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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灵力叶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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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两人像是赌上气了,除了偶尔提醒注意脚下外,几乎没有任何其他交流了,甚至连对方表情都看不到。一个在前面扫平荆棘认真带路,一个在后面亦步亦趋畏手畏脚,怎么看怎么别扭。
璐儿原先也觉得奇怪,等跟他走了一段后,才恍然这样的场景在他们之间出现过许多次,几乎一有分歧就像现在这般。而别扭一般不会闹特别久,要么是她想开了,要么就是来了个外人搅和,好像他很少会主动找她和好。
她本不在意的,可这个时候骤然想起来反而觉得难受了不少。
等凌笙察觉到快到山庄而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后,便看到她一张小脸耷拉着,怎么看怎么衰。他顿了顿,犹豫了一瞬,而后用手指在她额头上轻轻点了两下,轻声问道:“不舒服么?是不是走累了?”
她把他手扒开,恶狠狠瞪了他一眼,气道:“我好得很!快到山庄了是吧,我知道了,先进去了。”
说完,就要把他丢在原地独自进去,他觉得好笑,慢慢跟着她,不轻不重道:“你记得涣楼往哪个方向走么?”
他话说完了许久,她也像没听到似的,自顾自往记忆中的方向走。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她连一个熟悉的建筑都没瞧见,只找到了一个名唤沉牧轩的地方,见这轩榭附近也没什么人僻静得很,便走了过去,坐在桌子旁,随意给自己倒了杯茶,又拿了几块糕点,旁若无人般啃了起来。
凌笙站在一旁提醒道:“这是供别戚峰弟子休憩的轩榭,你吃的糕点也是专门给他们做的。”
她胳膊撑在桌上,头歪向一边,看着他,反问道:“那又如何?”
这儿又没标识,她渴了累了误闯了不行么。
他又贴心补充道:“其实也没什么,总归容易引起别戚峰弟子不忿的,处理起来有些棘手罢了。”
好巧不巧,他话音刚落,就有一位别戚峰弟子缓缓往这边过来。
璐儿一见他说什么应什么,又见那影子有些熟悉,忙把腿伸回来,换了一个无比淑女的坐姿,连原先的大口也收了回去,而是一小口一小口抿着糕点。凌笙见她嘴唇上沾了些碎屑,也没有提醒,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远处。
等她把坐姿调整好后,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并不需要做这些毫无意义的动作,毕竟别戚峰对于一只放荡不羁和一只举止得体的妖不会有什么区别对待。她又忙站起来,悄悄挪到凌笙身后,他挑眉看了她一眼,便主动往她那边站了过去,直面来人。
桑竹原觉得这俩人看着有些熟悉,本不想费工夫寒暄的,可一见俩人那暗戳戳的小动作,瞬间回想起什么,便忙转了方向往这边来了。
鉴于此人给过璐儿不好的回忆,璐儿并不想与他多言语,而是拽了拽凌笙的袖子,示意他觉得时候差不多就可以离开了。凌笙正有此意,刚往旁走了几步,见桑竹也往这边来,便换了方向,结果他还是原封不动堵在那儿,遂抬眼礼貌问道:“不知仙友是要去哪儿。”
他这话问得虽客气,语气却冷冰冰的,璐儿在后边默默听着,琢磨着要是这人一会儿找他们麻烦的话,她也好使出月怜来对付。
桑竹这回却聪明了些,不再鲁莽地拽人衣服上前问了,而是客客气气道:“我们别戚峰一向对各种灵器极为感兴趣,初见之时在下冲动了些,惊扰到姑娘了。今日再见总想再看一看,不知姑娘可否把灵器借我一观?”
“???”若没记错的话,你上回可不是想看灵器这么简单的。
不过他这番话说得也算是真情实感,况且璐儿见月怜也没表现出排斥的反应,也就短暂考虑了一下,就把月怜解下来给他看了。
凌笙在旁边盯得很紧,显然疑虑未消。
好在桑竹也没什么怪异的举动,而是极为郑重地把月怜捧在手心,认真看了起来。他先是闭眼感受了一下,而后又细细探知了一下它的灵力流动,最后像是泄气了一般,垂头道:“并不是我要找的那把,那便还给姑娘吧,这把灵器极为难得,你也不要随意浪费了。”
璐儿一头黑线,忽地想起他莫不是把灵器当成人来对待,想起他那日的怪异举动,顺势问道:“这把名唤月怜,你要找的那把可是休宁?”
桑竹一愣,倒是没想到她会记得如此清楚,点了点头,也不愿多说。
璐儿把头缩了缩,朝凌笙道:“那我们走吧。”
凌笙却站在不动,问道:“敢问仙友所寻是一把怎样的灵器?”
桑竹本不想多做纠缠,也有意离开,却没想到他会反问,便大大方方答道:“是一把极为厉害的灵器,桀骜不驯,风华绝代,曾降服过人魔二界。只是光华太盛,惹人嫉妒,某日被奸人所盗,至此不知所踪。”
璐儿觉得甚为可惜,想到他对休宁的重视,便情不自禁道:“你应寻了许久吧。”
“寻了有……有些年头了,我记得也不甚清楚了。”
她越听越觉得可怜得紧,朝他一拱手,认真道:“若我日后得到休宁消息,一定会告诉你的。”
“那……便多谢了。”桑竹回以鞠躬。
璐儿回来路上一直在说休宁的事儿,见凌笙心事有些重,便主动问道:“你听过这把灵器么?他说休宁曾降服过人魔二界,说起来我还从未听说过哪把灵器如此厉害了,更想不到他能将月怜错认成休宁,且不论休宁是把大砍刀,两者一点相像之处都没有,况且月怜身上的灵力并不稳定,时而微弱时而强盛,跟寻常灵器比恐怕也是差远了。”
凌笙暗暗听着,仍觉得此事有蹊跷。三界不曾有如此威力的灵器现世,更不曾听闻有那把灵器曾在天界的眼皮子底下征服过人魔二界的。可听桑竹所言,字字句句,分明不像一时兴起编来给他们听的,难道是他孤陋寡闻了么?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璐儿感叹道,“若是真有这么个宝贝,只怕三界早就为此争得头破血流了吧。这么一想,我的月怜也挺不错的。”
“待我回去后问问师父吧,”凌笙道,“兴许他听过这把灵器。”
璐儿见涣楼就在眼前,同他又说了两句便跑了过去。
还没跑回自己房间呢,胳膊就被拽了个结实。她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子,顺着被抱得死紧的右手看过去,便对上木谷焦急的眉眼。璐儿一下子有股不知名的愧疚涌出来,她拍拍木谷的手,笑道:“是不是等很久啦。”
木谷点头,把她转过来检查了一遍,急道:“昨晚不见你回来,我还以为你被谁抓走了!心想着如若你今日再不回来的话,便过去找庄主商议此事,还好你平安回来了。”
“我就出去转了几圈,回来得有些晚了。你看看,我头发都没少一根呢,什么事儿都没有,何况我还有灵器护着呢,别怕。”
木谷怀疑地看着她,仍不怎么放心。
璐儿熊熊展示之心就这么燃起来了,她伸出手掌,右手顺着手腕处引出一缕灵力。那灵力在她手中变成了一根白色的树叶,她把它交给木谷,骄傲道:“你感受一下我灵力的流动,绝对没有你想的那般简单,何况我还有灵器护身,绝对不可能出事的。”
木谷修为不像她那般高,自是感受不到的,见那树叶沉甸甸的,她问过璐儿后便把它守着了。璐儿见她把这小树叶当宝贝似的揣着,不由得笑笑,忽而问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有把灵器名唤休宁的?它厉害得紧,只是前段日子不小心丢了。”
木谷想的时间有些久,脸上一直维持着苦思冥想的表情,显得她格外认真。璐儿以为定是有结果了,便十分期待地盯着她,企图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谁知她想了许久,才呆愣地摇摇头。
璐儿不死心问道:“要不你再好好想想?你方才不是想了很久么,我以为你一定有什么头绪了。”
木谷实话实说:“我只是觉得休宁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但也记不清了。”
“可还记得是在哪儿听到的么?”
“……”木谷卖力地想了想,不好意思朝她一笑,“好像就是方才你告诉我的时候,我总感觉你之前好像也这么问过。”
璐儿差点就要仰头倒下去,她也不知为何才一日一夜不见,木谷的脑子就木讷到如此地步了。不过也不能怪她,毕竟她成日都在担惊受怕,有些事不记得了也十分正常。想到这一茬,璐儿对木谷不禁有些担心,她从袖子里掏了掏,找了些凌笙塞给她的灵丹妙药,不顾木谷的拒绝分了不少给她,而后还神秘兮兮朝她低声道:“若受伤了便拿出来用,若有人问起,你就说是我从东蜀宗偷来的,他们的药比那些凡人卖的有用。”
璐儿动作奇快,生怕她拒绝,一股脑把能给的药全给了出去。
木谷抱着一怀的药瓶药罐药膏,想直接还给她又怕不小心摔了,只得跟着她想搁回她桌上。谁知才走了几步不到,门就无情地一关,只剩她抱着药傻眼,连敲门的手都腾不出来。
璐儿在屋内笑得丧心病狂。
逗弄老实妖还真好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