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十六章 ...
整个假期对沈近秋来说是难得的轻松。
在国内通宵熬夜的大学室友陈青菡给她送来了最新的付凡消息,他和卞伊有了孩子。
两个人的婚礼已经过去半年了,有孩子也很正常。况且付凡一直以来都很喜欢孩子,想要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沈近秋收到消息的时候反应淡淡的。
亦如之前每次听见他们消息时一样,平静又有点黑色幽默:“羡慕,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个会投胎的小孩。”
只是当天夜里,她久违地梦见了爸妈。
同付凡认识是在福利院,两个人源自于同一场悲剧导致的家破人亡。
她父母将农药掺在肉馅里,吃了饺子,两个人都没了。
他父母也一样,比她家还可怜一些,直接喝的农药连肉都没有,听说前一天还去给邻居帮忙,说说笑笑的,没两天夫妻两个一前一后喝了药,就留下一个付凡。
他们有共同恨的人,在福利院更亲近一些。
后来,沈近秋被南方一户人家领养,没两年又被弃养。
在一次一次被抛弃中,付凡总是坚定地站在她身边,在她到南方的那两年里,当时两个人都没有手机,也没有电脑,他就给她写信。
信件来得很慢,但每周都有一封。
她又梦见分手那时候,她只崩溃过一次,是在付凡还没有正式说分手的时候,可等付凡正式说了分手她却平静地像个没事人一样。
她越是平静,付凡却恼羞成怒。
做关于以前的梦,醒来后总是格外的累。
一大早她被姑姑姑父起床去开店的声音吵醒,此后再无睡意。
今天,她和方易都没去酒吧,两个人在家装饰圣诞树。
挂上买来的金色装饰后,方易递了贺卡和笔给她,让她写下心愿后挂在树上。
沈近秋不太信这些,但不想打碎方易的兴致,接过贺卡和笔,她想了想,脑海里第一个蹦出来的画面却是谢唯舟,她轻轻摇了摇脑袋,将人从自己脑袋里赶出去,转头提笔只在贺卡上写了四个字。
——好好念书。
写完后,她将贺卡挂在圣诞树的树枝上,偏头就看见了方易的贺卡。
一直生活在国外,方易书写习惯也是英文。
有些幼稚的手写体,写着她想拥有一家属于她自己的酒吧。
沈近秋将贺卡挂好后便听见自己的来电铃声,她放下胳膊从牛仔裤口袋里拿出手机,是谢唯舟。
沈近秋拿着手机跑回房间才接起电话,他去了迈阿密之后两个人联系并不多。
这几天沈近秋一直在酒吧免费打工,毕竟白拿了他的茶叶和酒。
电话接通时她因为小跑上楼气息还有些不稳,站在床边扯过枕头抱在怀里:“喂。”
“在忙什么?听起来好累。”
“我和我表姐在装饰圣诞树。”沈近秋努力放缓呼吸声。
电话那头谢唯舟的嗓音带着明显的倦意,偶尔伴着海风,听起来有些不清楚:“圣诞愿望是什么?”
沈近秋开玩笑:“想变得和你一样有钱。”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传来谢唯舟极短的笑声,那笑却不是嘲讽,而是她的话逗他开心了。
谢唯舟一向觉得自己笑点不低,但沈近秋总是很容易就让他开心:“哦?那你现在可以向我求婚了。”
本来应该石破天惊的一句话,他讲出口时让沈近秋猝不及防。
沈近秋感觉如果不是自己胸口抱着一个枕头,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她在电话那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时,他又开口了,轻飘飘地就将话题揭了过去:“温哥华现在几点?”
沈近秋还沉浸地在方才他玩笑带来的冲击中,愣怔地报上时间。
“那比迈阿密慢了三个小时。”他的笑声很轻,被风声吹走了大半,电话两头诡异地保持了沉默,过了好一会儿谢唯舟才开口:“好远。”
巨大的冲击渐渐平息,沈近秋人也冷静下来了,敏锐地感觉到他语气里的情绪:“你不开心?”
“可能是因为你不在。”谢唯舟笑。
一而再再而三。
沈近秋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住进了一头四处乱撞的怪兽,脸颊泛红,贴着手机的那一侧耳朵也变红了。
但被反复戏弄,沈近秋咬牙有些羞赧地开始反击:“看来你现在不在教堂。”
“那我现在郑重地向上帝起誓。”电话那头笑意难掩,谢唯舟补充,“我举着手呢。”
谢唯舟望着面前的大海,或许自己看见的某一滴海水曾经是飘过故土的那一片云。
月亮还没出现在温哥华,他在三个小时后,她在三个小时前,她离自己太远了。
远到他没法将突生的关于故乡关于母亲的思念投射到她的身上。
电话那头戛然而止的呼吸声让谢唯舟误以为电话已经挂了,好几秒后,被嘈杂的海风吞掉大半音量的沈近秋的声音再次出现在他耳畔:“我也挺想你的。”
他也想她,想念她那张姣好的面容,那双如同深秋的眼睛,他渐渐发现她眼睛里装的不是北国的雪,那是秋季的霜。
爱神似乎在不经意间搅动心绪。
谢唯舟一愣,随即脸上的笑意真了几分,他好像就只为了听这句话才打的这通电话。
“这几天别去酒吧帮忙了。”
沈近秋这几天一直在酒吧当服务员,毕竟茶叶和酒都是他买的,自己不舍得原价给他,就想着当几天免费的劳动力。没想到他人在迈阿密,温哥华的事情还能知道。
谢唯舟继续说:“看看网上有没有迈阿密必买top10。”
先前被他打趣,沈近秋想着扳回一局,反逗他:“看了,榜首就是你的感情。”
他既然寻自己开心,沈近秋就准备好了反击。
他惯擅长暧昧,就像是之前在教堂里的所作所为一样,总不能徒留自己在这段不明朗的关系里被搅弄的心绪起伏。
可能是因为昨天听陈青菡说起付凡和卞伊有了孩子,她的胜负心想要一个结果去与他们一较高下,又或许和他们无关,她单纯是自己太缺少爱和保护,她不要模棱两可的示好。
电话那头谢唯舟的笑声加重了几分:“好,我现在就去买,等你从温哥华回来记得找我来拿。”
这个圣诞节,是沈近秋第一次在国外度过,却和沈近秋想象中很不一样。
营业的商铺不多,大家都只是待在家里和家人聚餐。
姑姑姑父在温哥华没什么亲戚,圣诞节也不算热闹。
回国的戴章和汤雨每天不是吃好吃的就是购物社交,国内的圣诞节热闹得不输国外。
沈近秋一月初就要开学,她原本准备在温哥华过了元旦她再回多伦多,但谢唯舟直接给她买了机票。
临行前,菅原突然找她,给她发了一封资料,有个兼职要找她。
菅原四月初在魁北克有一场画展,近80副作品需要中文介绍和中文语音介绍。
报酬丰盛得沈近秋根本就没有办法拒绝,但是她又怕自己做不好。
菅原一直在鼓励她,最后沈近秋还是因为钱动了心。
沈近秋回多伦多的前一晚,夜里降了一场大暴雪,沈近秋的飞机延误了四个小时才顺利起飞。
到机场的时候谢唯舟正在看机场的宣传手册,沈近秋绕到他身后,抬手刚想拍他的肩膀,手还没搭上去,就被他提前预判一把抓住。
明明自己出来就一直盯着他看,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怎么就能知道自己在他身后呢?
见她苦恼地盯着自己看,谢唯舟卷起手里的机场宣传手册,轻轻拍打了一下沈近秋的脑袋,随即从她手里拿过她的行李。
“我早就看见你了。”
方才远远的就看见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里面的毛衣也是浅色,在人群里像个小雪人似的。
他说着就拖着沈近秋的行李箱朝着停车场走去:“走吧,今天Tess阿姨做了酸汤和照烧鸡。”
“好呀,我都没有吃过。”沈近秋走在他身侧,看他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沈近秋试探性地拉住他的小指,他有所感应地一般,张开手将沈近秋的手包裹住。
少时在目睹父母去世后,大脑本能地将悲伤的情绪隔离,让当时不过十岁的沈近秋不至于彻底被悲伤的情绪摧毁。这种求生一般的潜意识行为在领养又弃养、在付凡攀上高枝甩了自己后一次次被激活。
那种冷淡和麻木是她的“求生之道”。
可对情感的需求、他人展示的保护和成熟又使得她像飞蛾一样一次次扑火。
感受着那双大掌的温度,沈近秋感觉到心有些安定了,打开话匣子,和他说着自己在温哥华的琐碎日常,也包括菅原找自己帮忙翻译东西。
一路上话不停,一直说到车停在跑马径。
屋外的风雪没有惊扰屋内的棕榈树,佣人接过他们的外套,递上拖鞋。
特蕾西塔是菲律宾人,酸汤和照烧鸡都是她的家乡菜。
“我还以为你会在迈阿密待到一月初才回来。”沈近秋不挑食,什么菜都觉得不错。
自由自我是谢唯舟人生的代名词。
他从不会躲起来独自舔伤,他将感情和金钱大方地花在沈近秋身上自然需要她的回报。
她是疗愈自己情绪的医生,是谢唯舟将少年时戛然而止关于母亲关于家乡的幻想载体。
“和我爸吵架了,待在那里也不开心。”谢唯舟自嘲地笑了一声。
出事后,母亲一个人扛下了所有,让爸爸带着他一辈子都不要回到国内。
她早就给他们在别的银行帐户里存下了大笔的钱。
他和父亲所有的富裕生活都是建立在母亲的牺牲上。
他希望父亲一辈子都佩戴着“黑色饰品”。
可母亲连活着的机会都没有,谢旭东却再婚了。
他对母亲情感的不舍,在谢旭东再婚的那一刻变成了无尽的恨意。
想到谢旭东,他说话间原本在沈近秋看来极温柔的眼眸此刻冷漠地如同多伦多的冬天。
这样的谢唯舟让沈近秋感到陌生,她没再说话,低头吃着饭。
还未被人情世故污染过的眼睛,虽然面上不显,但藏不住情绪。
饭后甜品是糖水。
特蕾西塔就上了一份,谢唯舟不喜欢吃这种太甜的东西。
客厅里传来电话铃声,佣人小跑着过去接电话。很快又回到餐桌边找谢唯舟:“是新加坡来电话了。”
谢唯舟微微蹙眉,拿起手边的手机看了眼,最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起身去客厅接电话:“你慢慢吃,我去接个电话。”
新加坡打电话过来,除了他的教父,不会是别人。
谢唯舟拿起听筒:“喂,新加坡才七点都不到吧,您这一大早醒了就找我,这么想我呢?”
“臭小子,当年我就反对你和司英辉的女儿在一起。”电话那头开口就骂,“现在给你老子我惹出一堆事情。”
“我还以为您打电话来是关心你教子我圣诞节过得开不开心的呢。”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严肃,但谢唯舟一点儿不怕,还是嬉皮笑脸的。
电话那头的中年男人嗤笑:“你爸再婚,你能开心?跑迈阿密受了一肚子气后窝窝囊囊地回了多伦多,对吧。”
知子莫若父。
教父也是父。
谢唯舟笑:“您要给我报仇吗?”
“行啊。”电话那头刀叉的声音停了,早餐似乎是结束了,“你把谢旭东送到意大利或者墨西哥,我有一百种让他出意外的办法。”
如同几年前谢旭东那个女朋友一样消失。
电话那头对生命漠视的程度让人起鸡皮疙瘩,谢唯舟脸上的笑容却只是停顿了两秒,随即又恢复如常。
“您是真不想让我上天堂了。”
谢唯舟的教父祖上清末就到了美国。
后来在禁酒令时期靠私酒在美加发了家,他年轻时候做老鼠仓,财富积累已经达到顶端。
用一代人的时间洗白了身份,现在成了守法公民,现在主业是投资有志气让社会变得更美好的年轻人。
他有两个儿子,可惜老子英雄儿好汉的剧本没有邀请他们家出演。
两个儿子只会花钱不会赚钱。
唯有教子谢唯舟和他一样眼光毒辣,在商场上嗅觉灵敏。
“哼。”电话那头的人语气不屑:“真要有上帝,上帝就不会允许有钱人赚穷人的钱了。威胁司英辉女儿的时候挺下得去手的,现在对你爸心不硬了?”
谢唯舟一副不着调的样子,哄长辈信手拈来:“耍威风呢,您的名号比我好用。”
“臭小子,油嘴滑舌。”
听着像是不领情,但谢唯舟知道自己教父格外受用。
电话那头威严的声音又响起:“季家又要办婚礼了吧,那新娘子不错,你替我准备一份礼物送去。”
“知道了。”谢唯舟把握分寸有度,收起先前散漫的语调。
“那你呢?”教父像是下达了什么命令,“早点结婚成家立业,你妈泉下有知也能安心。对了,这半年尽快把A股的短线减仓。”
等沈近秋吃完糖水走去客厅的时候,谢唯舟已经打完电话了,他坐在沙发上认真的地看着财报。
茶几上还有高高的一摞,这些都是他在迈阿密时投资的公司送来的财报,还有他订阅多年的金融杂志。
沈近秋走过去,地毯将她的脚步声吞掉大半。
结果她还没走近,他就抬头了。
“特蕾西塔手艺怎么样?”
照顾他这么多年的人,手艺自然不会太差。
沈近秋感觉胃里涨涨的,但习惯了不浪费,就是吃撑了她也得全部吃完:“好吃。”
“吃撑了?”谢唯舟一猜即中。
不等沈近秋回答,他指了指另一张沙发上的购物袋。
“拆点礼物消消食。”
他说过他会从迈阿密给她带礼物。
沈近秋也开玩笑说过要买他的感情。
袋子看着不是很大,黑色的纸袋子上是烫金的英文——Graff。
沈近秋对奢侈品接触很少,只知道最有名的那几个。
纸袋子里面是一个黑色的小盒子,看着里面应该是一件首饰。
耳钉?项链?
沈近秋不知道这个牌子,大脑里不自觉的猜测,可打开盒子出乎意料的是一枚钻戒。
黑色的丝绒布将钻石所有的火彩以完全还原最闪耀的样子供人看见,沈近秋手一抖,像是拿到一个烫手山芋,本能地将手里的东西丢了出去,人也跟着站起来,朝着另一边退开了几步。
谢唯舟反应很快,抬手接住装着钻戒的盒子,对他来说还是头一回自己送别人东西,对方是这个反应。
他重新打开盒子,看了看里面水滴形的钻戒。
“吓我一跳,不喜欢吗?”
沈近秋捂着自己的胸口:“是你吓着我了。”
“不是要我的感情吗?”他说着拿出戒指,朝着沈近秋伸出手,示意她把手伸过来,“我记得你好像没有耳洞,原本想买项链,但我看中的那款没货,来试试戒指。”
他见沈近秋久久没伸手,挪到沙发另一边,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拉过来。
圈口有些大了,只能戴在中指上。
谢唯舟看她受宠若惊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渐浓:“不是夸下海口要我的感情吗?怎么自己说的都忘了?”
就算不是开玩笑的沈近秋也没有想过他会买戒指送给自己。
张口想要解释,但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谢唯舟给她戴上戒指,认真打量了一下,沈近秋手指细长,只有中指上带着常年写字的茧子:“以后追你的男人买的钻石没有这个大,就不要嫁给他。”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6章 第十六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不一定日更,完结后倒V 下一本《黄粱梦》he 下一本《他与春日同至》be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