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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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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还是豁达点比较快乐。
海蒂为我带来了辛西娅的信和明信片,还有糖果与果酱。虽然阿罗给我装了电话,但是考虑到这个跨国话费,我和辛西娅约定只在星期三和星期天晚上七点通话,并且是从我这里打过去,而不是辛西娅打过来,毕竟我们那点财产打不了多久,沃尔图里不一样。
咳,伟大的沃尔图里应该不会和我计较电话费的,反正以后我也是这里的员工,到时候打工勤快点还回去就好了。如此这般,我心安理得地与辛西娅煲“电话粥”。
在收到辛西娅第一封信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思考如何与她解释之后会发生的一切,我得为我十六岁以后不变的容颜找一个好借口,或者为我的忙碌到无法见面编一个理由。当然,最好的方法是伪造我的失踪或死亡。而那也可能会带走辛西娅的生命。
她从小便失去了姐姐,成婚后丈夫不幸失踪,不得不独自抚养妮娜,可等妮娜长大,拥有自己的家庭,她又失去了自己的女儿与女婿,只有我,只留下我,我无法夺走她最后的亲人。
阿罗自然也知道我的苦恼,他曾对我提出一个小尝试,不幸的是后来他对我说这个小尝试失败了,部分吸血鬼的能力可能对我无效。
关于这点,我忍不住想起辛西娅。她是天主教信徒,她和一位约翰神父交情不错,他来自梵蒂冈,现在就职比洛克西的教堂。约翰神父曾为妮娜洗礼,我出生的洗礼也是由他主持的。单纯的洗礼并不能代表什么,但是他之后的每一年都用米迦勒的名义为我祝福,以此祈祷邪恶力量的远离。即使我不信教,不属于天主教徒,他也知道我不会信教的情况下,祝福却每一年都没有落下,对此,他说是主的授意。
这个世界都有吸血鬼和狼人了,天使和恶魔应该也存在吧?
阿罗不置可否,只是微笑,询问能否让亚力克试试,看他的能力能否对我起作用。
我有些胆怯,我不喜欢身处黑暗断绝感官的感觉,我相信没有人会喜欢。不过看起来我没有拒绝的权利。
“你好,维拉。我的能力和我的姐姐不同,你不会感到疼痛,很快就好。”简短的介绍后,薄雾从面前这个与简十分相似的小男孩双手涌出,我努力保持镇定,感觉着这片冰冷能量的接近。
视觉,听觉,嗅觉,触觉被一一剥夺,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既视感,仿佛被丢入深海,不,深海还能感觉到海水,在这里我什么都感觉不到,除了能量。那股冰冷的能量从我的每一个毛孔进入,使我感官迷失,身处虚无。除了我的天赋与我的思想。
突然一切恢复了,我的感官全部回归。亚力克说的没错,那很快,可能连十秒钟都不没有,然而就是这短暂的时间,我的双脚腾空,视角还有点高。
“你大可等她变成吸血鬼,阿罗。她是个人类,会受伤。”凯厄斯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被他按着后脖子压在肩膀上,抱小孩一般的姿势让我有种回到幼儿园时代的错觉。他的金发扫在脖子里痒痒的,我伸手老半天才注意到身上还披着他外出时的披风,所以伸了个寂寞。
“抱歉,亲爱的弟弟,我只是太兴奋了。你知道我不会伤害她,只是一个小测试,她不会感觉到痛苦。你不觉得很神奇吗?科林和海蒂的能力对她毫无意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为她谋求的保护手段将一无是处。”阿罗语调高昂,态度还是那么和善,但在说到后面时,我听出他话语间的幸灾乐祸。
“保护手段”?
我试图抬起被迫贴上凯厄斯的身体,感觉到我的动作他加大了力度,好似有人抢走他心爱的东西那般,使我们单方面紧紧相拥。他无比坚定地说:“她会心甘情愿的。”
你好,我好像才是这个“她”,能和我说清楚具体情况吗?我虽然还是未成年,但是监护人还在世,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做决定啊你个变/态!!
“是吗?可是我们的小天使有一双美丽的翅膀,你要剪去她纯洁的羽毛?剪去她的翅膀?你知道她不会同意的。维拉妮卡是个自由的小精灵不是吗?”
???
这么久远的事情他也能知道?所以他的读心术什么都能知道,连我洗澡爱唱小鳄鱼都知道?
我放弃抬头的举动,把尴尬到红透的脸埋进自己的胳膊弯,准确地说是凯厄斯的冰块披风,恨不得自己的存在感马上抹零,最好谁都别注意到我。
“我会让她心甘情愿。她会明白自己的处境。”
感谢他现在压着我的后脖子,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不然他的表情绝对恐怖得可以拿来吓唬顽皮的孩子,我说不定还会做噩梦。
“你已经得到你想知道的了,我要带走她。”显然,凯厄斯并没有真的想得到阿罗的允许,说完就抱着我转身,我顺势抬头看向阿罗,他仍然保持着得体热情的笑容,优雅地朝我抬起手,“当然。祝你们好运。”
凯厄斯走得极快,我还没对阿罗说“拜拜”,场景就切换到了走廊。
“‘保护手段’是什么?”我壮着胆子小声问。
“保护你安全的手段,维拉。”他冷冷地回答我,又像是想起什么态度缓和,放缓语气,循循善诱道:“外面很危险,只有这样你才能安全。听话,好女孩。”说完他亲了一下我的脸颊,凉凉的触感就像雪花的亲吻。
好的,这下我大概了解到这个“保护手段”对我来讲绝对不会是什么好登西了。在真正来临之前,装傻充愣会是个好选择。
穿过长长的走廊,进过两个前厅,在凯厄斯的招摇下,我已经能很好地适应路上某些吸血鬼的目光,只要打量得不过分,凯厄斯不会在意,他不在意,我更没必要在意,毕竟我打不过。
嗯?我好像还有伤到吸血鬼怎么一回事来着?等会!我的匕首呢???
被我抓住衣服的金发吸血鬼不悦地转头,“安分些,维拉,我们去的地方你会喜欢的,”说完像想起什么,得意地补充一句:“肯定比电话给你带来的快乐更多。”
真是强烈的胜负心。
“抱歉,凯厄斯,我只想问一个问题。”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摸到一点与这个自大狂沟通的门道,“你知道我的匕首在哪吗?来的时候海蒂说在阿罗手里。那对我很重要,希望你能告诉我。”
他其实比我预想的好沟通一些,只要态度软和一些,阐述清楚问题答案对自己的重要性,他心情好的话不会拒绝回答,心情不好也无非过会才告诉我,就是说话的时候,还是那副奇怪的腔调,好在我习惯了,脑细胞不用费那么多。
“你是指你的那件武器?品质不错,你从哪里得来的?它的材质很少见。”聊到与爱好相关的话题让他看起来有些兴奋,我能感觉到他衣服下肌肉的紧绷。
“哈维的遗物。”他皱起眉,于是我放弃犹豫,继续说,“哈维,我的父亲。他在我六岁的时候去世了,这是他留给我防身的,说是可以为我抵御邪恶力量的侵扰。”
能不能抵御邪恶力量我不清楚,它是少数我感觉不到能量的物件,不过它和我的力量一起的时候能够伤到吸血鬼,这点毋庸置疑。
“它在我这里会很安全。你也会很安全。”
这意思是不打算还给我。也是,它能伤到吸血鬼,要是我拿到逃出去的话对他们不利,他们愿意相信我的忠诚不代表会把危险因素留在我这里,我还有前科,就算那情有可原。可我还是有些难过,那是哈维唯一留给我的东西,属于我父亲的一切除此均在那场轰轰烈烈的大火里变为灰烬,包括他的尸骨。
谈话间我们就到达了目的地,一个沃尔图里角楼地下深处的房间。房间地板铺上酒红色的手工地毯,脚踩下去很舒服,稍微缓解惆怅的心情。但在看到房间的主角——一架浑身都散发着高贵奢华的三角钢琴后,我愣在原地,有一种身处美梦的错觉。
我掐了自己一下,引来凯厄斯的侧目,略带尴尬地解释“只是想确认是不是在做梦”。
“你可以选择更聪明的方式,维拉。”话音刚落,我就坐在了钢琴凳上,而他坐在我身边。他抬起顶盖,雪白与漆黑的琴键以单调的色彩组成梦幻的画面,我甚至不需要用手去触碰,悦耳动听的音乐声便会在耳边响起。
辛西娅的家中也有一架钢琴,她喜欢音乐,是位出色的钢琴家。年轻时是她位音乐家庭教师,在比洛克西名气不小,现在都有她曾经的学生会偶尔来拜访我们。妮娜也曾是她的学生,她在教我的时候会和我说妮娜小时候的事,然后抱着我说幸好她的小熊宝宝没有遗传她母亲的音乐傻瓜基因。
有音乐,她不会很孤单。
“有趣的曲子,我从不知道你还有作曲的天赋。”他倒是难得和颜悦色,并对我这段简陋短小的试音作发表如此之高的评价。
我摇摇头,“不,不是我作的。”这是《僵尸新娘》的曲子,维克多与艾米丽是我磕的第一对BEcp,这首他们和好的曲子是我对钢琴的初心,只是那时没有条件也没有时间去学,没成想转个生倒是有足够的精力去学。“童话的配曲。”那算是童话吧?一想到剧情我就难过:“一个青年为排练自己的婚礼誓词无意唤醒僵尸新娘的故事。我看好的人类青年和僵尸新娘最后没有在一起,而是和他的人类未婚妻结婚了。”
我更加惆怅,“好吧,想法是有些阴暗,可我真希望他能喝下那杯毒酒,这样,艾米丽就能得偿所愿。她是个好女孩,他们会幸福的。”
“所以你不喜欢爱情故事,你觉得般配的人没有获得幸福的结局。”凯厄斯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这让他看起来有些痞气。
“也算是个原因。”我摆弄手上的戒指,这是唯一还属于我的东西,“生活不止有爱情,可是那些故事里面对爱情的追求超越一切,我无法理解,而且我不喜欢乱七八糟的关系,三角恋、四角恋,饶了我吧,还不如擦擦我的猎/枪。”
凯厄斯的沉默让空气变得寒冷,我正在考虑要不要偷瞄一眼窥探敌情,看看他是不是在莫名其妙生气,结果被拥入一个冰冷的怀抱,随后他低声对我说:“我不会让你成为艾米丽。”
我惊愕地盯着眼前的琴键,心想这哥们的脑回路果然不能小觑,鬼知道就讲个故事而已他自己脑补了什么。
下巴被捏起,我不得不看向他。他的神情温柔得像天使,钢琴上照明用的蜡烛闪着烛火,金发的投影在他的脸上摇曳,莫名多出几分浪漫的朦胧感。
冰凉的指尖触摸着我的脸颊和嘴唇,暧昧旖旎的气氛令我不自在,轻轻推又被他搂紧,眼看着他鲜红的嘴唇靠近。脸侧的微痒似乎通过不知名的方式传递至心脏,我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有加快的趋势,脸很烫,一定也很红,说不定比他的嘴唇还要红。
他的语气带着引诱的意味,“维拉,你可以不信任爱情,但你必须信任我。”
我紧张地闭上眼睛,唇上传来冰冷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