。
      周洲的处事风格,就俩字儿,心大。

      下一节老何的课,兼职班主任的何麒政,一进门就说了个事情:“同学们,又到了一年一度的校园开放日了,这个事情我开学就提过一嘴,怕你们忘了我就再说一遍。”
      “校园开放日会有很多校外人士来参观,我们可以进行适当的义卖,相关售卖活动,以及最重要一点,统一穿校服啊。”

      临中对校服制度管理不严,只有周一的升旗仪式上必穿校服,其他时候随心。但因为学校校服走得是偏英伦风,请了设计师专门设计的款式,面料也很亲肤,所以很多人还是愿意穿校服的。
      比如周洲。看起来吊儿郎当不着边际,但他在穿校服方面绝对能做领头羊。
      而他也因为高一的一张校服照,成功登顶校草宝座。

      讲台上老何也提到了这点:“关于穿校服,我点名表扬周洲,只要在学校,一天二十四小时穿校服。”
      周洲举了举手:“这次准备拨几亿?”

      何麒政经常给表现好的同学发发小钱,夏天买冰淇淋是最佳选择。
      何麒政比食指:“一个。”
      周洲讨价还价:“两个吧,我请我同桌吃一个。”
      沈湫一脸欣慰:“小周儿我太感动了。”

      哪知,周洲听到出声的沈湫,惊讶直接摆到脸上了,他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沈湫,忙不迭地补了句:“三个,还有我同桌。”
      沈湫欣慰的表情僵在脸上:“?”
      什么叫“还有我同桌”,之前那个同桌是指谁呢?

      何麒政大手一挥:“行,我们班活动主题你来负责。”
      班上就属周洲鬼点子多。
      而每当周洲主动“要求”拨款的时候,就是准备揽活动的时候。

      沈湫:“……”
      所以,没人在意他,是吗?

      拿着三枚硬币,沈湫从没人关心的小可怜转换成没有感情的工具人。

      等沈湫买回来三根冰棍,苏承槐说了声谢谢,周洲一点也不懂什么叫客气,直接撕开就吃。
      路过的黄琦斐哇哇乱叫:“他说谢谢,他没说,他好宠他。”
      沈湫:“?”这位女同学在嘀咕什么疯话呢?

      周洲耳尖听清了一句,视线缓缓移到苏承槐身上,他想起贴吧上有关苏承槐萧彦良项哲文三人的绯色传闻,再联想到上周自己问苏承槐那个愚蠢的问题。想来,无风起的浪就是这么回事吧。
      现在他很荣幸地成为了苏承槐后宫的一员。
      这心情简直是——
      一个字,妙;两个字,极妙;四个字,妙不可言。

      下午有一节体育课,课前八百米是雷打不动的环节。
      周洲背上有伤,不宜运动不宜出汗,向体育老师请了假。别人在跑步的时候,他找了处有阴影的台阶坐下。

      跑完八百,再做完热身,忙了会儿后,沈湫一个人就过来了,周洲晃了眼他身后,不见那个人,不由问道:“槐爷呢?”
      “槐爷?”沈湫在周洲旁边坐下,“你叫苏承槐?”
      “我叫周洲,你忘啦?连自己爷爷的名字都记不住,是不是该打!”周洲手撑着身后地面,闲散地说道。

      “……你家槐爷给你买水去了。”沈湫学他的动作,“唉呀,我说小周儿,你受个伤待遇不错啊,班长简直化身二十四孝好男友。”
      “什么好男友,”周洲踢了踢沈湫小腿,“你会不会说话!”
      “不会,也不学。”沈湫果断道,一点也不给周洲见缝插针的机会。

      周洲噎了片刻,“我教你”几个字半路腰斩。
      简直了。
      沈湫正要得寸进尺,神色都带着几分散漫得意,下一刻,两人身后响起一声低沉而缓慢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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