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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苏周是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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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苏承槐说,“我待会儿贴身陪你打。”
嗯?
这话一听就有占便宜的嫌疑,周洲几乎是立马说道:“你不必如此。”
于是苏承槐就不太能理解了:“不是你说的我存在感不强?我不贴身,那你要怎么感受?”
“你见过谁打篮球贴身?那叫犯规,是要罚球的。”周洲义正言辞告诉他,好像一点也没有夹杂私货似的。
“嗯,你罚。”这一回,苏承槐是怎么也不肯干了。
毕竟都被埋怨了。
而作为一名合格的男朋友,被埋怨是万万不可的。
周洲:“……”
现场表演,什么叫——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休息了几分钟,两人继续打球。
和刚才有所不同的是,苏承槐说到做到,真的很贴身,气得周洲连连说:“犯规犯规犯规!你犯规!”
苏承槐说:“好的。”
然后,继续、仍旧往周洲身边凑,丝毫不知悔改。
周洲:“……”
算了,他拿着球走到三分线的位置,跃跃欲试地踮起脚,篮球在手里颠着。
他率先警告道:“我要投个三分,你别打扰我啊……”
苏承槐乖乖站在一旁,周洲满意地撤回视线,专注手上的篮球。
一,二,三,球离手。
他的身体也在那一瞬间被人满满当当地从后背方向抱住。
周洲:“……”
他狐疑地掉头,在苏承槐怀里艰难地转了个身:“你干嘛?”
“奖励你。”苏承槐说。
“确定不是为你自己求的福利?”周洲反问。
“你要这样理解,也行。”苏承槐说。
“……”
什么叫他要这样理解?难道不是您老的目的性太强了吗?
苏承槐抱着人,低语道:“周六爷爷生日。”
简洁明了,周洲立马就懂了苏承槐什么意思,开口就结巴了一下:“帮,帮我给你爷爷爷爷带一句生日快乐。”
爷爷两个字一不小心自动加了语速,像动画片《葫芦娃》里七个娃齐声喊爷爷的声音。
苏承槐微顿,故意压着嗓子开口道:“这么紧张啊?还好我抱着你。”
周洲:“……”
他心说,这和你抱着我有什么关系。
苏承槐又道:“你看,被吓到了吧?”
“…………”
嘿!小瞧他?
“爷爷喜欢什么?你说。”他放下豪言,“当日我必亲手奉上。”
“你。”苏承槐毫不迟疑地说。
“?”他艰难地从被禁锢的身体中,抽出一只手,食指指尖点了点苏承槐胸膛,“你确定不是在说情话?”
“不是。”
槐爷说。
这句不是,时至多年后,他才从苏老爷子弥留之际,窥探其份量。
压在他心脉间,靠着一股韧性,厮磨,缠绵,似有千万斤。
*
苏老爷子的名字不是父母任意一方取的。
正青二字,寓意也很深重。
那时的苏家祖父正值青年,也正年轻,那时的祖国并不安定,满腔的热血给了国家。而心底深处仅剩的柔情,只得通过一份终日不见天光的电报,由他的老师,缓缓地传递出去了正青两个字。
至此,苏家祖父跟儿子唯一的接触,就是这份算不得接触的名字身上。
此后,无论是数年的卧底生活,还是一朝解放后的他乡无名埋骨,都是那个时代的青年、勇敢无畏做出的选择。
足以说明,苏家人重感情,从遥远艰难而困苦漫长的战乱时期就有所体现。
苏家老爷子,今年七十有九,宴会邀请了本家和旁支,还有一些商业上的伙伴。
其实才七十九岁,还不到八十这么有意义的生日,按理说不会如此重大才对。
可是,苏老爷子反而不想在八十大寿的宴会上见到太多外人,于是就想着,今年大办,明年就不这么大张旗鼓了,只邀请苏家人。
苏家本家一脉就剩两族。
而两族中,苏正青这一脉,年轻一代中,只剩下苏承槐一人。
另一族倒是子孙满堂,不过,关系乱得很。
早些年蹭的苏正青的人脉,现在也消磨得所剩无几了。
“不用紧张,爷爷你见过的。”进门前,苏承槐微微安抚绷直了身体的周洲。
“你管隔着人海遥遥点头叫见过?估计你爷爷早就忘了那次的眼神对视了,就你不嫌尴尬似的总在我跟前提。”周洲无语。
总之,人已经都到门口了,不说苏承槐让不让他走,周洲自己都不会提出要走之类的字眼了。
要是他刚出发时就一直挣扎,那还有戏。
至于现在,他是不会去想了,因为没必要。
都到门口了,再去说去不去,那简直是浪费时间。
而且槐爷能让他走?
肯定不能。所以,他现在特别想穿越回当初的自己,对着脑袋一顿狠拍:叫你嘴快!叫你容易受激!你看,让我难为情了吧?
从进入苏家领域开始的那刻起,他满脑子都是:槐爷果然是个低调的富二代,那一身涵养气质不是他的错觉。
越走越往苏家内部的时候,他的想法就变成了:我会不会被甩支票?观这金碧辉煌,以及他槐爷的身价,会几个零起步呢?
想着想着,周洲就忍不住摆正身体,脑子里还有了一副玛丽苏的画面。
我们是真心……
还没想完,槐爷的安慰突然造访。
他倒不是真的紧张,就是好奇,是苏家会培养小辈,还是槐爷本身就根正苗红,只需小小的引导一下。
苏老爷子他是见过,也从遥远的隔空对视里,看出了那么一点点老爷子的和蔼慈祥。
只不过……经过了周俊贤的态度,他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觉得,十六七岁的年纪就谈一辈子,是一件很傻很不理智的事。但仔细一想又觉得,好像也对,大话谁不会说?
尽管,确定心意后的无数个日夜里,他就从未想过,这辈子还能其他人。
直到踏进门口的那一瞬间,他忽然心慌一闪而逝。
极速地飘过一句——
但凡晚个两年,苏承槐和他都成年了,那么所有的变化都会在严重的层次上,降低一个档次。
苏正青似乎等人很久了,只不过,在看到周洲的时候,还是惊讶了一瞬。
他没有主动去问阿槐喜欢的那个男生是谁,更没有做出调查之类的事。他对苏承槐所喜欢的那个男生,印象仅停留在叫周洲,长得很好看人也不错……等苏承槐给他的介绍上。
再加上他孙子自小就有主见,苏承槐没有说到的,他就没问。
直到几年以后,他彻底放权,拿这件事打趣周洲时,笑着说:“这小子把你藏得可紧了,要不是那年生日,我都还不知道你长什么样。”
周洲心脏正要猛烈跳动,就听苏承槐说:“我那时候是觉得反正早晚都得见到,总会有个相遇的时机,所以我为什么要把时间用在一件迟早会发生的事情上?浪费时间,不如多跟粒粒相处。”
说完,苏承槐长臂一伸,搂住了周洲,带着两颗连接在一起的心跳,狠狠在苏老爷子面前秀了一把恩爱。
阿槐朋友不多,他对这个男生,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印象的。毕竟,能让他孙子亲自送到家的人,肯定不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
那种惊讶在场的只有苏承槐捕捉到,包括和苏承槐离得一样近的周洲都没看出来。
众人眼里,苏老爷子还是那个脸上挂着慈祥笑意的苏正青。
“小周是吧?阿槐跟我提起过你。”说罢,他埋怨似的嗔了苏承槐一眼,继续跟周洲说话,“快进来,你这孩子我一看就喜欢得紧,阿槐的眼光我是相信的。”
一句喜欢,又眉慈目善,将周洲心底里最后的忐忑,化为乌有,随风散去。
趁苏正青转身的功夫,苏承槐在周洲手心里捏了捏,偏头低声道:“我也喜欢得紧。”
周洲握了握手心里的指尖,说:“快走吧你,站大堂里堵路了。”
小小聚集在门口的人,随着三位主人公的离开,散作一团,窃窃私语。
“跟在苏少爷身边的那男生是谁?”
“没见过。再说了,我还是今天才知道,苏承槐原来长这样的啊?挺帅的啊,看着精练又有气质,你说他怎么就不常在圈子里露脸呢?”
“人苏家家大业大,哪需要像我们一样,还要靠小辈联姻!”
“是吗?那我怎么听有风向说近段时间苏老爷子在给苏承槐相看世家女孩?”
“所以,有具体的风声传出来吗?”
“嘶,这么一想,好像还真没有。”
“所以啊。”
“……”
“苏家这一辈的继承人,喜欢男的?”
“得了吧,你别带入自己。苏承槐这人我听过,圈子里没几人见过他,但同样的,少年有槐,睿智理智,小辈中没有比他更优秀的年轻人了,据说苏老爷子有意在其十八岁成年后慢慢放权。”
“你这一说,我好像想起来了。苏承槐在圈子里有两个朋友,萧家和项家的,没准那个小男孩就是那两个其中一个呢?”
“不是,都不是,萧项两家的小辈我有见过,外貌没有刚刚那个男生那般出众。”
“是吗?那刚才那个男生会是谁呢?”
苏承槐和周洲的同时出现,如同往本就闷热的锅炉里又加了一块干燥的木柴,大火烧得更旺盛了。
而此时的苏周二人,跟着苏正青来到了一间休息室。
酒水饮料小吃糕点都有,茶几上摆着,其中还放了几袋很突兀的零食混在里面。
周洲一眼就看到了最显眼的薯片。
“肚子饿了就吃点东西,小周,你想出去就出去,不想出去让阿槐陪你呆在这儿或者去哪玩都行,外面大堂里那些都不重要,晚上的家宴才是今晚核心。”苏正青看着两个小辈,慈祥地说。
“没事,我也可以……”周洲话没说完,就被苏承槐轻轻拽了衣袖,让他先别说话的意图很明显了。
周洲微顿住,瞬间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
之后便见他槐爷看了眼苏正青方向,又转回来跟他说:“我们不出去。整个宴会进行的基本上都是喝酒,闲聊,然后又喝酒趣聊,如此重复这个过程,而且你酒量……”
行了,听到这里就可以打断了,但周洲还是纠结了一下,才开口道:“会不会不好?”
说着,他想的是先偷偷瞄一眼苏正青,看看苏正青什么表情态度。结果也不知是有多凑巧,他抬眸的那一瞬间,苏正青刚把眼神从苏承槐身上移到他身上。
那种撤回的动作他都瞧得分明。
该死,这令人窒息的死亡对视。
周洲下意识就笑了一个回去,低头便被苏承槐问候了一句:“很热吗?”
周洲大概知道是自己脸红了,皮笑肉不笑地抬起头,望着苏承槐没说话,但眼睛里透露出一股很明确的意思——
我可求求你了,快憋说话了。
看小辈谈恋爱是一种很舒心的事……尤其这个人还是他那平时刻板严守的亲孙子。
不过,眼看着那男生快要被他孙子逗得不知所措了,苏正青眼底隐忍着笑意一闪而过,直接道:“我就先走了,晚上见啊,孩子。”
周洲乖巧听话地应:“嗯,好的。”
等苏正青离开休息室,苏承槐说了句:“你看,我就说爷爷很喜欢你的。”
周洲:“……”
时至现在,他槐爷还是这么的自信。
等到苏老爷子的寿宴结束,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从下午到晚上,持续了商务人士的谈判。
苏家的齐聚,正式开始。
餐桌上,周洲隐约感觉到,好几道打探的视线绕到他身上,却又并不敢停留。
怎么说呢,就好像,那些人被事先打了招呼。
直到夜深了,苏家的人都在苏家别墅休息下去,周洲本想回去的,但耐不住苏正青眼巴巴看着他。
苏正青此举,将刚才餐桌上没说出来的事,以一种无形的态度,转达了出去。
苏家的教养一向好,不会在关系没确定下来的时候,就让人留宿。
然而周洲不知道这些,他只是拒绝不了一个老人的要求。
人静时,两人待在一间屋子里,气氛忽然变得奇怪起来。
“你爷爷,就这么迫不及待?”或许是苏正青办的这件事实在“不靠谱”,再加上刚才餐桌上,一点也没他预想的画面出现,周洲胆子逐渐大了起来。
“是我迫不及待。”苏承槐说。
“???”
“爷爷之前有问过我,我说,你可以和我一个房间。”
“!!!”
他好像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了。
他家槐爷办的这件事,就很窒息。
初次拜访就登堂入室,周洲觉得,他还可以挣扎一下:“不太好吧。”
当然,这里说的挣扎,是换一间客房。
苏承槐直接了当地说:“你人都进来了,还会觉得,我会让你出去?”
周洲:“……”
行吧。
而且他发现,自从和槐爷在一起后,槐爷骨子里的占有欲和毫不掩饰的喜欢,慢慢地在他身上展现出来。
真是没想到,少年老成严苛守礼的苏承槐,谈起恋爱,会是这样的。
苏承槐的分寸感一向很强,怕周洲会不适应,主动提出让周洲先洗漱。睡衣睡裤等洗漱用品放在花洒附近触手可得的地方后,自己就坐到平时写作业的桌子上,随手抽了一本书来看。
周洲说了句去洗澡了,人就往浴室里撤。
等待的时间有点无聊。
尤其是,里面那个人,站在他曾经洗漱的地方,用着他用过的东西,也许一脚踩下去,某个脚印还能重合……
好在周洲动作也快,苏承槐手里的书才翻了十几页不到,浴室门被打开,穿着睡衣的校草同学就从里面出来了。
“我好了,你去吧。”周洲走到苏承槐面前,抽出他手心里的书。
苏承槐依言进去。
等人消失在卧室里,穿着睡衣的周洲,这才有空打量起苏承槐的卧室。
怎么说呢,有点他想象之中、一个自律严谨的男生该有的布置。
浴室里还残留着周洲刚才洗澡时的热气,苏承槐脱完衣服,弥漫整个空间的热气贴身地往他身上跑。
这是一种很暧昧的信息。
预示着,周洲刚才也许就站在这里,和他一样,一步一步走向花洒下面。
少年的欲望并不强烈,距离上次两人互相帮对方手撸,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这一个月里,他并没有刻意去回忆那次的事,哪怕偶尔几次的清晨,他自给自足,也都是很平淡的表情。
可是……他现在脑子里,全都是民宿那次,两人的初尝试……
浴室里渐渐有淅淅沥沥的声音响起。
周洲忽然发现,他手心里的书看不下去了,喉咙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干燥得不像话。
哪怕如上次民宿,两人也是一人一间房,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即将要同床共枕。
尤其是,里面水声持续了好久,不太像一个男生洗漱的时间节奏。
槐爷进浴室时间,好像有点……过于的久了。
可是,这是在槐爷自己家里,总不可能出什么事吧?
于是怀着这种忐忑的心思,周洲努力把视线集中在桌上的书本上。
看了几行字,很快,他发现自己又坚持不下去了。
苏承槐的领域感极强,附近的几间屋子没有一间是客房,这种情况,很容易就联想到某些跑偏的画面。
周洲倏地起身,放下书,走到浴室门口,抬手正要敲门,然后手在距离门一段距离时,停住了。
这毕竟是苏承槐自己家,就算出事了,在槐爷没有开口道出的情况下,应该是属于槐爷自己能解决的情况。
想罢,周洲又放下手,正要离去。
突然,里面水声瞬间消失,同时伴随而起的是苏承槐的声音:“我没有锁门。”
低沉的嗓音,沙哑,沉闷,裹着一丝不明显的喘息。几乎是瞬间,周洲就有所猜测,里面正在进行的事。
此时,再一联想“我没有锁门”这五个字,周洲不争气地脸红了。
但身体却是老实地扎根在原地,彻底没了动弹。
……
船儿的忽然造访,使得正在摸空练习划船技术的船夫被惊了一瞬,开出了偏离航道的轨迹。
船儿一听这声音,就不对。
尽管只有一次,但还是敏锐地察觉到,船夫在瞒着他悄悄练习划船技巧。
船夫被揭穿了,也没有窘迫,反而是大大方方地邀请船一起。
船也被迷了眼,竟真的掀开帘子,然后,就被眼前的景况吸引住了。
他的船夫,真的在瞒着他练习划船技术。
船夫本来就没想过他的船儿会真的进来,所以在看到船也出现在这片领域时,他微微怔愣了片刻。
而后,无数的水流带着他,也推着他,缓慢而又坚定地走向船所在的方位。
上次的划船经验,船夫和船除了最开始的不得章法,后来都配合得很好。因此,船夫有自信,这次应该也能很好。
踏上船,船夫先是安抚了一下激动的船身,绅士风度般的将桨拿在手中,俯身低头亲吻手握桨柄的地方。
桨柄握手的那个地方有一个奇怪的标记,船夫知道,这是他的船还没到他手里时,前人留下来的痕迹,也可能是船儿自己不小心在哪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剐蹭了一下。
不过不要紧,他的船儿很聪明,用一张像帆的东西盖住了里面最原本的伤疤。
如果早点遇到他的这艘船,他一定会亲吻船的伤疤,告诉他——
没关系,帆和伤疤我都喜欢。
这一亲,像是开启了船儿身上的某个零部件,船身开始就着水源晃荡。
于船而言,自家的浅水滩着实不好发挥。
好在船夫敏锐的感知到船的感受,不断的捏着桨柄,一声声暖心暖语入了耳,安抚船:“不会有人来的,放松。”
船儿果然随着船夫的慢慢安抚,起了效果,不再那么紧张。
慢慢的,船夫又回到了那次远征时的感觉。
虽迟但到、大汗淋漓的船夫,一如上次、骨架松软的船儿……
船夫伸出手抵住欲要倒下的船儿,又轻轻一个吻落在桨柄握手处。
亲完,船夫用唇瓣蹭了蹭那个奇形怪状的小帆,低语:“舒服吗?”
浴室的水声终于又响起。
周洲从没如此频繁地连洗两次澡。
也二度见到,少年沾染欲望之后,整个眼睛里都是他。
溢出屏幕的满心瞒眼。
第二天早上起来,苏承槐忽然发现周洲手上的沉香手串不见了。
不对,昨天他好像就没怎么看见过,只不过他的规避已成为了一种习惯,所以没看见就理所应当地以为在另一只手腕上。
可现在,两只手腕都没有。
“你手串呢?”开门前他问了句。
周洲下意识摸了摸手腕,那里空荡荡的,衬得他骨架更加的清瘦,他不答反问:“你还记得那句瞿江镇的本地方言吗?”
“唔阿侬哟?”苏承槐寻着记忆里,不确定地说出来。
“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吗?”周洲又问。
苏承槐继续去回忆,周洲好像说过那句话的意思,他没记错的话,好像是“我欣赏你”的意思?
不过,周洲既然还能有此一问,那么这个“我欣赏你”,就还有待商榷了。
他老老实实地摇了个头。
片刻后,他听见了周洲的回答。
说的是——
“我为你着迷。”
当时周洲笑的心境是,班长顶着一脸严肃外加疑惑,说出“我为你着迷”这种话来,光是画面感就很搞笑。
原理在他心里,等同于一个曾经的网络热词——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而现在,班长仍是那个班长,周洲又一次听到了那句本地方言从苏承槐嘴里说出。
不同于第一次的疑惑加迷茫,也异于刚刚第二次的困惑加好奇。
第三次,也就是这次,槐爷忽然把开了一条小缝隙的门重新关上,咔哒一声,将门把手往下一摁,再一锁。
正当周洲奇怪他这是什么操作时,他忽然就被拽住了身子,拉扯之下,他一个扭身,目光视野里一阵猛烈的天旋地转,就被苏承槐抵着腰扣在门板上。
脸贴在冰凉的门上,一瞬间惊醒。
周洲不习惯地动了动身体,腰间就被加大力度按住了。
他微微不习惯,说道:“你这样我不舒服。”
苏承槐低头,他特别喜欢周洲后脖颈这个位置。这一次,轻盈伴随灼热的呼吸又落在了上面。
少年启唇低语:“你这样,我为你着迷。”
周洲完全的,哑口无言,不知道该回些什么话。
他那次说的是欣赏你的意思,但其实也没完全瞎说。
欣赏,和着迷,只不过是层次上与语言艺术上的小小差别而已。
“唔阿侬哟。”
说完这句正宗的、没经过翻译原句,一个吻,正中落在他后脖颈最为敏感的一处软肉上。
他没忍住轻轻呻|吟出声,又猛地捂住嘴。
惹来身后的槐爷低低一笑。
周洲想翻身,却被压制得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无奈,他只好就着这个姿势说话:“这在门口呢大哥,你不要脸我还要。”
苏承槐松开了他点:“嗯,我不要脸。”
语气无奈却又顺从,好像是周洲同学在无理取闹的似的。
周洲:“……”
重点明明在后半截,他还要脸,槐爷怎么就顺着他前半截接了下去呢。
“槐爷?”
“嗯?”
“哥哥?”
“……”
猝不及防听见这一声“哥哥”,苏承槐怔了怔。
手臂,也跟着微微松弛了半分。
周洲迅速借着这个空当,身体往旁边一扭,顺便伸出手扯住苏承槐的袖子往自己方向一拉。
等苏承槐被他扯得一个踉跄,快要到他刚才趴着的门板上时,他再往苏承槐之前的站位一站。
周洲同学身手灵活地从被困的局面,反手给了苏承槐一个正面壁咚。
角色瞬间反转。
唯一不爽的是,周洲身高比苏承槐矮上那么一点,壁个咚还要踮脚,有点烦躁。
他下意识就皱起了眉。
不过还没说话,苏承槐就主动屈腿,半弯身子。
他轻哼了一声,不满似的,一点也没感谢的意思,还得寸进尺地就势而发:“你们有些男的怎么回事?就这么喜欢听人叫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