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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苏周是真的 ...
周洲的话,在苏承槐听来,有一种恶人先告状的意味。
哥哥是你喊的,喊完又质问,怎么好处全都让这小坏蛋占去了?
他突然伸出一只腿,挤进周洲并未并拢的双|腿间,回问道:“不如你先告诉我,谁教你的喊哥哥?”
周洲一时稍有不慎,被偷袭,腿一软,虚虚地坐到了苏承槐腿上,紧接着耳根便传来槐爷的话。
他心虚地掉头片刻,不知该不该说。
“嗯?你都到这种境界了,还维护那个人呢?”苏承槐好笑地说。
“……”周洲想了想,心说也对,于是果断出卖了某个人,“是沈湫。”
沈湫是极度的妹控,经常是听见妹妹叫哥哥两个字,就忍不住心花怒放。
有一次好奇,就问了他和苏承槐谁大,还说异常亲密的情侣之中,男生被叫哥哥在某种情况下会很有感觉。
他刚才其实也就抱着试试的想法,没想到还真给他试到了。
听到是沈湫,而不是靠所谓的过往得出的经验,苏承槐放下心来,腿又往上顶了顶,蹭过周洲的大腿边缘,意有所指地说道:“再叫声?”
“……”
周洲脚尖朝下延展,试探着寻找地面。触到实心后,他径直从苏承槐腿上下来,把人拽着挪开,摁下门把手打开了门。
等走出卧室,隔着一扇门和苏承槐分割开来,他这才勇敢回话:“想睡觉您自己睡,我就不奉陪了。”
这句话意思是说,想要做梦就继续睡觉去吧,梦里什么都有。
苏承槐失笑了片刻,整了整刚才一番大动作之下、弄得有些凌乱的衣领。
吃完饭,整个上午,周洲都拒绝不了苏正青的热情。也是这会儿,他才真正体会到他槐爷那句话的份量有多重。
苏正青真的很喜欢他,一点也没周俊贤的刻板。
待到中午,苏老爷子也不强硬留人了,两人决定出去玩一会儿。
坐上车的时候,周洲好奇道:“昨晚那会儿,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浴室门口的?”
苏承槐牵着他的手,说:“看到的。”
周洲:“……?”
他刚想说你逗我玩儿呢,苏承槐就又开口道:“门是玻璃的,浴室里暖色灯光不亮,只要离门稍微近一点,就看得出来倚在门框上的模糊身影。”
“哦……”哦完,周洲又发现有地方不对,“不是,我也就在那儿站了几秒钟,就这么巧你在那几秒间正好看向门口?”
“……也不是。”略显迟疑的回答。
周洲来了好奇:“那是……?”
苏承槐说:“我一直有看向门口。”
不是正巧那几秒。
周洲疑惑了片刻,想说你没事洗澡看门口方向,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
正要说出口的瞬间,他喉间一噎,忽然领悟了,苏承槐为什么看着门口。
也许他看的不是门口。
而是通过那扇玻璃门,窥探一墙之隔之外的……人。
于是他不搭话了。
苏承槐反而来了劲儿,意有所指地开口:“怎么不继续问了?”
周洲装作真的要问嘴上说的这个问题似的:“等会儿准备先去哪个地方?”
不是意想之中的回答,不过苏承槐也没气馁,就着周洲的问题解答了起来。
这周连带着元旦节,一共放假三天,周日并不需要去学校报道。
中午过后,和苏承槐约了个会,看了一场逻辑点在线的侦探电影,在一个电玩世界消磨了许多时光……反正他到家后,时间还早,周俊贤还没下班回来。
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周洲翻出衣柜里,昨天出发前被他刻意而郑重地取下、并放进了木盒子里的沉香手串。
和沉香手串紧挨一起的,还有一份检查报告。
蒋樱最后还是寻找到了合适的肾|源信息。
是蒋榆。
她弟弟。亲弟弟。
蒋樱的只言片语可供参考的东西实在太少,重男轻女究竟是怎么个重法他也不知道。
于是,当他找到蒋榆面前,那个他从未谋面的舅舅身上,他看到的不是一个吸姐姐血的弟弟。
而是一个,眼里带着孺慕之情的男人。
从懂事到离家的这段期间,蒋樱所有的一切都被束缚,都被洗脑要求她挣得钱都要交给弟弟,所有好东西也都要留着给弟弟,哪怕她的婚姻,彩礼钱没有个几十上百万是不行的。
那段时间,弟弟几乎成了她生命里的魔咒。
可也因此,蒋樱忽略了小她两岁的蒋榆眼里,看向姐姐时,仰慕又欢喜的神情。
蒋榆去做配型的时候,他心里说不出什么感受。
最后出来的结果,蒋榆比他更为合适。
蒋榆在知道结果的那一刻,深深地松了口气。
他背对着蒋榆,心底也松了松。
周俊贤,或者是蒋樱,可能都不知道,那天晚上,他在听到病房里段先生和蒋樱的对话时,伤心是有。
但,回到临阳市的没几天,他就去做了配型手术。
可能,他心底对蒋樱,至始至终都有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经年的缺失使他太渴望了,渴望到失去了一些理智。也可能,是最初几天,蒋樱把母亲这个角色表演到了极致,他享受到了其中的滋味。
尽管最后的那段时间里,蒋樱几乎算是张牙舞爪地给他打电话发短信,有几次还找到他面前,说他没有孝道,不顾亲情,说她后悔生下他来了……他都理解。
毕竟最后一个阶段,情绪激动可以理解。
他手中的这份配型结果,就当是彻底掩埋对母亲的最后幻想吧。
今天是元旦的前一天,热闹已经装饰出来了,街上随处可见红妆。
周小妹晃晃悠悠地走到他面前,四肢往他脚背上一瘫,整只猫有气无力。
周洲知道,它是饿了。
如果它猫背上再配几个字,那么一定是——铲屎的,朕都饿得没力气了,你看不出来吗?
周洲记得昨天走前,往小妹猫盆里倒了一大盆猫粮,现在就剩零星的几粒了。
他俯身抱起周小妹,顺手就撸了一把它的猫头:“又胖了,看来周俊贤在家的时候,您老伙食见好啊?”
周小妹有气无力地喵了一声,催促的意味很明显了,周洲无奈,只得去往它盆里倒猫粮。
猫粮到手,周小妹屁颠屁颠地就趴到盆口边缘,享受起了铲屎的给它准备的饭饭。
用完就被甩的周洲:“……”
他照着小猫屁股踹了一脚。
周小妹对着一盆的猫粮来了个脸刹,怪叫了一声,而后理都没理周洲,继续吃它的饭饭。
周洲:“……”
胃口真好。
第二天,元旦节正式到来。
街巷里挂满了红灯笼,绿植上也装饰着红彩带,整个气氛被带动起来。
返校时,谈论到的也大多离不开三天节假日里的见闻。
当然,临中每年惯例元旦晚会,上周放假前就说了。
元旦晚会以班级为单位,大家在教室里联欢。
周洲刚从楼梯口探出一个脑袋来,一眼望去,一排排全是彩带礼花,挂在窗户上,迎着风飘在走廊上。
有的彩带绑得不牢固,直接掉到了走廊地上,这个过路的同学踩一脚,那位过路的同学也来一脚,最后被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捡起来,重新贴在窗户上。
晚会开场以一个游戏作为基础,传统又令人心惊肉跳的击鼓传花。
同学们桌子围着教室内部摆了两圈,勉强算摆下。中间还额外几张课桌,上面摆得东西杂七杂八,吃的喝的玩的,都有,最显眼的是一个话筒。
话筒连接了讲台附近的黑色音响。
临时客串主持人的文娱委员拿起那上面的话筒,找了个凳子坐下说话:“来来来,观众朋友们我们话不多说,先来三把击鼓传花热热场子,后面有节目的同学可以先做好准备了。”
气氛带动,周洲主动举手,要当那个击鼓的人。其实就是用手拍桌子,但眼睛不能睁着。
他脑袋趴在桌上,双手频率有速地拍打桌面。
砰、砰、砰——
临时充当击鼓传花的是一个毽子,随着周洲手拍桌子声起,毽子也开始在大家手中传递。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周洲停下了敲打,正想抬起头看看是哪个幸运儿。
忽然发现气氛安静了一瞬,他刚要纳闷什么情况啊这是?难道掉地上了?白敲一阵了?
然后,他抬起脑袋,视线巡视了半天,终于在他槐爷手上看到了光荣的毽子。
两人视线对上那一刻,原本安静的氛围,忽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
以及,夹杂在里面、一道尖锐刺耳的女声激动地吼道:“就算天王老子来了这也是明目张胆送花了!”
身侧离得近的几人,都被这大范围辐射的尖叫影响到,纷纷将视线落到发出呐喊的女生身上。
黄琦斐刚要把没说完的话分二次继续补上,然后就见好几双目光齐聚她这里。
她往何絮凝身后避了避,小声哔哔:“你可以不相信爱情,但你必须相信——苏周是真的!!”
听清楚她这句哔哔的何絮凝:“……”
算了,习惯了。
毕竟这才符合她教主的身份。
槐爷手里拿着毽子,面上罕见地生出了一丝无措。
周洲看他这副模样,勾了勾唇角,冲他露出一丝笑意来:“班长大人来了个开门红,给我们打个样,唱歌跳舞冷笑话,您随便选一个?”
苏承槐思考片刻,来了句:“那我就给大家写一手书法吧。”
周洲:“……?”怎么还有人主动加难度呢?!
故意磨蹭着时间、在最后一刻将毽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甩进苏承槐怀里的沈湫:“???”
其余同学们:“?????”
大家心里不约而同惊呼——这是什么神奇的发展?书法?槐爷要表演书法?
苏承槐的书法手承苏正青,风格也大多偏向孔武遒劲。
两分钟后,诸事皆宜,四个繁体字苍劲有力地落在前黑板上。
这样一对比,后面黑板上、语文课代表写的那一手正楷字就稍显下风。
但是,连起来前后黑板的两句话——元旦快乐,诸事皆宜。
那点微不足道的小瑕疵好像也没什么。
把粉笔一放,苏承槐回到座位上,大家纷纷拿出手机,拍下了此后或许这辈子也见不到槐爷的书法了的照片。
然而,此刻的同学们,大概不会料到,就在短短的几年后,他们又一次荣幸地见到了槐爷的“书法”。
在一份大红色鲜艳夺目的邀请函上。
那份“书法”,还前缀了一个很浪漫的称呼——新郎。
周洲也眼疾手快地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而后才继续埋下脑袋。
注意到周洲拍照行为的苏承槐,忽然弯了弯眉眼,无声地笑了。直到耳边又响起击鼓的声音,他才恢复往常的样子,不甚在意地参与进这场晚会里。
第二个有缘人,不巧正是何絮凝。
黄琦斐简直比自己拿到了还要开心,赶紧对她说:“你就说你要唱歌。”
何絮凝防备地说:“我五音不全啊姐妹你可别坑害我!”
生怕黄琦斐一个激动帮她做出了决定,何絮凝语速极快,像被狗撵着跑的。
“也不是真的……也行,我陪你唱,刚好这样显得目的性不那么强了。”嘀咕完,黄琦斐跟何絮凝说了自己的想法后,得到何絮凝的迟疑。
黄琦斐一看,这有戏啊,于是再接再厉道:“姐妹你想想,明年这时候就高三了,高三年级可没有元旦晚会,所以就这最后一次机会了。”
何絮凝一咬牙,顶着万众瞩目,开口道:“我和教主不是和琦斐一起唱歌,想邀请班长和周洲伴个奏。”
一骨碌地说完,何絮凝依次看向两位主人公,绷着一股气问:“可以吗?”
晚会大家花样玩得很多,也有人带了电子琴吉他口琴笛子等之类的乐器,表演节目的就更不用说了,衣服都换上了。
而且,就算没有乐器,苏承槐和周洲只要同意了,他们会哪样乐器,黄琦斐怕是拼上全部人脉,也要去各班里借到。
片刻后沉默,有人说—
“你这个伴奏,好像有点奢侈。”
“嗯,是奢侈了点。不过话说回来,开场就这么劲爆吗?!”
“这就劲爆了吗?说实话,我还想看他们亲一个。”
“很难……不同意!”
听见何絮凝的话,周洲诧异地挑了挑眉,自然而然地看向苏承槐,问他:“槐爷,来吗?”
看出周洲兴致正高,苏承槐颔首应下:“可以。”
两个男生外貌是属于天差地别地好看,站在一起,哪怕是作为配角缩在角落里,也依旧般配得要命。
整个唱歌的过程,黄琦斐都有刻意弱化自己的存在,把注意力往后方牵引,何絮凝就更不用说了,五音不全的她更是不会主动出声去丢脸的。
苏承槐选的是弹吉他,周洲直接用上了教室里一早就插上电摆好了的电子琴。
两种乐器声混合在一起,伴随着不明显的悠扬声,时间慢慢流逝。
直到结束,大家都意犹未尽。
主要还是作配的两人太养眼了,光是看着就是一份视觉盛宴。
击鼓传花继续,周洲顺势跟着苏承槐回到自己座位上,击鼓的换了一个人。
紧张的气氛调动,砰砰砰,声音响起。
毽子正在传递的过程中鼓声就停了,于是毽子被抛过来抛过去,谁也不肯要。最后一个大范围大弧度的抛物线,毽子掷地有声地落到周洲面前的桌子上。
周洲:“……”
他视线巡视了一圈,气笑:“毽子长腿了?”
“可能是……”有人开口,“毽子也看脸?”
这句话像开启了某个开关,无数的夸奖朝周洲踊跃而来。
直把周洲吹嘘地有点找不着北了,等人问他选什么惩罚时,他还略作思考,答道:“我好像没什么特长,就给大家讲一个鬼故事吧。”
有胆小的道:“元旦节讲鬼故事,会不会有点过于的……前卫了?”
周洲笑道:“逗你们的,我没什么才艺,你们点一个吧,校草今天满足你们的愿望。”
先抛砖,说自己没什么才艺,后引玉,让大家随便点一个。
论凡尔赛,还是校草同学级别高。
一开始的讨论还比较隐晦,后面,大家就开始了集体报团。
“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真的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真的真的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我能直接+1吗?”
周洲直接一个反问回去:“你们是复读机吗?”
倒是苏承槐,在众多询问中,察觉到很多人的视线问完那句话之后,总会暗暗绕到他这边,然后才收回。
不过……他并没有提醒周洲,热热闹闹地看着这出戏剧。
*
晚会结束的前一段时间,校长和教导主任会每个班走个过场,来一张全班大合照。
领导们一走,没个几分钟,两节晚自习结束,同学们各回各家。
教室到校门口的这段距离,不长也不短,周洲却一反常态,闷着脑袋往前走,一句话也不说。
苏承槐心底失笑了片刻,加快速度,跟上周洲后,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对方意外地没有挣扎。
他眉眼带着笑,柔声地说:“跑什么?”
周洲:“……我这不叫跑,我只是,走得比较快,”
苏承槐:“那行,你行行好,走慢点行不行?”
“……”
虽然没说话,但周洲的步伐确实慢了下来。
苏承槐继续给他捂着手,周洲的手在冬天里一直很冰凉,他一边把自身这边的温度传递过去,一边慢条斯理地跟周洲说道:“同学们都没恶意的。”
一提到同学们,周洲就不可抑制地想起教室里发生的事,他嘴硬地说:“我当然知道他们没恶意,有恶意的明明是你。”
苏承槐好声好气地应:“嗯,是我。”
周洲一顿,反而不好意思道:“我也不是怪你。你说角度怎么就那么准,我不是没你高吗?还是说这段时间我已经突破180了?我长高了?”
苏承槐:“……”
之前教室里,大家伙儿说的真的什么都可以吗,是一个游戏。
两人间的小游戏。
一人蒙眼睛,一人原地不动地靠在墙壁上。
蒙眼睛的那个人需要大象转十圈,然后根据同学们指定方位,去找原地不动靠墙的人,把手中的红丝带绑到原地站着的那人手腕上。
周洲是那个蒙眼睛的人,苏承槐是原地等着周洲给他绑红丝带的人。
但是……同学们美其名曰,为防止槐爷给自家人行方便,所以,原地站着的人也需要蒙眼睛。
然后,两个视觉都被蒙住的人,开始了一场名为圈套的游戏。
苏承槐没有转,所以他大概能依稀听到有脚步声靠近自己。
随之,他感觉身前有一具可移动的温热体在向他凑近。
他的左手在身体一侧安安静静地放着,可明显感觉到,那位众望所归选出来进行方向指挥的同学,正在把周洲往他正中心指挥。
那一刻,他脑子里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在众人没关注到的角落里,大脑对双腿下达指令,微微地弯了那么一点。
紧随其后的几秒后,唇瓣上一热。
于是,趁着两唇相离、周洲顿住的那一秒,他立即打直双腿。
他才站直,掀开蒙眼睛的布条时,正好看到周洲扯布条的收尾动作。
教室里瞬间一大片——
“我磕到了我磕到了我磕到了!苏周是真的!!真的!!!”
“我愿意称之为死亡前的留影。”
“徐梦你好厉害,怎么能这么准!”
“哎呀,我也没想到我指挥得这么好。”
“天,他们两个都好自然,难道是已经习惯了?”
惊呼习惯那句话的同学,嗓子都喊破音了。
周洲和苏承槐的恋爱,并没有偷偷摸摸,从被第一个人发现后,就没有遮掩过。
听见了习惯二字的周洲,微顿了片刻,而后走向自己座位期间,他嘴巴碎碎地给自己洗脑:“对,我这是习惯了,习惯了习惯了,习惯了而已嘛。”
同样听见习惯二字的苏承槐,再一听周洲的碎碎念,视线往左边一瞥,某人红透了的耳尖入了视野。
他嘴边勾起一个清浅的弧度,笑意炎炎。
“真可爱。”他低喃。
这句低语,声音太小,周洲沉浸在自我式洗脑里没听见,同学们深陷于磕cp里,无法自拔,自然也是没听见。
而且,谁能想到,槐爷会夸人可爱呢?
离得最近的周某人有幸听过,但刚才,光顾着自己害羞去了。
回忆结束,苏承槐微侧身,方便另一只手摸周洲的头。
掌心安稳落到周洲脑袋上后,他主动提了另一件事:“我还有个曾用名,你想知道吗?”
见周洲果不其然被他转移了注意力,苏承槐回过身,牵着周洲的手继续走着,一边说道:“苏承槐三个字,以前的怀是怀念的怀,后来我四个多月的时候,爷爷给我改了现在的这个槐。”
“爷爷说,人不能一辈子活在过去,既然想要怀念的人已经不在了,那么留着这个名字,也没意义,就给我改了槐树的槐,说是希望我心性坚韧,品格优良,最好长成如槐树那般的参天大树。”
以前的“怀”字,是苏母取的,意在怀念苏父。直到苏母也最终跟随苏父而去,苏老爷子觉得,再是这个怀,就很没必要。
这里的“怀念的人不在了”,指的就是苏母,她这个取名字用意的人不在了。
而非苏父,那个更早就不在的人。
听罢,周洲心里的那点害羞被压在深处。
转身抱住苏承槐,苏承槐听到他轻轻地说:“你现在就很棒。”
苏承槐极其自然地回揽住周洲腰身,在他头顶落下一句话:“毕竟美好是会传染的。”
间接被夸了回来,周洲还挺不习惯的,松开苏承槐的怀抱,两人手重新牵在一起,往校门口方向走:“当然,你爷爷也很有预见性。”
苏承槐:“嗯,洲属水,槐属木,五行中水生木,不正是这个理?”
周洲语塞了片刻,强调道:“我说的是你的性格品性方面。”
苏承槐继续曲解:“哦,你是在暗喻,我以后妻管严?”
周洲:“……”
算了,论装聋作哑,没人比得过槐爷。
“只要是你的话,我没意见。”槐爷意有所指地说,“一辈子都行。”
“……还没出学校,别骚。”周洲握住苏承槐想要作乱的手。
放了学的校园一点也不安静,吵吵闹闹的,直到出了校门口,声音才逐渐小了下来。
耳边安静后,周洲还能听到自己热烈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的。
新的一年,开始了。
那些不好的事,都被留在了去年。
幸运的话,封存起来,一辈子不去触碰,再也不见天日。
运气不好的话,也有身边这个人,他们一起面对,一起承担……
一起,真是个美妙又神奇的词啊。
毫无预兆地被拉着跑了起来,苏承槐一点挣扎都没有,整个过程很是配合。
直到两人走到一家照相馆面前。
说是照相馆,但是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这是一家无人照相馆,投币或者扫码即可使用里面的相机,原理跟抓娃娃机天文望远镜等,是一个道理。
选好背景板后,周洲转过去对苏承槐说:“你说过的,诸事皆宜。”
虽然苏承槐脑海里飘过一句话——他没说过,他是写过的。
但是,明显氛围不合适。
饶是情商再低的槐爷,此时也如同一个提线木偶,周洲让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两人坐到照相机对面的椅子上,拍照进行倒计时。
正当苏承槐转过去,思索着周洲摆什么动作他就摆什么动作,周洲一把扭过他的脸,后又迅速收回手,语速飞快地说:“坐好,看镜头,笑一笑就行。”
随即苏承槐正襟危坐,两边嘴角往上一勾,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苏承槐坐着没说话,周洲站起来去查看照片最后的效果。
他走近后,只见,那相机上显示的两个少年,嘴边多多少少都挂着笑意。
正经地看向镜头。
可他还是忍不住,盯着照片上的苏承槐入了迷。
只因……槐爷不仅是嘴边笑一笑。
他连眼睛都在笑。
背景板周洲特意选了正红色,乍一看,特像结婚照。
照片上的两人还都在笑。
选红色正是周洲此行的目的,但最后呈现出来的结果,却在他意料之外。
槐爷跟他拍照时,连眼睛都在笑。
可见……这个人是有多喜欢他。
苏承槐见周洲过去后,就一动不动地盯着照片,他还以为没拍好,也走到相机位置去看成品。
周洲一时没有发现,直到耳边降临一句:“我这么好看啊?”
他倏地回神,转头就看见近在咫尺的苏承槐的侧脸。
优美的下颚线绷得很直,说话时的弧度像一把钩子,勾住了他的全部视线。他暗暗吞咽口水,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脑海里忽然穿过诸事皆宜四个字,他微微抿着唇,下巴一抬,头一扬,顺势亲了上去。
一个轻盈的吻落在苏承槐脸颊后,他启唇低语:“诸事皆宜,也包括这个吧?”
苏承槐眸色渐暗:“当然。”
随即,一把搂住周洲的腰。
周洲因是弯着腰的,一点后退躲避的余地都没有,就这么被结结实实地抱进了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
苏承槐五指沿着周洲腰侧的线条,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惹来怀中人睫毛轻轻颤动。
他又没由来地笑了一声。
“我更喜欢的诸事,还不够年龄。”
“……?”
“你可以,嗯,适当地期待一下。”
说的这话,好像周洲才是那个先提起来的人,特别是中间的停顿,更显得他似乎在当中扮演了委婉一派的角色。
周洲本来还在疑惑,直到“期待一下”四个字一出,再联系前面“适当地”的形容,他脸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比较合适,于是就顺势埋进苏承槐的颈窝处。
槐爷可真不愧是语言大师,某些话经过了这么一润色,有那么一瞬间,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图谋不轨。
不过……
这次也算歪打正着。
如果期待有信念,那么,它一定是——诸事皆宜。
烟花再一次响彻夜空,夺目又亮眼。
新的一年,带着美好的期盼、无数的愿景,数不尽的韵事、开不败的焰火,永不褪色的朝阳、潮起潮落的过往,再一次又一次地璀璨升空。
周洲伸出手,轻轻扯着苏承槐的衣摆。
趁对方低下身来之前,他踮起脚,在少年耳畔轻柔地落下一句:“好,我期待。”
我也期待。
正文到此完结。
撒花花~
/
接下来会有几章短小的番外/与正文无关,但也不能说完全无关…………emmm,其实就是手痒教主的同人文了。
另,可能会轻微的OOC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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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苏周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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