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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初吻 ...

  •   微微红了脸,云寒轻轻点了点头。

      他还没抬起头,伏音已是迫不及待扑了上来。

      双手紧紧搂住云寒的腰,伏音狠狠吮吸着他的唇,似是想要吃了他一般。

      嗅着伏音身上独有的魔气,还带着几分奶香般的甜味,云寒只觉得脑袋晕晕乎乎地,几乎被勒断了气。

      “啊!”

      二人身后的门吱呀响了一声,旋即响起了宁曲儿猝不及防的惊呼。

      “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不敲门就往里闯。”伏音这才松开了云寒,略略坐正了身子,咳了两声故作不悦。

      “灵奴姐姐……灵奴姐姐怕小君上饿了,让奴婢过了午时就送些点心来。”宁曲儿红着脸低着头,端着漆黑兽骨托盘的手允自颤抖着,却是头也不敢抬。

      瞥一眼宁曲儿手中的托盘,不过几块桃酥糕和几瓣橘子,伏音莫名气更上一层,哼了声道,“她和大魔头,生怕饿不死我,不过是派你来看着我罢了。”

      “你这儿还有规矩可言?星奴她们谁知道‘敲门’二字是何意味?宁曲儿算是我带来的人,已是算懂规矩的了。”待宁曲儿下去,云寒轻拍着胸口,几乎笑出了声。

      只是他旋即又听到了“咕噜咕噜”的响声。

      自上次之后,伏音怕云寒再生气,饭量已是比平时减了一半。今儿个刚吃了午饭,还没过晌午,肚子就又咕咕叫了起来。

      瞅着伏音下意识地赶紧捂住肚子,云寒的视线又下移了几分。

      他轻拍了下伏音的肚皮,“待三日后过了大君上那一关,我们便去凡间玩。”

      “大魔头肯定不答应,到时候还要来骂咱们。”伏音委屈地瞥着小嘴道。

      “谁说要告诉他了。咱们,偷偷去。”云寒凑近伏音,捏了捏他的脸蛋小声道。

      “嗯!”似是寻着糖的孩子,伏音气鼓鼓的脸蛋马上瘪了下去。

      他狠狠点点头,又紧紧抱住云寒的身子不撒手,贴着他的耳朵轻声道,“那你亲我一下。”

      云寒笑了笑,蜻蜓点水般,当真在伏音的脸蛋上啵了一小下。

      此刻立在门外的宁曲儿,脸上露出一丝莫可名状的笑意,这才转身离去。

      *

      人间烟河边,天色微微泛了白,云阳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这才发觉自己窝在长倾怀里睡了一夜。

      他微微睁开眼,微微瞥见长倾正瞪大了眼直勾勾盯着他,顿时吓得马上坐起身来。

      “你这是一夜没睡么……干嘛这样看着我,吓死人了……”云阳拍着胸口小声嘟囔着。

      长倾一笑,“我怕我睡着了,你又趁机要来占本座的便宜。”

      云阳脸一红。

      昨夜他第一次亲了长倾,亦是他这一世,第一次亲吻别人的脸颊。

      当时不过是一时冲动,事后突然想到往昔雪楼一言不合,就被长倾用灵光打到当场吐血,顿时吓得后脊发凉。

      自己的小命不会当场就交代在这凡间的河边了吧。

      出乎意料,长倾竟然没有生气。他伸出苍白纤细的手指,轻轻揉了揉嘴唇,“方才吃了那么一大碗红油馄饨,擦嘴了么。”

      只是他话音未落,云阳顿时一个饱嗝就冒了出来。

      想到长倾平时洁癖异常,出一次静虚宫就要换一身衣裳。云阳一阵心虚,却是一不做二不休,将脑袋埋在了长倾怀里不肯起来。他记不得又和他说了些什么闲话,便渐渐入了梦乡。

      云阳想着昨晚的事,又瞥见长倾雪青的衣衫上,自己方才卧着的地方湿了一大片,想必是自己昨晚美梦做得太过,流了一大滩口水。

      此刻云阳恨不得找个地缝,或是跳进河里躲着不叫人瞧见。

      长倾又闭上眼,抚额微微蹙眉,故作痛苦道,“一夜没睡,本座的头疼又犯了……”

      云阳大吃一惊。他最怕的就是自己和长倾出门在外,雪楼不在眼前,长倾的血毒突然发作。

      赶紧抱了长倾在怀,云阳想了想,心一横道,“之前雪楼哥哥教了我唤心术,说能暂缓血毒发作之症。我现在就试试看……”

      谁想云阳刚推掌按在长倾单薄的脊背上,还没来得及发力,长倾突然仰面痛苦地轻呼一声,一头栽倒在了草地上。

      完了完了,定是自己学艺不精,记错了咒语。云阳拍着脑门自责着。他见长倾似是站都站不起来了,一咬牙拉过他的臂膀,将他的身子背了起来。

      他们现在身处凡间大周国的青州。青州虽不是国都,也是烟河与运河的交汇之地,平日车水马龙,热闹非凡。此刻长倾单薄的身子趴在自己肩上,云阳才惊觉他竟是这么轻,似是比云寒还要瘦削些。

      云阳得以抬眼微微望着晨曦笼罩下的街道。大多数店铺昨夜热闹到半夜,此刻都是大门紧闭。只偶有几家门口,几个小厮或丫头正执帚扫着门口的落叶。沙沙的扫帚声伴着鸟雀的鸣叫,异常静谧,又满是朝气,是天界绝难瞧见的光景。

      伏在云阳肩背上的长倾,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在云阳耳边气若游丝般道,“本座口渴了,去寻个店家喝点茶罢。”

      只是大清早的,饭馆酒楼都没开门,上哪儿去找茶吃。

      云阳走了两步,见道路旁有一座道观模样的庭院,一个不过十二三岁的小道童正拿着扫帚在门口打扫。他赶紧背着长倾踉踉跄跄走了过去,低头道,“小师傅好。我家……主人身子不适,想讨口水喝。”

      小道童几分警惕地瞧瞧云阳,又瞥了眼长倾闭着眼的侧颜,迟疑道,“你们且先等着,我去通禀一下师父。”

      约莫等了半晌,云阳只觉得手脚都有些酸软,却是生怕长倾从肩上摔了下来,丝毫不敢泄劲,这才见方才那小道童左手端了个瓷碗,右手拿了个小凳踱步出来。

      将竹凳放在门口,小道童道,“师父说了,还未到开观的时辰,不能放香客进门。就委屈你们先在门口坐会,给这位公子先喝口水。”

      云阳虽是心有几分不悦,还是将长倾放了下来,扶他坐了竹凳,接过瓷碗小心翼翼递到了他的唇边。

      察觉那小道童进了门去,长倾一手抵住云阳的手,“方才怎么不谢谢人家。”

      “都说出家人悬壶济世、慈悲为怀。见着你这么大个活人,却连门都不让进。我心里不舒服。”云阳嘟囔道。

      “斗米恩,升米仇,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人。”长倾笑了笑低声道,“你当这小道童眼瞎。他虽修为不高,定是看出你我并非阳世之人。没唤他师父出来当场作法镇伏,已算是慈悲为怀了。”

      “啊?”云阳长大了嘴巴,旋即不屑地吐了下舌头,“就凭这破破烂烂的小道观?想当初那天兵天将府都……”

      见长倾停了端着瓷碗手,低头直勾勾瞪着自己,云阳马上闭上了嘴。

      “六界万物,阴阳相生相克,藏龙卧虎之徒不胜枚举。若是不常存敬畏之心,你就算学会了天大的本事,迟早有一天要栽在你看不起的人手上。”低头轻轻掸了掸衣襟上的灰尘,长倾似是漫不经心道。

      云阳却似回过神来,脸上浮现起笑容,伸手来回摸着长倾的肋间和肚子,“这身子,没事儿啦!”

      “混小子,瞎摸什么。”长倾微微沉了脸色,打落了云阳的手低声道,“你能少气我、少捅些娄子,本座至少再多活三百年。”

      他们正说着话,只听身后桐木的栅栏“吱呀”一声响。抬头看时,一位三十左右的少妇,杏眼柳眉,生得几分娇俏,身上裹着天青面儿的撒花披风,由身旁鹅黄衣裙的侍女抚着,一扭一拐进了道观。

      “这里也是绝了。不放我们两个大男人进去,一大早倒是迎了两个女人进门。”望着二人摇曳着身子走过身旁,云阳一撇嘴不屑道。

      “那能一样么。你是去讨钱,人家是去敬香火钱。自然是放人家,拦着你。”长倾一笑道。

      “哼,咱们又不是没钱。”云阳不服气地辩驳道。

      只是他话音未落,长倾站起身来低声道,“瞧见门口画着的狐仙了么。这不是一般的道观,是辟邪淫、去妄灾的邪门地界儿。恐是你去敬香火钱,人家也是不让你进门的。”

      瞅着发黑的朱漆门上,一只斑驳的九尾白狐,两眼却还炯炯有神,似是带了几分魅惑盯着自己。云阳听得似懂非懂,正欲开口细问,突觉身子一轻。

      长倾一转身,已是变了个妙龄女子的模样。弯弯的眉黛淡然春山,双目秋水般含情,一袭雪青的衣裙,任谁见了都忍不住想要多瞧两眼。

      云阳此刻却时被他变成了只小老鼠收在了袖中。

      察觉到袖中的躁动不安,还微微传出“吱吱”声,长倾一皱眉,轻拍了下袖间低声道,“且安静些。一会被院子里的猫叼走了,我可不救你。”

      他伸手拎起竹凳化成竹篮,将方才喝水的瓷碗放进篮子。想了想又抖抖袖子,将袖间的老鼠也塞了进去。

      扯下头上的发带,幻化成块印花的蓝布盖住篮子,长倾信步迈进了栅门大敞的道观。

      只是刚进门,长倾就敏锐地察觉到一丝若隐若现的妖气。

      长倾四下打量,见这道观门扉虽小,里院却别是一番景致。只是偌大的庭院中,竟是四下无人。长倾心底暗自纳闷,还是挎着竹篮一步步迈进了正殿。

      云阳亦是偷偷掀开蓝布的一角,好奇地张望着四周。

      只是待他看清殿中供奉的邪神,忍不住“吱吱”叫出了声。

      两只细长的龙角,尖利的獠牙,怒目而视的暴突眼珠,铁青的面色……

      这分明是在冥界与自己大打出手的烛九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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