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我自地狱而来》塑料姐妹花

8、审判前夕

　　水让我平静。

　　水下的世界很安静，全身都沉浸在其中会给我水能帮我隔开一切烦恼的错觉。

　　昨夜是我迄今为止睡眠质量最糟糕的一晚，早上起来看到我的脸色我都吓得差点念驱魔咒，泡完澡我的脸色总算红润了一些，至少不像死了三天，差不多刚死吧。光是看到我这个脸色，我就觉得死亡预言会踢开吸血鬼预言。

　　或许我该化个妆？让我的脸色看起来好一些。

　　“红裙子怎么样？它会让你美丽得像朵玫瑰。”海蒂是在我呆滞凝望衣柜的时候来的，自告奋勇地要为我挑选衣服，“或许你想要黑色？”

　　床上已经盖了一堆裙子，我烦恼地看着它们，完全拿不准主意。

　　“亲爱的，是你说要正式隆重一点的。”她被我的反应也弄得有些无奈，“你知道大部分的礼服都很长，而且得配高跟鞋，你穿得惯吗？”

　　“抱歉，海蒂，我只是有些紧张。”我懊恼地抓着刚编起来的辫子，“我是说，这可是见你们体制内的老大，万一他们扭断我的脖子怎么办？”

　　如果三天前我还视她为洪水猛兽，那么现在她绝对是能让我倍感亲切的吸血鬼，毕竟她能正常沟通，还是位美丽的女性。

　　“不会的，维拉，凯厄斯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她的目光蓦地暧昧起来，“在你正式成为吸血鬼之前，你会是沃尔图里尊贵的客人。”

　　提到他我右腰就隐隐作痛，光是想起他的眼神我就一阵恶寒，“请别提他，否则我可能直接吓晕过去。”

　　昨天他发飙冲出去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一片狼藉的家具打扫干净后德米特里和另一位强壮得惊人的吸血鬼扛着新家具进来几趟，果真是被我惹毛了。也好，见不着他挺好的，那种强烈的注视很难忽视，和他交谈也很累。

　　“好吧，嘿！你从没告诉过我你还有这么漂亮的裙子！”海蒂突然拔高的音调让我转过去看她，她手里拿着一条玫瑰粉的裙子，那是辛西娅送我的十五岁生日礼物，我只在当天穿过，我知道她一直都希望我能多穿穿，可是我总觉得这条裙子太过宝贵，我笨手笨脚的会将它毁掉。

　　今天或许会是我最后一次穿它。

　　“放松些，小甜心，放松肩膀，你得露出脖子的曲线。”她带着丝绒手套，轻轻拍着我的肩膀，然后当着我的面把我拉上去的袖子拉下变成一字肩，“你看，这样很好看，别那么紧张。”

　　我也不想紧张，催眠自己一上午加一整个中午，现在手依旧抖得睫毛膏都刷不了。

　　“给我吧。”她贴心地接过。

　　“束胸会不会系得太紧了？我好像有点喘不过气。”我一紧张就会开始搓离手最近的东西，现在辛西娅送的小裙子成了“受害者”，欧根纱的布料在空气中发出细碎的声音，和我的心跳一起咚咚咚，稍显吵闹。

　　“冷静点，维拉，你的心跳得很快。束胸我没有给你拉紧，深呼吸几下怎么样？”海蒂握住我的手，双手传来的冰冷让我狂躁的心逐渐镇定，就像她说的，我紧张过头了。

　　深呼吸几下后我重新看向她，“谢谢你，海蒂。”

　　“你确定不戴项链吗？小玫瑰。”她有点可惜地看向那两盒闪亮亮的石头，而我迅速关上，态度坚决，不给她任何施展魅力的机会。

　　以及小玫瑰是什么鬼，继小甜心之后的又一个爱称吗？

　　她总算是放弃了，可能不管是吸血鬼还是人类，都有一颗喜欢打扮的心吧。

　　思索几番，我还是决定问问她，总比睁眼瞎要好：“海蒂，你能和我说说阿罗吗？”

　　“你在担心他会不喜欢你吗？”她将我的头发整理好，“不会的，阿罗喜欢有天赋的人，他会喜欢你的，而且，”她凑到我耳边，对上镜中的我的眼睛，“看看你自己，娇艳得像沾了露水的玫瑰，什么样的人会不喜欢你呢？”

　　我：“......”

　　可是他们是吸血鬼啊！他们不是人！不是人！人是他们食谱上的东西啊！

　　一想到凯厄斯那个糟糕的性格，阿罗如果是他的兄弟，弟弟都这个样子哥哥能好到哪里去？怎么看都很不妙，稍有不慎我真的会死在这里。

　　大门开启，德米特里和一位我不认识的小姑娘出现在门口，海蒂叫她简。看着年纪很小，可她的能量很冷，可见又是一位外表与实际年龄不符合的资深吸血鬼。

　　“到时间了。”她的声音软糯可爱，态度则是和凯厄斯如出一辙的高傲，可和他比起来简不知道可爱多少，没有人不喜欢这样的小姑娘。

　　“我们结束了，我相信维拉已经准备好一切。”海蒂最后一次为我整理碎发，轻轻地推我，却直接将我从椅子上推起，吸血鬼的力量真是可怕。

　　简和德米特里看向我，我这才如梦初醒，硬着头皮点头，“是的。”

　　走过一段简短的路程，我们坐上电梯。电梯内安静地只能听到我突突突的心跳声，尴尬地我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这也不能怪我，这可是要去见大BOSS！不紧张才奇怪啊！？他要是一个不顺心把我脖子拧断怎么办？

　　“很漂亮的裙子。”德米特里远比我想得更健谈一些，意大利血统的加成？估计也有和凯厄斯相处完觉得所有吸血鬼都面目亲切的缘故。“我听说昨天你大病一场，今天你的气色看起来好了许多。”

　　我应该说点什么，可是我真的很紧张，以至于有点结巴：“呃，谢谢，只是小问题。”

　　“不用担心，你会是一位优秀的吸血鬼。”他应该是在安慰我，安慰他未来的同僚。

　　对对，我还有天赋，不一定会死。

　　“你是怎么做到的？你伤害了吸血鬼。”简转头看向我，看起来充满疑惑，“从来没有人类能伤害我们。”

　　“能量。”简这么一问我才意识到对自己的能力知道的并不多，“其实我自己也不太清楚，它并不稳定，基本上只有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会爆发，平时就是个探测器。他们觉得我是女巫，所以我很少去思考。”

　　简听完高傲地抬起下巴，用稚嫩的声线说出格外傲慢的话：“他们应该畏惧你。”

　　我沉默了一下，看向德米特里，他朝我投来赞同的眼神，显然，他和简的想法是相同的。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赞同还是反思。

　　短暂的失重感后电梯到达了目的楼层，门缓缓打开，通往审判的所在地。

　　走廊安静得只能听见我们的脚步声，在经过接待台的时候一位人类女性用意大利语和我们打了招呼，我愣愣地朝她点头，好半天才从“我见到活人了耶”中回过神，那一瞬间无与伦比
　　的温暖感于我像是冰窖里的一片暖宝宝，可能没有什么用，但足够让我镇定。

　　看啊，这里还是有人类的，沃尔图里还是有人类的，没什么好担心。

　　对，没什么好担心的。

　　我站定在大门前，简推开大门的动作在我眼内放缓。随着门的开启，门内森冷的能量气息源源不断传来，里面是我的目的地，也可能会是我的坟墓，在这里会决定我的生死，我的未来。

　　抱歉，哈维，妮娜，我不想死。

　　我最后一次深呼吸，跟随简与德米特里走进这个空旷的会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