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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29号同桌 何清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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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清也在看,29号是谁?
全班都在乾坤大挪移,同学们拽着一大箱子教材辅导资料在过道上使出浑身解数拖拉推拽,过道极窄,很快就陷入了“交通大堵塞”的局面。
何清是个扎实的体育废,看着长挺高一人,跑也跑不快,也没啥力气,她辅导资料又像是买精神安慰剂一样买,听到别人说这辅导资料还不错买!学习陷入瓶颈期了买!心里有些急躁了买!
光是辅导资料都铺满了一层,周令看着她脚蹬在地上,头朝下,跟牛蹄子刨黄土地一样,刨了又刨,脸上汗都出来了书箱子还是纹丝不动。
“我来。”周令把何清刨到身后,手搭上两边箱子使劲一抬。
好重!一抬上来才发现何清的箱子超乎想像的重,她在箱子底下镶金了?
“这么重啊,周令你别把腰闪着了。”王谭勇看到周令这个颤颤巍巍得架势说道,周令力气算是几个寝室最大的,之前想把他“阿鲁巴”了好几个人都没按住,这么一想就起了好盛之心“你放下我试试。”
刘乐源本来在收拾东西听到王谭勇的声音往周令看去,周令脸都涨红了,就准备搭把手“你放下我们两个抬。”
何清看着周令青筋都冒出来了,也上前说道“你放下我自己一点一点的抱过去。”
刘乐源一听,哦豁何清说了这句话,周令就箱子就放不下来了。
果然,周令从喉咙眼里挤出一丝声音“不需要。”
那声音虚得跟个孤魂野鬼一样,然后周令就跟个林间的猴子一样,大跨步从人群间隙抓着大箱子颤巍巍的经过。
看起来真不像不需要的样子。
“他知道我坐哪儿吗?”何清问道。她刚刚都没来得及说她坐哪儿周令就急匆匆得走了。
不急不行啊,在久一点就撑不住了。
刘乐源转过头对她说道“那必然是知道的。”
何清位置在第三排的第四列,放下后旁边位置那人也刚来。
男生戴着黑框眼镜,看着周令很不屑得用手扶了下眼镜,对他淡然道“这不是你位子吧?”
“不是,只是帮人搬箱子。”周令埋着头仔细得把箱子放好,压根就没看到他的表情。
“那就好,如果是的话我就要去找三星堆换个同桌。”
“好巧,我也是。”周令抬起头对袁师鹏说道。
29号竟然是袁师鹏。
“29是袁师鹏?”后面的刘乐源问道。
“好像是。”何清也不怎么记学号。
“傻叉,拽什么拽!”一看到袁师鹏,搁置了两个月的新仇旧恨又立马涌向王谭勇的心间。
袁师鹏此人就挺看不惯他们的。
准确来说是看不惯周令和王谭勇以及以他们辐射开来的他们寝室的人。
看不惯王谭勇纯粹两人性格不合,看不惯周令就比较复杂了,好像是不能容忍周令以特长生的身份待在他们班,影响风气,听说他都去找过年纪主任,要求给周令换班。
他从第一次考试到现在就没掉出过年级前三,有这个底气。
以后周令想去找何清可难可难啰。
袁师鹏和何清一样屁股都是24小时粘在板凳上刷题的,根本就不可能让周令找到空闲坐。
刘乐源还搁那儿心疼周令呢,到他自己的位置一看,他同桌竟然是赵婉悦,就是那个说周令是舔狗的神人,全班中他最不想一起同桌的女生。
果然他刚坐下,赵婉悦就开始翻白眼,语气里好像很是愤懑不平“真不知道怎么会把我和你这种差生安排在一起。”
刘乐源靠近小声提醒道“前几次考试,我排名应该都在你之前,你才是那个差生,三星堆专门安排我过来辅导你的。”
赵婉悦挺用功的,但成绩一直都在班上倒数,刘乐源这话纯属杀人诛心了,果然赵婉悦对着他一阵掐“刘!乐!源!”
刘乐源感受着臂膀传来的钻心的疼痛,艳羡得看着在课桌旁单桌的王谭勇。
那才是属于我的位置。
这边何清也收拾好座位坐下了,一坐下才发现位置太小了,坐着挺挤的。
她前后看了一下,看是让前面挪还是后面挪,她还在看,旁边传来了袁师鹏的声音。
他转过头去,对后面的邵建霖说道“往后挪。”
邵建霖也是周令他们寝室的明显和他关系也不怎么样,听后不耐烦得说道“我们位置还不是挤。”
“那你让后面的挪啊。”
“你不是坐得下吗?坐得下就先坐着呗,别人都还没收拾好。”
袁师鹏腾得从座位上站起,把何清和邵建霖都吓了一跳。
“你,你想干嘛?”邵建霖有些磕巴得说道。
袁师鹏只是看了那男生一眼,转身去了最后一排,何清看到他直接从最后一排开始拖课桌,很快拖到邵建霖的位置。
邵建霖椅子还在原位呢,桌子被一股大力往后拽了半个椅子的距离,胃的位置直接承受一股暴击。
“袁师鹏!”
“你不想说我就帮你说。”袁师鹏看也不看他,直接坐回原位了,徒留邵建霖在后面瞪着个眼睛。
坐在邵建霖旁边的是唐卓,看着这两人眼睛滴溜溜得转,发出“哇哦”的一声感叹,把桌子拉到和邵建霖齐平的位置。
“垃圾袋我就挂中间了。”
袁师鹏一直没听到回应,侧转头去看何清,何清这才反应过来这是个征求意见的问句。
“好。”
她用余光看着袁师鹏,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如果还是和周令同桌的话,总感觉不能专心学习了。
调了座位后三星堆又说了几句让大家收心专心学习的话这个班会就算开完了。
今天高三他们也放假,学生会换届,升到高三后都自动退会了。下一届的学生会主席早就选好了是安玮连,就让今天聚个餐,地点还是上次那家火锅店。
何清他们班下的比较早,到火锅店定的包间里,里面只有一个人。
沈汀洲静静得坐在包间里,翻着一小本子,看封面像是英语高频词汇之类的,包间里橘黄色的灯光静静得荡漾得在他身上,显得他温润如水,但却很有距离感。
“沈汀洲。”
何清叫他,沈汀洲抬起头似乎一愣,他扯出一个笑来招呼道“何清。”
那笑似乎和平时有些不一样。
“我点了锅底和几个菜,你看你要吃什么?”沈汀洲把菜单递给她。
“等他们来了一起点吧,他们应该也快放了。”
“好。”说完这句后,两人都不再言语。
像往常何清和沈汀洲一块儿的时候,沈汀洲都会找些话题和她聊,但今天他像是忘了还有何清这个人似的,专心致志得看着手中的单词,但是过了好几分钟了,那页上的那几个单词都还没有背完。
何清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沈汀洲明天就升入高三,高三多么紧张的时候,抓紧一切碎片时间学习太正常不过了,她要是高三的话,她走路都得背单词。
何必等高三,现在就开始走路都背!
沈汀洲一直用余光看着何清,就看着她往着自己的方向挪动了一下,他心跳一缓,摸不清她要做什么,结果何清挪动了以后就没有动作了,只是目光一直坚定得注视在他的单词本上。
“……”沈汀洲。
“何清!你们班居然那么早就放了!我还说和你一起过来了,过去一看你们班人都没了!”
符晓晓走进来,后面乌拉拉得跟了一群人,立刻就将包间的安静驱散得一干二净。
“你们来了怎么不先点上?”安玮连跟在后面说道,刚说完,后面就有服务员端着锅底进来了。
“你们班换教室了吗?”符晓晓挨着何清坐下。
“没有。”
“我们换了,我们要给高一的腾位,我们就换到树德楼,累死了,那么多书,那么多东西抬都抬不动,为什么不让高一的直接去树德楼。”
怪不得他们来得这么晚,光是那一箱子书都要搬好久。
吃饭吃到一半,服务员报了一箱酒进来。
“啊,我们没有点酒啊?”符晓晓说道。
“我点的。”有一个人举起了手,“今天意义特殊喝点,才12瓶,我们这么多人一人一瓶都不到。”
说的这么多人,其实喝的也就那几个,这几个人学着大人敬酒一套,明明平时和沈汀洲都没说过几句话,还一个劲儿的说着感谢主席栽培之类的套话敬他。
“罗航元他们几个有病吧。”符晓晓翻了个白眼对何清小声说道,平时这几个人说话做事就像个混迹社会几十年的老油条一样,事是一点不做,话是一套一套的。
到了最后还是安玮连上去挡了下去,即便如此12瓶酒一大半都是沈汀洲喝的。
沈汀洲本身有点酒精不耐受,散场的时候整张脸都是通红的,镜片下的眼睛有些涣散,显得有些怔仲的可爱。
“好难得,居然能看到沈汀洲这个样子。”符晓晓小声对何清说道。
沈汀洲走在何清前面,步子踉跄了一下就要往旁边栽去,后面的何清眼疾手快得扶住了他。
“你要不坐下休息一下?”
沈汀洲懵懂得转过头来,看到是何清后,一直眨也不眨得盯着她看,盯得何清直发怵。
“怎…怎么了吗?”
沈汀洲只是看了她一眼后,缓慢又坚定得抽出自己被扶住的胳膊,步履蹒跚得往前面走去。
“你小心点。”安玮连正走着,余光瞟到一个四处游荡的身影,他一把扶住沈汀洲夹着他走。
沈汀洲这次倒是没有挣扎,任凭安玮连夹着他往前走。
“你和沈汀洲怎么了,你们吵架了?”后面的符晓晓看到这一幕上前问道。
“没有啊。”方才吃饭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怎么感觉方才沈汀洲看何清的眼神挺委屈的呢。符晓晓想道。光线一定是光线的问题,昏暗的光线给人加了多余的情绪。
“清清你怎么回去,坐地铁吗?我们一起吧。”
走到门口,符晓晓像想起什么突然顿在原地,把书包打开一阵翻找。
半晌,她才看着何清哭丧着脸道“我把笔袋放班上了。”
“放着不行吗,明天不是要上课吗?”
符晓晓的声音更加沮丧了“笔袋里有我钥匙,我爸妈今天晚上刚好都出差了,我没有钥匙回不了家了。”
她猛地一下站起来扑在何清身上,“清清你陪我回去拿下嘛,我一个人不敢回去,一个人都没有吓死人了。”
安玮连扶着沈汀洲走到路口,两道身影从他旁边一闪而过,定睛一看才发现是符晓晓和何清两个跑得只剩残影的人“喂!你们跑什么,去哪儿啊?”
回答他的只有马路上汽车开过的“轰—轰—”的引擎声。
这个时候沈汀洲突然把手从安玮连肩膀上拿下来,“你先走吧。”
“你不去地铁站,那你怎么回家?”
“有人接。”
“你爸妈来接你?”安玮连震惊了一下,反正他是不敢喝多了让父母过来接的,他爸妈不得把他腿打断。“那你一定要给你爸妈说今天灌你酒的人没有安玮连。”
沈汀洲对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快点走,安玮连看他那样子也不是很放心,“我陪你等你爸妈来吧。”
“我真没事,我很清醒,你走你的。”
安玮连看沈汀洲态度很坚决,只好试探性说道“那我真走了?”
走到拐角处他不放心得回头看了一眼,沈汀洲坐在路边,手肘搭在膝盖上,嘴边是一圈弥漫的白雾。
沈汀洲在抽烟?!
安玮连震惊了一下又想道能那么平静的抽烟看起来确实没有很醉,这么想着就放心得往地铁站走去了。
树德楼的灯已经全部熄了。
符晓晓像偷钥匙一样,蹑手蹑脚得把钥匙拿了后,一直紧紧得抓着何清的胳膊不放。
“何清,你都不害怕的吗?”
“…这我们平时上课的地方啊。”又不是什么废弃教学楼。
“你不知道学校都是建在万人坟之上的吗?白天有学校的阳气压着不会有事,一到晚上……”头顶的灯突然亮起,吓得符晓晓声音直接拉高八个音阶“啊!!灯怎么亮啦?!”
何清看了看被符晓晓这一嗓子多米诺骨牌似得亮起的一楼梯的灯“…因为灯是声控的。”
灯短暂亮了一下又熄了下去,符晓晓眼珠子高度不安得在眼眶中横冲直撞了一番后,紧张兮兮得对自己说道“何清,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没声音,你别自己吓自己。”
“不,真的有!”
何清凝神听了一下,还真隐隐约约听到了什么铁器晃动的声音。
“还真……”何清才说两个字,就看到符晓晓一把松开刚刚还死死拽住她的手,尖叫着带着一路的灯光蹿了下去。
“…”何清。
符晓晓蹿走后,何清看着那黑暗又空无一人的走廊,铁链的声音不断朝她逼近,黑暗中似乎有什么朝着她逼近。
大夏天里,她的鸡皮疙瘩起了一片。
“符晓晓,等我…”何清的声音也有些打颤,她追寻着符晓晓的脚步也飞快得往楼下跑去。
这时,从另外一头楼梯上来个摇晃着钥匙串的保安,他奇怪得看向这边“刚刚明明听到有人讲话啊?”
背后似乎有一阵阴风吹过,他打了个冷战。
“下次要把我护身符带过来。”他看了眼空荡的走廊,又想起昨天午夜看得那本校园鬼故事,不由得汗毛直竖,忙不迭得顺着这边楼梯跑下去。
何清和符晓晓从教学楼最顶楼一路狂奔下来,又一路狂奔出校门。
何清上次校运动会有这个速度,估计拿个前三没什么问题。
出了校门后两人总算停下了,两人气都喘不赢了,弯着身手撑在膝盖上大喘气。
符晓晓喘了半天侧头看向何清艰难道“何…清,你…你出了教学楼怎么还跑啊?”
本来她都停下了,结果何清一溜烟得从她身边跑过,吓得她赶紧又跑了起来。
“你,你,你没听到吗?”何清好久没有这么高强度运动过,胸口大幅度的起伏道。
“听到什么?”
“多了…多了一个脚步声,你的脚步声在我前面,我…我跑到一半听到我后面又传来一个脚步声。”当时听到这个声音就吓得她一步垮三格。
“啊!!!”符晓晓好不容易消下去的鸡皮疙瘩又起了一大片,她赶紧双手合十祷告“南无啊弥陀佛,南无啊弥陀佛,要找找安玮连要找找安玮连。”
她对着四方拜拜,拜到一个方位愣在了原地。
在她的视线范围内有一对拥抱的情侣,女生看起来应该比她们大不少,化妆打扮都很成熟,而男生是…沈汀洲。
女生依偎在他怀中,姿态很是缠绵,而他只是神情淡漠得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