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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后面有座 ...

  •   沈湫正想问和脸有什么关系,周洲就紧接着自己解释起来了。
      “我们班长一看就是老实巴交的居家好男人形象,又长着一张不会出轨的脸,更加分了,多有安全感,多令人心动啊。”
      临末,他瞥见黄琦斐路过,眼皮子不安地一跳,于是乎又特地补了句:“哦,如果我是女的的话。”

      黄琦斐已经走远了,所以周洲没有听见她那句激动到发疯的话:“天哪,周洲已经不矜持到这种地步了吗?不行了不行了,得赶紧码下来,这么先天的优势,我自己产糖自己磕。”

      等黄琦斐回到座位,何絮凝只听见一句尾音,好像说的是什么产糖什么磕的,而托之前黄琦斐疯狂举动的福,能让她情绪如此外露的事情,无非就是后面那两位大佬同学。
      这两天何絮凝一直都知道她同桌在写后面两位同学的同人文,当两件事撞在一起,好奇心就被拉到极高点。
      何絮凝小心地扯了扯黄琦斐衣服:“你给我分享一下你那个同人文的链接,我也看看。”

      黄琦斐有一种我萌的cp终于出圈了的欣慰感:“你也要磕水木工程了是吗?”
      何絮凝额头三个大问号:“什么工程?”
      黄琦斐耐心全用在了这个时候:“就是苏承槐,槐字的木字旁,和周洲的第二个洲的三点水,水和木,不就是水木工程吗?”

      “……”何絮凝面无表情地点开黄琦斐分享给她的链接。
      片刻后,她满脸通红地退了出去,刚想扯黄琦斐的袖子说点什么,上课铃声响了。
      而黄琦斐自然也是看清了何絮凝的动作,但同样是上课了,老师也在那一刻进了教室,于是忍住了蠢蠢欲动的好奇心。
      等全班起立坐下,老师开始讲课,她压低声音,主动询问道:“你刚刚怎么了?”

      “你这里有个地方不对,赤|裸裸的裸字偏旁和部首分开了,看起来怪怪的。”何絮凝说。
      “我是故意那么写的,不然通不了审核,后台不让放出来。”黄琦斐还以为何絮凝说的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原来是这样。

      何絮凝慢吞吞啊了声,装作不经意地问:“那什么,还有吗?”
      黄琦斐:“什么?”
      何絮凝看了她一眼:“没看够。”

      这回黄琦斐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
      于是,码字更有动力了呢。

      再说另一边,沈湫听了一大串周洲夸苏承槐的溢美之词,心头是止不住地狂抽搐。
      “你现在都成班长大人的舔狗了。”沈湫把手上的教材书竖着对折,照着周洲的脑袋方向就是一击。
      奈何方向有失偏颇,书本侧棱的地方敲到了周洲坚硬的额角上,顿时便红了一块。
      周洲心里一紧,眼眶立马蓄满了水珠。

      沈湫瞪直了双眼:“我操,我没用劲,你怎么就哭了。”

      前排听到哭了两个字的苏承槐转过头来,以为周洲背上的伤又怎么了,关心了句:“背疼?”
      问完就看见周洲额角处那红了的地方,又道:“头怎么了?”
      周洲自然懂得什么叫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想也不想便立马告起了状:“沈湫打的。”

      伴随着苏承槐移过来的视线,沈湫捏着嗓子道:“……意外,我没使劲,是他太娇贵。”

      苏承槐想起了昨天周洲那眼泪珠子不停地往下掉的样子,周洲表情还是麻木的,可泪水已经流出了两条明显的泪痕。
      他在心里措了会儿词:“周洲是很娇贵,你下次小心点。”

      周洲超大声:“下次?!”
      引来了讲台上老师的死亡注视,那眼神好像在说——我已经不管你上课睡觉了,你居然还影响其他同学,你是要翻天吗?是要享受铁拳的教育吗?

      周洲立马嬉皮笑脸冲老师笑了下,老师忿忿地收回视线,继续讲课。
      周洲拍了拍胸膛,长舒一口气。

      沈湫也终于有空插话了:“哎哟我去,小周儿你是觉得你一个大男生被说娇贵还很骄傲是吧?我都替你臊得慌。”
      周洲睨了他一眼:“那你这替人臊得慌的毛病要改改了。”
      沈湫:“……”这是重点吗?

      平常的一天过去。
      晚自习下了后,苏承槐不死心地又问了句:“真的不跟我回家吗?”
      “……班长你这个话真的很容易惹人误会。”周洲快速说,“家里还有小妹在呢,我不放心。”

      苏承槐皱了皱眉,放弃了游说。
      从小的家庭环境让他对某些认知并不清晰,只知道要负责,倒是忘了,周洲和他不一样。

      *

      花鸟鱼市场里人来人往,路边还有卖老冰棍的大爷吆喝着。
      沈湫和周洲碰面后,把手中的冰水递给了他:“你想好开放日那天搞什么主题了吗?”
      周洲拧开瓶盖喝了一口:“鱼。”
      沈湫:“鱼?”

      周洲手动合上沈湫惊讶到张大的下巴:“怎么了?有问题吗?”
      沈湫:“你是打算现场做红烧鱼吗?或者清蒸?”

      “……”周洲趁着手还没收回来,照着沈湫脑袋就是一巴掌,“你太看得起我了,我是说那种巴掌大浑身金灿灿的小锦鲤。”

      “天呐小周儿,你也太丧心病狂了吧。”沈湫这句话说完,迎来了周洲一个疑惑的眼神,他顿了顿,继续道,“锦鲤,吃,是不是寓意不太好?”
      “你怎么一天就想着吃。”周洲翻白眼无语,“我的想法是,咱学校不是有个人工湖嘛,我们可以让那些校外的爱心人士买,放行带回去都可以。嫌麻烦直接放行,就当为鱼积一份善德,带回去那就是为学校啦,我是不是很聪明啦!”
      说到最后周洲的神情逐渐变得得意起来。

      沈湫点了点头:“是这么个理儿,但学校人工湖,是不是先得征求校方的同意?”
      周洲一脸快夸我的表情:“昨天晚上我就跟老何提了一嘴,今儿一大早老何回我了,说校长同意了,学校那边本来也有这个打算,现在刚好我们有这个心思,就全权交给我们办。”

      临中校风自由,是本市贵族学校的典范,学校注重校园建设,但更关怀学生对学校的满意。所以这湖里养鱼,自然而然就落到了他们班。

      跟老板商量完货物数量送货时间包装方式等一系列事情,周洲就和沈湫一起离开了。

      出了花鸟鱼市场,周洲准备吃个饭,然后就可以浪了。谁知沈湫拽着他就上了公交车。
      人倒是不多,找了个位置坐下后,周洲问他:“这是要去哪儿?”
      沈湫兴奋道:“电玩世界啊,地下商城新开的一家,早就想去了,我可终于等到放假了。”
      周洲想了想:“行吧,不能让孩子缺失童年。”
      沈湫西子捧心状:“爸爸我爱你。”
      周洲一巴掌推开他:“滚,恶心。”

      下一站不远,是一个老城区小区,上来的人大多是奶奶辈的人。
      一开始周洲并没有放在心上,直到他的肩膀被人推了一下,接着一道大嗓门在外侧响起:“小伙子,让个位。”
      周洲下意识想起身,眼神却率先扫过车厢,发现后排有座位,他不太想动。
      又不是没有座位了,这种让座没有意义。
      于是指着公交车后面说:“奶奶,后面有座,您可以到后面去。”

      老奶奶凶横道:“我就想坐前面,你一个年轻小伙子让一下怎么了?我这老胳膊老腿的,万一扭到了怎么办?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沈湫没忍住辩驳:“奶奶,你说话的这个功夫,就已经可以到后面坐下了。”
      沈湫是知道周洲宁愿站着也不去后面。
      车厢后面略高,要上三个台阶,周洲不适应底盘太高的座位,在上面坐着会晕车。

      老奶奶一听这话,登时更愤怒了,满脸的褶子堆积在一起,整个人看起来蛮横又无理:“那你说这话,也早就到后面坐着去了,你们一个个年轻人跟我一个老婆子计较什么哟,一点都不懂得尊老爱幼!现在不是讲求让座美德吗?哎哟,我这头一次想让别人让个座,怎么就这么难呢?老婆子我真可怜,年龄大了,又遇到两个铁石心肠的人。”

      老人家嗓门儿很大,很快就吸引了车厢里的人,沈湫被这么一看,无措了一会儿,周洲倒是不觉得尴尬,越到紧急时刻他头脑就越清晰:“奶奶,不是我们不让,是后面有座,只要麻烦您往后走一点点。我昨天在工地上搬了一天的砖,今儿好不容易休息下来了,浑身都疼,实在没那个精力力气去后面,只能麻烦您挪挪了,实在不好意思啊。就当拜托您爱个幼,我等会要去给小妹买吃的,小妹要是吃不到会哭的,到时候他又要问我爸爸妈妈去哪里了,我……”
      说到这里,周洲暗中揪了一下大腿,眼泪瞬间哗啦啦地掉,声音也刻意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但又忽视不了的哽咽:“我也想找爸爸妈妈,可是我找不到,找不到小妹就哭,小妹一哭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奶奶,我可以让座,但您待会儿可以跟我回去哄哄小妹吗?”

      这么一大串下来,老奶奶已经发懵了,只听到最后一句,于是想也不想便激烈地反驳:“你想得美,不就是让个座,还想讹我回家帮你照顾小孩。我自己的大孙子都带不过来,你这年轻人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呢?一天天的不学好。”

      闻言,周洲失望地转过头,喊了沈湫一声:“大哥。”
      沈湫:“……?”
      这一声大哥声情并茂,把正在观战的沈湫给喊得一脸懵逼。

      在没有串通的情况下,兄弟突然给了我戏份,我该怎么合理而不会被拆穿地接他?
      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周洲没等沈湫回答又自顾自地接了下去:“我知道,你也很担心小妹一个人在家。你放心,我们就让一下,你只有左腿是假肢,右腿是好的,上三个台阶没问题的,我们走吧。”
      说着周洲就倾身去扶沈湫。
      沈湫:“……”
      沈湫暗中瞪了周洲一眼,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等着,老子待会儿找你算账。

      被扶着起来的时候,沈湫一只腿看似不经意实则是他故意地颤抖了一下,看起来很僵硬。
      周洲:“……”
      周洲是真想说一句,兄弟,你这是不是装过头了?

      然而现实是,他还得来找补:“大哥,我知道你还不适应假肢,我会做你另一条腿的。来,我扶着你,你小心一点,我们到后面去,给这位老奶奶让个座。”

      老奶奶被这阵仗弄傻了,车厢里其他人纷纷表示:“大婶,这就是你的不对劲了,说的是老弱病残,这两兄弟也是属于被让座的,你怎么能逼迫人家一个瘸腿的孩子到后面去,而给你让座呢。”

      沈湫听到“瘸腿的孩子”这五个字,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压住想要抽搐的嘴角,于是没了力气的自己,全部重量压在了周洲身上。
      周洲被压得一个喘气,给了他一个威胁的眼神——差不多得了啊!
      沈湫无辜回之——我腿瘸。
      周洲气得磨了磨牙。

      周洲深吸一口气,正想找个看不到的角度揪沈湫一下,肩膀上猛地多了一只手,把他往下压。刚起来走了两步,两人就这样被摁了回去。

      他顺着肩膀上那只手,锁定那人的五官,也是个奶奶辈的。
      但比强制他让座的那个老奶奶看起来要和蔼许多。
      至于沈湫,他因为在里面,某种程度上算是被波及的,往回退的时候没坐稳,差点就暴露了其实身体健全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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