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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   慌张、震惊。
      情绪像是狂风席卷而来,裹挟着沈近秋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但在极度的情绪中,她突然一瞬间恢复了所有的理智,在直面父母去世时、在被付凡分手时,她都这样调节情绪。

      脑海里出现熟悉感,沈近秋忽然想到了昨天晚上看的电影。
      那正是英国病人里的台词。

      “谢唯舟。”沈近秋叫他的名字。
      格栅后传来他含着淡淡笑意的声音,话语里一点都不意外:“在呢。”

      “无聊。”沈近秋哼了一声,转身走出告解亭。

      没一会儿,谢唯舟从另一扇门走出来,他唇畔眉梢的笑意还在。
      谢唯舟朝着沈近秋走过去,歪头打量着她的表情,猜测她现在生气到什么程度了。

      “你先偷听的。”谢唯舟说话间抬手搂住她的肩膀,将人半抱着带着往停车场走,冬日干燥,她头发有些静电,倒更像气炸毛的小猫。

      “我不小心走过去的。”沈近秋撇嘴,“偷听是不对,你反正戏耍了我一次,算扯平了。”
      “我可没有耍你。”
      “骗人。”

      谢唯舟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从不在教堂里、在上帝面前说谎。”

      他感情热烈但爱得起放得下,洒脱又内冷。

      沈近秋上了车,系上安全带,后知后觉他说他不会在上帝面前说谎,是说没有耍她,还是说表白不假呢?

      那问题有实效性,等沈近秋反应过来已经错过了最好询问的时候。

      但没有准确的答案,又让人不停联想,不断由自由意志引导向她自己内心里更渴望的答案。

      在多伦多吃过饭后,谢唯舟把她送去了机场,顺道还拿了两个礼盒给她。
      里面是茶叶和酒,让她送给方易的爸妈。
      很细心周到。

      落地温哥华是快五点了。
      和自己第一次来温哥华时没什么区别,方易又是被季澈的司机送过来的,司机直接把他们送到了唐人街上姑姑姑父的餐厅。

      小半年没见,姑父看着身体不错,姑姑面色有点差,说是最近累到了。
      看见沈近秋还买了东西过来,忙推辞让她不要破费,以后就把温哥华当成她自己的家。

      “亲姑姑就是半个妈妈。”姑姑招呼沈近秋坐下,问起她在多伦多的生活如何。

      沈近秋耐心地回答着,报喜不报忧。今天晚上方易不上班,她开了沈近秋带来的酒,在看见瓶身的时候微微一愣,但什么都没说,给大家倒酒。

      吃过饭,姑姑姑父关了店铺和他们一起回去。
      沈近秋回到自己之前住过的卧室,整理着行李箱时方易穿着浴袍来敲门。
      她手里拿着一双新拖鞋,染成黄色的头发裹在干发帽里:“给,这双拖鞋是新的。”

      沈近秋道谢后,伸手接过拖鞋,发觉方易一直盯着自己,沈近秋有些别扭又不好意思地错开视线:“怎么了?”
      “酒是你买的?”
      沈近秋能感觉到方易是带着答案来问自己这个问题的。
      撒谎没用。

      沈近秋默了几秒后选择坦白:“不是,是谢唯舟准备的。”

      “我猜就是他。”方易自己工作原因接触的酒就比较多,她也喜欢喝酒,那酒每年产量不高,也不在线下店铺供货,怎么看都不是表妹这个酒类小白会买到的酒。

      准备礼物这种行为不像是普通关系会有的。
      方易倚靠着衣柜,有些八卦地询问沈近秋和谢唯舟在多伦多联系得频不频繁。

      自己都没有确切答案的问题,沈近秋也不知道怎么说,模棱两可地说他大约是看在她和季澈的面上所以帮自己找了个兼职,给一个日本女生补习中文。

      沈近秋说完,感觉自己这回答并不能解释为什么谢唯舟要给自己送酒,但方易不知道听见什么,垂着眼眸,什么都没说,而且自己主动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她的卧室。

      温哥华不像多伦多那么冷,沈近秋第二天和方易一起去了酒吧。
      季澈没在,他圣诞假期去魁北克滑雪了,现在整个酒吧由方易代为管理。

      酒吧今年的账很清晰,季澈今年学乖了,专门找了个会计。
      谢唯舟大概是打了电话联系过了,会计一早就把账单全部都整理出来。

      等沈近秋替谢唯舟查完账时,落地迈阿密的人刚取到车。

      叫她查账不过是谢唯舟想寻个由头给她点钱花,让她把加拿大的银行卡卡号发给自己,谢唯舟放下手机朝着谢旭东的住所驶去。

      沿海的别墅是前几年谢唯舟给他新买的。
      现在他和新婚的妻子住在里面。

      谢唯舟将车停在院子前,下了车径直入了内,这距离沙滩不过几百米,海浪潮声混着人群说话欢呼的声音传入院内。

      谢旭东没在家,给他开门的是玛丽亚。
      她看见谢唯舟眼底有一丝惧怕,手腕上绑着石膏,她脸上的擦伤已经看不出印子了,她弯腰给他拿拖鞋,告诉他谢旭东出去买东西了:“你吃过晚饭了吗?家里没什么吃的了,我给你做点吧。”

      “西班牙海鲜饭和红酒炖牛肉吧。”谢唯舟将外套脱下来递给她,像是对待一个佣人,点完菜他大马金刀地坐在客厅看电视。

      西班牙海鲜饭和红酒炖牛肉耗时几乎都要两个小时,做起来繁琐又折磨人。

      电视机里的新闻不怎么好看,谢唯舟心情不佳的时候就会犯烟瘾,走到阳台上抽烟,却接到了季澈的电话。

      “到迈阿密了?”
      “有事?”

      光听这两个字季澈就知道他心情不佳:“不是才回迈阿密吗?怎么心情就这么差了?真搞不懂你,要是不乐意见他们还不如和我一块来魁北克滑雪,今年的冬季狂欢节办得规模比前几年都大。”

      因为他们见到他同样也会不开心,他在这种时候心智就像是停留在母亲去世的那一年。
      十几岁幼稚的心智,用恶心他们当成报复的手段。

      “你相亲谈恋爱我跟着去干什么?”谢唯舟点上烟,扯过阳台上的藤椅,坐姿懒散地陷在藤椅里。

      “说到这个,你什么意思啊?”季澈嗤声,“你怎么让沈近秋去给菅原补中文?”

      “怎么现在怕穿帮了?”谢唯舟不留情面。
      季澈语气更不屑:“刚到魁北克就暗示我结婚前给她体检报告了。人都说了,就我这种人要不是我爸,她才不会捏着鼻子嫁给我呢。”

      咸咸的海风吹皱了身上的衬衫,也将烟吹进了他的眼睛,他沁出些许眼泪,再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更觉得梦幻。
      好半晌,他才开口:“方易那边你好好处理。”

      挂了电话,一辆黑色的复古款凯迪拉克敞篷轿车停在他的车后,谢旭东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从车上下来,在看清停在屋前的黑车后,他神色有些许慌张,抬头便和阳台上的谢唯舟四目相对。

      他目光闪躲,但随后又故作镇定地走进屋内,将文件夹藏在书房的保险柜里后才走到阳台上去。

      “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就过来了?”

      谢唯舟把玩着手里的手机:“提前说了怕你们跑。”

      儿童那股带着幼稚的恶劣鲜少会出现在谢唯舟身上,但每每他和谢旭东对峙,他就是这样,那种对待别人的成熟礼貌荡然无存。

      被戳中真实想法,但谢旭东不好意思承认,嘴硬否认:“我们躲你做什么?都是你的长辈,我们是一家人。那过两天圣诞节你来和我们一起吃,想吃什么和你玛利亚阿姨说。”

      一家人?
      谢唯舟不屑嗤声。

      见他这副样子,谢旭东恼火:“你要是看见我们不痛快就不要从多伦多过来,你就当没有我这个爸爸。”

      谢唯舟嗤笑一声:“那岂不是便宜了你们。”

      谢旭东气急,指着谢唯舟的手都在抖:“那你想怎么样?让我死了去地下找你妈?我还没有六十岁,你让我就这么孤零零一个人过剩下的几十年?就是你妈泉下有知,晚上托梦给你,都不一定反对我再婚。”

      玛利亚听不懂中文,在厨房听见父子语气不好便猜到肯定是两个人在吵架。
      之前她被司汶打了的地方还没彻底好透,她急忙过来劝架,却不敢拉架,只能在嘴上说着“calm down”。

      这个女人不过来劝架还好,一过来劝架,等同于火上浇油。

      “说辞找的真好,要不是我妈揽下所有,你现在不在迈阿密吹海风,而是在监狱里吃牢饭。她泉下有知你拿着她的钱潇洒还再婚,说不定直接来索命了。”

      不远处沙滩上,排球没过网。
      打排球的人惋惜的瞬间,一记耳光也落在了谢唯舟的脸上。

      饭自然是没法吃了。
      谢唯舟回了五公里外自己的房子。
      车灯撕破前方的晦暗,迈阿密的下雨概率最低的12月却迎来了阵雨。

      谢唯舟的心情原本就糟糕,经过雨这么一扰,看见门口等候的人,他心情彻底降到了谷底。

      门口的身影感觉到车灯,循着光照来的方向望过来。
      淋着雨,显得更加可怜楚楚。

      谢唯舟用电动钥匙打开院墙的自动门,司汶见机一起跟了进去。

      “Ryan。”

      谢唯舟刚打开车门,司汶就迎了上来。

      谢唯舟一点情面都没有给司汶留:“私闯民宅我可以报警,还是你想我申请限制令?”

      “我做那一切都是为了你,玛利亚阿姨和叔叔在一起你不开心,我去帮你拆散他们,为什么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司汶见他要走急忙伸手抓住他的胳膊。
      她现在还不能离开美国,回不了多伦多。
      知道他圣诞节假期肯定会回迈阿密,她已经蹲守好几天了,今天好不容易见到谢唯舟,她自然不能就这么放他走。

      但男女的力气还是悬殊,谢唯舟一下子就挣脱了司汶的桎梏。

      司汶被推得一个踉跄,她不明白为什么之前恋爱时候贴心温柔的人突然一下子就变得绝情冷漠。

      爱就是往山谷纵身一跃的过程。
      而谢唯舟就是一个没有回声的山谷,爱也会慢慢地变成恨。

      司汶咬牙切齿:“你有喜欢的人了是吗?我听说了你让一个女生去给菅原补中文,你信不信等我回多伦多我……唔。”
      司汶还来不及开口,以前紧紧抱着她的有力胳膊此刻青筋突起,他手掌的虎口锢着她的下颌,像是要把她的下巴活生生卸下来。

      他开口,没带一个脏字,语气听起来也淡淡的,却有着莫名的威压:“你敢。”

      司汶爸爸是个富豪,重男轻女,看见司汶是个女儿后出轨和司汶妈妈离婚。司汶妈妈为了争取到抚养权净身出户。
      结果富豪老爸结了两次婚,一个孩子都没有生出来,这才得知他自己有弱精症。

      司汶便顺理成章继承了她爸所有的家产。
      原本重男轻女的爸爸一改以前不闻不问的态度,对司汶言听计从,于是就养成了她骄纵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

      看着司汶的脸一点点在自己手掌下变得通红,谢唯舟这才松开手。她卸力地坐在地上,咳嗽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谢唯舟从口袋里拿出Burberry的手帕,施舍一般丢在地上让她好好擦擦眼泪和鼻涕。
      他面色阴鸷,那原本看人总含情脉脉的眼睛里此刻杀意横生,活脱脱像一尊杀神。

      谢唯舟冷笑,附身凑到她耳边呢喃了一句:“你要是不知道就回去问问你爸,我爸上一个女朋友消失去哪里了,你爸不知道就让你爸去问问我教父。”

      司汶一颤,对上他的眼睛,那眼底的恶意丝毫没有掩盖。

      看着她骤变的神情,谢唯舟下了最后的逐客令:“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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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不一定日更,完结后倒V 下一本《黄粱梦》he 下一本《他与春日同至》be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