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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登月失败 “你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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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送何清那礼物多少钱?”去小卖部的路上刘乐源问道。
“我可支配的钱都基本花了。”周令家里虽然有钱,但苏安燕管他零花钱管控的也挺严,这笔钱也是周令攒了好久才攒下的。
“嚯,下血本啊。”刘乐源自己觉得何清要是知道那个礼物多少钱后肯定要还给他,多烫手啊,大几万块。
转弯处沈汀洲从路口走过,桐梓冬季穿校服有两种穿法,第一种是穿冬季冲锋衣,往里加衣服,第二种是把春季校服当个薄外套往外加衣服。
沈汀洲现在就是第二种,里面穿着校服外套外面披着个深蓝色羽绒服。
两人对视了一眼沈汀洲便离开了。
冤家路窄啊。刘乐源心想道,却看见周令一直看着沈汀洲的背影。
“喂,人都走这么远了,你还在看什么?”
“他那件羽绒服…”周令蹙着每天说。
“你有同款?放心肯定没你穿着好看。”
周令把手机掏出来,查看购买记录,划过无数莫名其妙的物体后,购买记录停在“深蓝羽绒”这一页,一千二百五十八元。
何清给的钞票至今还在他钱夹里。
刘乐源也想起那年他们在赶作业,何清拿周令的手机挑选羽绒服的事了,“这…这说不定什么爆款,很多人买吧。”
刘乐源点进那个链接,底下赫然写着—“月销7”。
…何清能不能选点热卖款。
“去年很热销,今年没这么流行了也是大有可能的,时尚就是瞬息万变嘛,”刘乐源想道什么一拍手“何姐当时不是说送给她表弟的吗,没那么巧哈哈。”
说完他又后悔了,因为他又想起当时他们还奇怪何清表弟就在他们学校。
他正想着说什么话来找补两句,周令已经跑出去了,并且大声叫住沈汀洲“沈汀洲!”
刘乐源“…”
沈汀洲转过身,抬了抬镜架“什么事?”
“衣服不错。”刘乐源还在庆幸周令没说什么太炸裂的话结果下一句就是“谁买的?”
“…肯定是别人家里人买的啦!快走快走。”刘乐源开始尝试用物理手段把他带出这个让人尴尬的场景—推他“好久不见,沈汀洲下次聊。”
结果沈汀洲用四字粉碎他的努力“何清买的。”
刘乐源感到自己手下的这副躯体整个都僵硬了,他听见周令沙哑的嗓音问道“她为什么…给你买?”
沈汀洲停顿了很久也不知在想什么。
再开口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看向一边的刘乐源“他没有给你说我每天都在你们班门口等她吗?”
“你要答就别这么遮遮掩掩的。”刘乐源直觉沈汀洲的话大有问题,还来不及和他对线,周令已经离开了。“周令!”
他回头看了一眼沈汀洲,沈汀洲脸上的表情也很奇怪,他望着周令的背影,眼里有什么在翻滚。
“我敢保证沈汀洲天天在门口等何清绝对不是因为他们俩在谈,他们俩在一起你都没有见到何姐的表情,那是一身凛然正气。”在回教室的路上刘乐源还在奋力得解释着。
周令进去直奔何清,刘乐源却眼尖得发现周令他位子上有东西,把他拉住。
“等等你座位上有个盒子,谁送你的,不会是何姐的回礼吧?呜—”刘乐源脸已经换上了八卦起哄专用脸,却看见周令动作一顿,他像是难以置信得拿起盒子,打开的一瞬间他眼眶都红了。
周令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这是我送她的。”
“…”刘乐源。
何清你真的是挑了个好时候送回来,哪怕迟一节课呢。
刘乐源正尴尬得杵在原地,看见周令拿着盒子朝何清的座位走去。
…算了,随便吧,他也懒得管了。
何清正在写作业,余光看见旁边多了个高大的身影。
何清在草稿纸上动笔的速度更快了,袁师鹏看她算得这么起劲,以为在做什么高难度题呢,好奇看了一眼,何清刷刷得写下P=W/CnH2n.sinα+RNA。
…很难让人不怀疑现在何清的精神状态。
何清正持续乱涂乱画尝试让内心冷静,她听到周令的声音,很低沉,听上去有些沙哑“礼物,你不喜欢吗?”
如果说太贵了,不是暴露她查过价格了吗?
这不太好吧…
何清换了个说法“用不上。”
用不上?
礼物只是个心意,用不上不就是…不喜欢吗?
是不喜欢礼物还是不喜欢…
他呢?
“何清我能问你个事吗?”
何清笔一顿,周令很少这样正常的叫她全名,“你说。”
“沈汀洲为什么每天来接你?”
何清诧异得抬起头,这才发现周令眼睛都是红的,他那样专注得看着他,近乎在祈祷。
她直觉她需要好好的解释,但是她没有办法把原委真实的告诉周令。
她没有办法告诉他是她爸爸欠债沈汀洲处于担心才每天来班上接她。
她不想在他眼中是个……很可怜的形象。
“就…学生会有点儿事。”
周令发出一声冷笑,一大滴眼泪掉落砸在何清的手上。
何清被那滴泪的热度烫到了。
她诧异得看着周令,周令沙哑着嗓音问道“何清,你是讨厌我吗?还是把我当做……备胎?”
我喜欢你让你很困扰吗?
他一直以为只有他能看懂她,但现在却发现他不懂她那些遮遮掩掩、那些谎言到底是出于什么。
他以为她只是因为学习无法回应他的喜欢,等一毕业他们就明朗了,但他现在忐忑得发现也许只是他自作多情,他甚至都不能确定她是否讨厌他。
如果不讨厌他,为什么这么对他?
周令声音不大但也没克制住音量,连后排的唐卓都抬起半个脑袋,诧异得看着周令。
“我不会在骚扰你了,礼物不喜欢就扔了,有你名字了我也没法送别人。”还没等何清说什么,周令放下盒子便离开了。
何清察觉到袁师鹏在看她,她想克制住,几次深呼吸后还是没忍住。
眼泪把视线都模糊了。
袁师鹏看了看何清像个静音水龙头一样,没有声响,但是眼泪源源不断。
“就给你说了现在专心学习,想想未来、梦想,男生哪里没有啊?恋爱什么时候不能谈啊?”刚说完,他眼神一顿,把后面的长篇大论都憋了回去。
从旁边小心翼翼得平移过来一包纸。
“鼻…鼻涕流下来,擦擦。”
周令真害人不浅。袁师鹏想道。
刘乐源看到周令红着一双眼回来,正想问他怎么回事,上课铃声响了。
周令坐在位子上,一个纸条向他砸来。
打开是刘乐源飘逸的字迹“Bro,还好吧?”
不好,他现在不好。
及其非常不好。
他的心快痛死了。
他第一次知道人的心脏原来可以因为非病理的原因感受到这么具象化的疼痛。
才说了那句话他就开始后悔,后悔回来,后悔送礼物,后悔打破砂锅问到底。
他要是不问,起码还能有很多个有期待的日子。
其实想想答案又何必需要再问。
何清给过他一次回应吗,给过他一点甜头吗?他的告白她装作没听见,他给他发的消息不回,他的礼物不收,他的人…不见。
他在自傲什么,在自以为是什么,为什么笃定自己对她来说是特殊的。
亏他还自以为自己是什么正义的骑士还去指责那个什么张钵盂。
是不是太理所当然了,受到一点吹捧还真以为谁都喜欢自己。
他在何清眼中和死缠烂打的有区别吗?
周令看到语文老师走到何清的位置似乎在询问她什么,接着何清就从位置上离开往教室外走去。
周令看到她侧颜的眼泪在阳光照射下亮晶晶的。
是他说话太过分,何清从未给过他错觉。
回家后何清一直想着那宇航员孤独得在月球上行走的画面。
一圈又一圈。
像她纷乱的头绪,乱成一团麻花,
就在周令说不会再骚扰她的那一刻,很多答案突然明了了。
她自己对周令的,周令对她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答案挺让自己发笑的,想道之前他们说的那些明不明白,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她都开始怀疑自己是真不明白还是为了理所当然享受这种优待装不明白。
不然为什么再失去的那一刻突然就觉察了。
她想了很多和周令有关,但也不只是周令,她想起这些年在人际交往中每个对她失望的人。
她们失望的原因都是在她这里永远得不到对等的真诚和热情,人这种群体生活的物钟,就是需要外界不断得给自己反馈,她在所有关系中就像一堵墙一样不反馈不回应。
人是对等的,她把别人排除在心之外,别人自然把她也排除在心之外。
姜婉琳让他们好好摊开说这里面说不定有误会。
但是她觉得没必要,有些误会是偶然事件,有些误会是一定会发生的,她的回避她的躲闪不回应,就算解决这个误会后面还有千千万万个误会,就像她之前同姜婉琳说的,两个太过于不同的人,再怎么沟通,也终会有隔阂。
如果一块表不准,那每一秒都是错的。
就这样结束也好,她也能专心学习。
刘乐源洗漱都弄完了,看到周令还维持着两个小时的姿势呆坐在床上,戴着头戴耳机,他凑过去看,歌曲已经播放到“我不落泪情绪零碎。”
估计已经把失恋必听歌曲翻来覆去听了几十遍了。
“歌都不够你循环的吧。”他打趣周令,周令却没向以往和他打闹,只是红着眼眶,盯着床架上虚无的点。
“周狗,别不开心了,这样王谭勇刚泡的泡面给你了。”刘乐源端着王谭勇的泡面就要借花献佛。“你最爱的经典红烧味。”
“我的泡面!”还在厕所奋战的王谭勇一听在里面大喊抗议。
周令还是没说话。
刘乐源真的被悚到了。
“大哥,你这样真的有点吓人了。我给你说,事情真的不见得你想得那样,沈汀洲回答得也很奇怪,他如果真谈了直说就好了。”
“沈汀洲的话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就是她给我的答案,如果真有什么其他的事她为什么不肯告诉我,我在她心里就这么无关紧要吗?她连多解释两句也不愿意?你告诉我,她这么抗拒我,我还能做什么,死缠烂打吗?”
“对啊,你不一直这么做的吗?”刘乐源看着周令发红的眼眶又讪笑道“…开玩笑开玩笑。”
“我一直以为我和她就是一层窗户纸的事,只要高中毕业顺理成章得就……都是我自作多情,我现在甚至不知道我的行为对她来说是不是…骚扰。”周令抱住膝盖,把头埋下去了声音都在颤抖。
没想到第一次喜欢的人就这样…草草收场。
刘乐源叹了一口气,手臂环绕住周令的肩膀,想给他一点慰藉。
刚搭上,门就“吱呀”一声打开了,门缝中透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是,齐老师不是你想的那样子。
“你们寝室是只住了四个人是吧?”齐老师上下扫视了一番,看了多出的两个床铺。
“是啊,咋啦老师。”S
“统计一下有空铺的寝室,有可能会安插高三的学生。”齐老师说完就走了。
等齐老师一走,刘乐源便一把把周令的耳机给他拽下“伤心时别听情歌,明天还要上课了,赶紧把这泡面吃了去洗漱了。”
“刘乐源那是我的!”王谭勇冲出来誓死捍卫他的泡面。
第二天一去周令又在自己座位上看到那怎么也送不出去的盒子,他胸口剧烈起伏几下,拿着盒子就往垃圾桶方向走去,刘乐源看他真要丢赶紧拦下。
“不要给我啊,我不嫌弃二手的。”
课间周令进教室门刚好遇到何清出教室门,两人一个目光坚定平视前方,一个坚定得瞄准地下。
都不看对方的结果就是向左两人都向左,向右两人都向右,走了几次都正正好好堵在对方道上。
这该死的默契!刘乐源在后面想道。
最后还是周令让到一边,盯着上方表情视死如归。
刘乐源下午大课间问周令去不去小卖部,周令还沉浸在“说好不哭”悲情的旋律中,刘乐源只有自己去了。
他一走到小卖部,在冰柜前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姜婉琳。
“Hi。”
姜婉琳一看是刘乐源摆出个十分公式化的笑容“Hello。”
然后两人迷之沉默得在冰柜前对着饮品挑挑拣拣。
姜婉琳看了第五瓶配料表后,状似不经意得开口“什么意思啊周令,什么叫将他当备胎?”
“字面意思咯。”刘乐源也没觉得何清把周令当备胎,但何清那态度有时候他也挺为周令不值的,别人最多是你走百分之九十九,剩下的百分之一我走,何清是你走百分之百,我往后退百分之两百。
追人活生生搞成追击战。
姜婉琳盯着刘乐源一字一句道“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们两个的事别人最好别管的意思。”
“我也没想管,只是有些人太把自己的意思当个意思了。”
“送个礼物意思意思,就叫把自己的意思当个意思了啊?”刘乐源也有点火啊,怎么就搞得跟何清是那个受害方一样,“反正已经吸取教训了,不会有那个意思了,放心啊。”
他打开冰柜准备随便拿瓶水就走,姜婉琳一把把冰柜门给按回去了。
“什么教训,我们才是吸取教训了,追不到人就说那种话有意思吗?”
“你别一直在那里意思意思意思,听上去像是嘴漏风一样。别人谈恋爱你管什么?”
“因为他的脑残发言伤到我朋友了。”
刘乐源转过头,一脸很新奇的表情“怎么,何清是人周令就是什么钢板侠?心脏锂电池做得?告白无视,信息不回,礼物送回来两次,他就非常开心,在寝室里听着阳光宅男傻笑一晚上?谁伤啊谁啊,不是你是原告你就有理!”
周令不伤心吗?伤心得昨晚都要连夜飞去台湾敲周杰伦的门让他出新歌了。
“追别人别人就一定要回应吗,再说你们这种追人法不是只是在感动自己吗?周令真了解何清送个礼物送那么贵的,谁敢收啊?”
话一说完,姜婉琳就发现刘乐源用一种占据道德高地的目光看着她“你们还去查价格了,别人装的是心意,你们在衡量价格?”
一股郁气堵在姜婉琳心间,姜婉琳简直想仰天大叫一声“翠果,给我打烂他的嘴!”。
等刘乐源走后,姜婉琳才想起刚刚刘乐源说的话。
什么…告白?
估计又是什么以为自己告白了的隐晦表达,周令看着多直接一个人竟搞这些弯弯绕绕,这下好了两人缘分都绕没了,真是活该!姜婉琳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