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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路灯下等待 第二天 ...

  •   第二天刘乐源一放晚自习便冲出教室准备飞奔回寝室打水。
      一出门发现教室门口站了个纤长的身影。

      “沈汀洲?你在这儿干嘛?”
      “我等人。”

      “你等谁啊?”刘乐源虽然是在询问可心里早有答案,果然听到沈汀洲说道。
      “何清。”

      不是吧大哥,今天周令才走第一天!

      沈汀洲和刘乐源说着看到何清已经从前门走了出去,他赶紧跟了过去。
      刘乐源在挽救哥们儿的爱情和回寝室打热水艰难得纠结了一秒,选择了回寝室打热水。

      管他的呢,爱情自有天意,月老都不操心,他一个普通高中生操心什么啊,他操心一下等下用开水泡什么口味的泡面就行了。

      刘乐源飞快得从下楼的人群中见缝插针的一路掠过。

      “何清。”何清一回头,微讶得看着站在一旁的沈汀洲。
      “沈汀洲,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等你。”

      “等我?”
      “这人太多了,等下去了给你说。”

      越往下走,楼层挤得人越多,到二楼已经是摩肩接踵的程度了,身后又有急着回家的低素质高中生拼命往前挤,多米诺骨牌挤得何清一个趔趄,沈汀洲伸手去扶她,何清站定后他的手像是被他遗忘在何清的胳膊上,还是何清不动声色得把胳膊抽了出来。

      “谢谢。”

      这声谢谢在沈汀洲听来却如此刺耳。
      他看着何清尽力和他隔开,不合时宜得想道,如果是周令,她还会这么排斥吗?

      那些一晃而过刘乐源故意给他看的照片,还有昨天在将军廊他听到的,她让他别动手动脚,她带着怒意说她“没生气”。

      怎么样都比这声“谢谢”来得熟络。

      越是不想去想,那些细节越是清晰,心里越是酸得难受。
      他自虐似得心猿意马得想了很久,直到听到何清略带疑惑的声音“沈汀洲?”

      他们已经走到了楼下了。

      他自嘲得笑笑,什么时候还在想这些,他不是早就做过选择,早就没资格了。

      “边走边说吧,你爸最近给你打过电话吗?”

      “没有。”细细想来,何致远确实很久没有联系她了,这不符合他一个人生失败孤苦无依喜欢到处打电话骚扰别人的形象。

      “昨天我们单元门楼底下出现两个男人说要找你爸。”沈汀洲把昨天的事给何清讲了一遍。

      何清越听越沉默,到最后她抬着头注视着沈汀洲的脸。
      沈汀洲迎着她的目光久违得有些紧张“何清,对不起,是我的原因才让他们知道你在桐梓。”

      何清摇摇头,用手指了指沈汀洲的脸“你这脸是昨天受的伤吗?”

      方才一直走在沈汀洲左侧,他转过来才发现他右脸好大一片擦伤,都青了。

      沈汀洲心跳一顿,他给她讲诉的时候省略了太多的细节,他不想让她知道自己那么狼狈“这是之前受的伤,和这件事没关系。”

      何清点点头,没有在追问。

      当何清真的不在追问的时候,沈汀洲又觉得自己心里空落落的。
      “以后我每天把你送到地铁口。”

      “你不上晚自习吗?”高三晚自习比高二多一节。
      “送了你回来上一样的。”

      何清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不用,校门口人这么多他们也不敢怎么样吧,这门口还有保安队。”
      “何清,别去赌这些。”

      “我没有去赌…”何清话说道一半,看了眼沈汀洲,他镜片后惯常浅笑着的眼睛严肃得注视着她,里面好像沉淀着一些她不太能看懂的东西“好,那就…先麻烦你了?”

      两人又沉默得走了一截,何清想起这几次沈汀洲的无视,“…上次吃饭后的事,我没有跟其他人说过。”

      沈汀洲垂在裤边的手一下捏紧了“…嗯。”

      “你们……”

      “何清,我不想谈论这个。”昏暗路灯下沈汀洲半边侧脸显得很冷峻。

      “…哦。”两人之间又回归死一般的寂静,在一群热火朝天聊着一天生活的学生里显得很是突兀。

      从门禁那儿出去,果然看到几个东张西望的男人,他们一边看手机一边四处看着周围的学生。

      何清在没看到人前,还没有什么实感,在看到那些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后,她不由得往后面一退。

      沈汀洲像是察觉到了她的胆怯,他抓着她的手腕把她拽在自己的身后,用自己的身高掩盖住她。

      沈汀洲看着她那头都不敢抬的怂样一直绷着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一直等走了很远,何清才敢小心翼翼得回头往后望去。

      沈汀洲好笑得看着她“刚刚不是非常信誓旦旦得说校门口人这么多不敢把你怎么样,门口还有保安队吗?”

      何清还心有余悸得往后看去,在她想像中可能最多就是两个面目模糊的中年人在门口张望,这数量两个陡然变成五个,面目模糊具象化为面目可憎,压迫感一下就上来了。

      沈汀洲还打趣着何清,突然他目光一顿——何清的眼眶有些泛红。

      她在害怕。
      沈汀洲走近她低声道“别怕,何清。”

      我在这儿,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何清有些难堪得擦了擦眼睛,别过头匆匆留下一句“我先回去了。”
      说完便跑进地铁站。

      沈汀洲一直注视着她逃窜的背影,直至完全消失。

      何清回到家拨通了那个很久没有打来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都无人接听。

      她没有开灯,只是安静得将老年机放在桌上任凭铃声一遍一遍响起,夜色快将她吞没了。

      不知响了多久对面朝传来一个醉熏熏的声音。
      “喂,幺女儿,你看我们父女好有默契,爸爸正准备给你打电话,你就给我打过来了,这就是血浓于水的亲情!这种亲情不是你妈重新找个男的就能割掉的!你最多只能喊那个人叔叔,不可能喊他爸爸嘛,我们才是一家人!”

      何致远总是不断强调着血缘,就像他也知道除了血缘他没有一个行为能证明他还有个身份是“何清的父亲”。

      何清安静得听完他那些胡言乱语才开口道“你又做什么了?”

      “啥子,啥子我又做什么了?”

      “我放学有几个不认识的人在校门口找我想知道你在哪儿。”

      “清清你没给他们说爸爸在哪儿嘛?!”

      何清听到这句话,心里一梗。
      他一点也没有想过几个催债的来她学校门口对她是什么影响,他只关心自己的位置有没有被暴露。

      “没有。他们是谁?”

      何致远一听这话又开始啜泣起来“幺女儿,爸爸的命好苦哦,我又被骗了!!这些骗子都来骗我!”
      何清从他断断续续、颠三倒四以及为自己粉饰太平的话语中,拼凑出了个大概。

      上次那个什么有渠道挖稀土的“杨叔叔”果然又是个骗子,何致远借了高利贷转给他后,这个骗子就人间蒸发了,他去派出所报了案到现在一丝一毫的进展都没有。

      电话那头何致远还在嚎啕大哭“幺女儿,你不晓得爸爸好惨,上次那些收债的把我关在笼子头,那些藏獒围到叫,不是你奶奶他们拿钱来赎,你爸都不晓得今天还能不能站在这儿。”

      都这样了还不长记性,还要去借,当时怎么没把你手砍断?

      何清听着那电话那头的呜咽声,心里说不出来的烦躁。

      为什么他可以这么理所当然得在她面前哭,把这些负面情绪全部倾倒给她?

      他不是父亲吗,他不是理应为她遮风挡雨吗?

      他为什么能这么毫无负担得把这些全部扔给她?

      她挂断电话,在卧室的黑暗中坐了很久。

      老年机的黄色屏幕又在一闪一闪,她以为又是何致远的消息,烦躁得正准备把手机扔向一边,打开屏幕才看到是周令的消息。

      只是句简单的问候。

      [作业做完了吗]

      何清拿着老年机字打了又按,删了又打。

      一句简单的作业做完了吗无非就两个答案。

      做完了,没做完了。

      她自己也不知道有什么可纠结的。

      [做完了]

      “你不学习在这里和别人聊天?”

      寂静的黑暗中一个生硬如同鬼魅贴着何清耳朵响起。

      “啊!!!!”

      何清吓得双目圆瞪,胸口剧烈起伏着,她一只手抚慰着狂跳的小心脏转过头去对从黑暗中钻出来的李郁兰怒目而视“妈,你干嘛?”

      “我还想问你干嘛?灯也不开在这里坐着聊天?怪不得成绩下降得那么快。我看看你在聊什么。”

      李郁兰将手里的牛奶一放,伸手就去抢何清的老年机。

      何清挣扎一番后老年机还是被李郁兰给抢了过去。

      她就站在何清面前“嘀嘀嘀”得按着老年机,翻阅着她的聊天记录。

      何清感觉自己就像没有尊严的动物,被一层一层剥开衣服,赤裸得摆在祭台上供她审判。

      她时常在李郁兰这里感觉到一种…难以启齿的屈辱,在她眼中她感觉不到她是做为一个独立生命体存在。

      “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隐私?”她的声音从牙缝中挤了出来。

      “尊重你的结果就是你都快跌出一百名了。”

      这个时候老年机又振动了一下,又有新的信息。

      何清伸手要去抢,李郁兰手往上一抬。

      “没收了,等你高考后在还给你。”

      何清难以置信得抬起头,“那只是个老年机,我也有我的社交,那我靠什么和我朋友联系?”

      “你是不是还没有搞清楚主次,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学习,你和你朋友联系什么,你们每天在学校不都在联系吗?”
      周令发了句“今天怎么样?”后手机便一直没有动静,他把手机放在谱架上开始练琴,磕磕巴巴弹了好几遍柴可夫斯基第一钢琴协奏曲后手机终于振动了一下。

      钢琴声戛然而止,他火速拿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内容却让他心一沉。

      [别给我发信息了。]

      周令的手悬在触屏按键上,先打了个“为什么”要发送的时候又删掉,又重新打了一个“你是不是不太高兴”,几次删删打打,最后发送的内容是。
      [好,那明天再聊。]

      他的手停在琴键上,眼睛却一直盯着手机屏幕。
      手机又振动了,他立刻拿起。

      他看了眼屏幕上的消息后,手在琴键上按出几个慌乱的音节。

      屏幕上显示的是[以后也别发了。]

      周令眉毛一蹙,直接拨通了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挂断了。

      她只是想好好学习。

      没事回去他还有大把时间,大把机会。他安慰自己道。

      “你怎么也用上老年机了?”胡志雄洗完澡出来,看见李郁兰不睡觉,神情肃穆得端坐在床上“嘀嘀嘀”得按着老年机。“跟谁聊天呢,聊得这么严肃。”

      李郁兰把老年机递过来“你帮我看看,这聊天有没有什么猫腻?是不是在谈恋爱。”

      “这清清手机啊,你拿她手机干嘛?!她那么大了,你给孩子留点儿隐私。”胡志雄把老年机推给她,上了床头一转就要睡了。

      “什么隐私啊,我生的孩子我看看她发什么消息还不行了?她现在正处于人生中最关键的时候,要是和不三不四的人一辈子都要被影响,你起来帮我看看!”

      “不看不看。”胡志雄闭着眼睛假寐。

      李郁兰不在推搡他,取而代之的是从鼻孔发出一声冷哼“哼,后爸是没有那么上心。”

      胡志雄一下从床上惊坐而起,“ 你说得那叫什么话?拿过来我看看。”

      李郁兰脸上这才有了笑意,把老年机递过来。
      胡志雄戴上放在床头柜上的眼镜,老年机屏幕都要杵到鼻子了。

      “这就很正常的同学关系嘛。”

      发消息的人连个名字备注都没有,只是一串长长的电话号码。

      聊的内容也不多,都很稀松平常,大多都是问作业,何清许多还没回。

      “你懂什么?!”李郁兰一把抢过手机,“这看着就不像正常的同学关系。”

      “你这人,不看你要激我,看了你也不满意。”胡志雄取了眼镜又躺下了,睡前又说了一句 “你别把何清逼太紧,她这种青春期的孩子承受能力是很有限的。”

      胡志雄听着背后传来李郁兰不服气的嘟囔“我哪里逼她了,天天好吃好喝的拱着她。”

      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了,他们家也算是达到小康生活,李郁兰养育孩子都还停留在好吃好喝的阶段。

      凌晨两点过,主卧的房间门突然隙开一条缝,李郁兰睡觉一直很轻,门被推开的瞬间眼睛就睁得老大。

      小偷?李郁兰紧张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她瞥向一旁鼾声如雷的胡志雄,用手肘捅了好几下,小声得用气声喊道“胡志雄,胡志雄。”

      胡志雄鼾声停住,李郁兰刚松一口气,胡志雄转了向往一边睡去。

      李郁兰也不知道是想叫醒他还是泄愤又狠狠踹了他好几脚,等到那个黑影渐渐逼近才赶紧停止动作装睡。

      房间里太黑了,何清在床头柜上摸索了半天也没找到她的袖珍老年机。

      转身准备出去找个小手电筒在进来找时,突然又耳边又响起恶魔的呓语“找什么呢?我来帮你找。”

      “啊!!!”何清被吓得大叫一声,脚被立式台灯绊着了。
      台灯砸下来,床头柜的东西“劈里啪啦”散落了一地。

      胡志雄从床上猛地坐起,嘴巴含糊不清道“怎么了,怎么了,进贼了吗?”

      “真有贼来,早就把这家都搬空了!”李郁兰对着他不满道。

      “何清,你这个点不睡觉进来翻什么?!你现在心野得很啊,太浮躁了,怪不得成绩下滑那么多,你反省过吗?!赶紧回去睡觉,你手机想都别想,你这样我是肯定不会拿给你的!”

      等何清耷拉着个脑袋一言不发得回到房间李郁兰还跟胡志雄说“这孩子上高中后反而心还收不住了,我给你说我得好好监管她吧,你还在那里跟我隐私隐私,她大半夜摸进来想过我们的隐私吗!要不是看她这么大了,今天高低挨我一顿打!”

      胡志雄坐在床上若有所思,李郁兰刚刚怀疑的事大概率是真的。

      不过他不会说,真说了李郁兰怕是要寸步不离得看着何清了。

      晚自习放学后,沈汀洲准时出现了班级门口,他长得显眼,很多人已经在回头看他了。

      “我自己走就行了,你回去上晚自习吧。”

      “收拾好了就快走,越早把你送到地铁站我越早回去上晚自习。”

      “真不用了,我小心点跟着别人后面走就行了。”

      何清说了这话后,沈汀洲依旧伫立在她前面“别浪费时间了,赶紧。”

      两人眼神对峙了一阵后,何清默默得走了出去。

      晚上李郁兰又进来送鱼汤,鱼的腥味弥漫了整个房间。

      “趁热喝。”

      “妈。”

      “你手机的事想都别想。”

      “不是,我想说我爸…”

      “别给我提你爸,听着就烦!”李郁兰说完就离开了房间。

      何清看到关上的门,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每次有催债的上门,李郁兰就会陷入一种很失控的情绪,对何致远,也对她。

      转眼大半个月过去了,这个月内气温极具下降,不少学生已经穿上了冬季的冲锋校服。

      周六晚,刘乐源回了家穿着毛衣在客厅和周令视频。

      “你要给何姐挑礼物?顺便给我也挑一件…”

      “让我帮你选,你身边就没个女生能给你个参考吗?”

      “以前是有,”要是袁蔓蔓没和他告白说不定还能问下她“废话少说,赶紧帮我看看。”

      周令将镜头从前置转到后置“送这个怎么样?”

      屏幕里刘乐源的表情从一脸期待变得一言难尽“…哇偶,望远镜?真的想不到。”
      刘乐源更想问的是你到底是怎么在华沙找到一个专卖天文望远镜的店?

      镜头里全是一些硕大无比的天文望远镜,硕大的镜筒复杂的仪器,一看就不像是启蒙用的那种望远镜。

      “是吧,很特别吧。”旁边站了个西装革履的外国人叽里呱啦对着周令讲了一堆波兰语。

      “他说什么?”

      周令看了眼翻译器“嗯…太多专业术语,就是给我介绍这个望远镜,这几个望远镜不仅能看行星,星云,还能看太阳黑子。”

      “哇哦,真的假的?”

      “真的。”

      “让我在问一个问题,何清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太阳黑子的?”

      “我猜的,我看她那么讨厌太阳,那肯定会喜欢太阳黑子。”何清最讨厌课间跑步和体育课,每次一上课直往树下钻。

      刘乐源被周令的冷笑话逗道,傻笑两声又正色道“抛开何姐喜不喜欢望远镜不谈,这么大个东西你要怎么寄回来,寄回来这么大个东西都不管她会不会收,她收了放哪儿?”

      周令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屋顶?”

      刘乐源沉默两秒后,终于直言了“你就不能送点正常人会送的东西吗,比如一些小巧闪烁的首饰?又好带又好送的。”

      “太俗了吧。”

      “哥,你别太与众不同,对你不好。”刚好看到刘乐心从楼梯上下来,“姐,你来看看周令准备送我们班女生的礼物。”

      “你冷怎么不把地暖打开,”刘乐心打开地暖后凑过来一看,沉默了两秒说“只能说很有想法。”

      刘乐源对着镜头摆摆手“我不知道你们对行星有什么回忆,我也不想细听,但没必要非要让她看到真的吧,送个钻石铂金啊什么做得假的小行星项链也差不多啊。”

      屏幕还是对着那几个硕大的望远镜,周令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去问问他们有没有方便携带还能够看到太阳黑子的。”

      “…先别忙着挑礼物,你最近有和何姐联系吗?她有和你说什么原因沈汀洲一直在我们班门口接她放学吗?”

      “什么?!”
      屏幕外传来一阵劈里啪啦的声音。

      刘乐源往厨房方向看去。
      “没事,手滑,打碎一个杯子。”刘乐心说道。

      “每天?他们不是在一个学生会吗,说不定学生会有什么事呢?”电话那头周令继续说道。

      “高三都不参加学生会好吧,再说有什么事非得下了晚自习天天谈。”

      那边又是一阵沉默“…你去问了吗?”

      “我问了何清,没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下下周吧。”

      周一的晚自习后,沈汀洲又站在门口等何清。

      何清正在扔垃圾,面前突然多了一张八卦的脸。

      任时雨眼睛眨巴眨巴得问她“何清,你和沈汀洲在交往吗?”

      从教学楼到校门口的路上,何清看着沈汀洲几次欲言又止。
      “怎么了?”

      “我,我还是自己走吧,你看那么多天了他们也只是在门口看看。”

      “何清,是因为你们班有人以为我们在交往所以你不想我在门口等你吗?”任时雨问这句话的时候,沈汀洲人就在旁边听得很真切。

      何清被沈汀洲突如其来的直白梗得说不出话来。

      沈汀洲注视着她有些闪烁的瞳孔,又上前了一步“你是因为别人以为你在谈恋爱困扰还是因为别人以为你在和我谈恋爱困扰?”

      何清眉毛一蹙,有什么区别吗?

      她沉默了,似乎看到有具象的火焰在沈汀洲瞳孔深处“腾”得燃起。
      她更加困惑了“本来就不太好,你有女朋友啊?”

      “我没有。”沈汀洲一字一顿说道。

      何清听到这句话顿住了,没有是什么意思,是不想跟她说还是分了还是什么其他什么意思?

      哪种她都觉得她不太好问。

      沈汀洲等着何清问下一句,结果等了半天何清也没有下句。

      他自嘲似得笑笑,接着大步流星往前走去。

      何清以为今天他不会在送自己去地铁口,结果在下个路灯看到沈汀洲在路灯下长长瘦瘦的
      影子分裂成无数个将他包裹其中,站在影子中心的沈汀洲看起来更加寂寥孤独。

      他没解释他的突兀,也没在说话,两人又沉默得走到校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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