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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胆小鬼接收不到信号 “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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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话之前姜婉琳问得频繁像是问“你吃了吗”,她每次都答得很干脆,没有那种喜欢。
那种喜欢?她其实也不太明白那种喜欢到底是哪种喜欢。
她隐隐得感觉到周令对她有些不一样,那种不一样让她有些害怕,有些畏惧,有些不敢面对,好像这种不一样一旦被揭晓,就要走向一个她控制不了的方面。
“我喜欢周令。”袁蔓蔓不避不让得注视着何清,字字铿锵,“我想追他。”
三句话让对面的女生震惊得说不出话。
何清看着袁蔓蔓,脑袋有一瞬间的呆滞,接着心里又开始难受,有些胀,有些酸涩。
半晌后她才答道“嗯。”
示意她听见了。
“我想让你帮我,帮我追他。”袁蔓蔓再接再厉道。
不出意外得,何清的神情又有一瞬间的怔仲。
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她实在受到了太多的震撼。
“我?”
“对,也不用做什么,就是帮我问问他对我有什么印象,或者哪次我们三人出去
你中途走把空间留给我们……”
其实袁蔓蔓压根没抱期望何清能帮她,她主动性一向很强,她想要的东西不会等到别人来帮,她也不觉得这种事是帮就能成的,她只是觉得大声的宣告自己的喜欢,能吓退一些胆小者。
她也不瞎,能看出周令对何清的特殊,自然也能看出何清的避让,感情这种事一个人一味得前进,另外一个人一味得逃避是不可能成的。
“我不能帮你。”
袁蔓蔓瞳孔微微放大。
何清声音很轻,但说得很坚定。
“我不能不知道周令的心意的情况下,撮合你俩,对他不公平。”
说了那句话后,何清脑子便一直很乱,到了第二天约定要走的时间她几乎逃也似得拉着行李招呼也没和周令打一声就走了。
她坐在去车站上的大巴上,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树林,外面刮起一阵疾风,树枝惊慌失措得一阵舞动,一如她的心。
她当时说的不能帮袁蔓蔓的理由真有自己说的那么正义无私吗?
她不知道。
她也不想知道,对她这样的胆小鬼来说,一成不变才是最好的词。
周令和袁蔓蔓下午去她爷爷奶奶的茶坊的时候便听说何清已经回蓉城了。
“什么,她回去了?她没给我说过她今天走啊。”
“幺妹儿太着急了吧,昨天她妈才让她回去的。”秋立华也是有些惊讶道。
能有多着急?他们昨天不是还一起玩了吗,为什么不说?
她是不是真有什么急事,着急得想不到跟他说一声。
一想到这儿,周令又有些着急了,打了几次何清的电话都显示得不在服务区。
袁蔓蔓看着周令蹲在路边,蹙着眉一副生人勿进的状态机械得拨打何清电话,她深吸一口气,对自己说道。
别怂,袁蔓蔓!
她一个踏步上前,站在周令的可视范围内“周令,何清这么着急走可能和我有关系。”
周令一听更是不解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袁蔓蔓小心得抬起头,她嘴唇噙动几下,脸上表情近乎要去就义“我和她说,我喜欢你。”
周令愣在原地,一辆重型卡车从他们身边驶过,发出刺耳的车鸣声。
“什么?”
袁蔓蔓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郑重道“我喜欢你,周令,我们第一次参加比赛后我就开始喜欢你了,很喜欢很喜欢。”
周令回过神来,他的语气也很坚定“我喜欢何清。”
“知道,但她又不喜欢你。”
“你怎么知道…”周令嘴角一撇就要和袁蔓蔓争论一下何清到底喜不喜欢他这件事,话到嘴边又觉得没什么意义“她喜不喜欢我,我都喜欢她。”
“那她一直不喜欢你呢?”
“那我就一直喜欢她。”周令这个时候倒是对答如流了。
袁蔓蔓从听到周令说“我喜欢何清”时便强撑住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
她边啜泣边骂道“周令,你太过分了!”
周令看着袁蔓蔓的眼泪,静静得在地上形成一个小洼。
他虽然不喜欢袁蔓蔓,可也不忍心她哭得那么狼狈,他翻遍身上,终于从裤子兜找到一个洗成一团的卫生纸。
“别哭了。”
袁蔓蔓泪眼朦胧得看到那“坨”纸块,突然觉得他不喜欢自己这件事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她倔强得用胳膊擦了擦眼泪说道“周令,你如果不喜欢别人就一点希望都不要给别人。”
就算一坨纸都不行,她怕自己又开始喜欢他。
袁蔓蔓哭着走后,周令又想起何清听了这件事后一言不发离开的行为,登时火冒三丈。
什么意思啊?还要给他包办恋爱?
生怕打扰了一对新情侣的诞生?
此时的点火对象还坐在高铁上,默默得想,周令和袁蔓蔓还真挺合适的,家庭条件也大差不差,也有共同兴趣爱好,共同经历,性格也挺像的。
如果刘乐源此刻听到了她的心理活动一定会拍手叫好。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她就会这么想吧!
何清有一套自己的封建体系,条条框框束缚得被压迫着的只有她自己。
她身边坐着一小朋友,她脑袋上顶着一个大大的蝴蝶结,眼睛一眨不眨得看着她说“姐姐,你要哭了吗?”
她一愣,这个时候老年机滴滴得开始响。
她拿出来一看,橘黄的屏幕上显示着周令两个字。
“……”不知道为什么不太敢接。
等铃声响了一声又一声后,她才放到耳边,“喂。”
“…在哪儿?”电话那头听到何清的声音一顿,片刻后才传出低哑的声音,很平时不同,像是压着火。
“高铁上。”
“真回蓉城了,都没准备和我说声?”
“……没来得及。”
“没来得及?”那头周令都被气笑了,“你干嘛这么着急,你听到袁蔓蔓说她喜欢我,你就赶紧拿着试卷回蓉城,为我们两个留一个独处空间,你月老啊?”
周令说话夹枪带棒,何清也有点火气了,她倔脾气一上来就开始口不择言了“我本来今天就要回蓉城,你们两个事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我还非得留下来见证你们俩在一起,我是花童吗?”
周令一个人坐在当初大黄差点被冲走的河边,听到这句话腾得一下拔地而起“见证我们两个在一起?何清,你真不明白假不明白,我不想你把我推给任何人,我不希望你一听到别人喜欢我就立刻马上离开,我不希望我在你心中可有可无!何清,何姐你真的看不出来我喜欢你吗?!”
周令喊得他声音都在山里回荡,旁边一众在河边捡石头嬉水的游客都转过头来看他,脸上都是八卦之色。
手机那头一直没声,他试探性得喊了句“何清?”
半晌手机那头传来何清略带疑惑的声音 “…刚刚的话我没听见。”
信号阿在说道“我”和“没”之间短暂得缺失一秒,周令只以为是何清老年机的原因,没有想过是高铁信号问题,脑海里自动得加上两个字—“就当”,加在“我”之后。
刚刚的话我就当没听见。
头一次,周令干脆又决绝得挂断了何清电话。
何清听到“嘟—嘟—”的声音,看着老年机想。
是他挂了,还是信号不好?
高铁刚从山洞出来,从周令在那里说什么明不明白开始老年机就完全没声音了。
明白什么啊?何清蹙着眉头想。
何清一回来就想做套试卷静静心,卷子摆眼前了,笔握手上了半天没做出一个选项。
脑子里太多个声音吵吵嚷嚷的,所有声音又都和周令有关。
想他今天那通莫名其妙中道崩殂的电话,想他和袁蔓蔓现在是…怎么样了,想她为什么要想他?
她放下笔,双手对着双颊重重得一拍。
学习学习!
她只有学习还算个长处了,不认真对待什么长处都不剩了。
她写了一半,又开始想道。
周令他作业写完了吗?
又是两掌向自己拍来。
周令太影响她了。何清想道。
“什么,你给何清表白了?!”刘乐源本来躺在床上的,一听这话从床上惊坐而起。“你不是说你要毕业之后才给她说的吗?”
周令又想到下午那通气人的电话,舔了下后槽牙“没忍住,她太能…无视我了,我就不想让她无视我。”
“这下肯定无视不了了,那何清怎么说呢?”
刘乐源也知道反正肯定没在一起,真在一起周令就不是现在的反应了,就想听听他是怎么被拒绝的,虽然在他意料之外,但是看到周令被拒绝,做为朋友很难不幸灾乐祸一番。
周令又是一阵生气“无视了。”
“啊?”这都能无视?
“她装作没听见。”
“这,这不像是何姐风格啊?你要不从头给我描述一遍?”
何清性格是回避了一点,但回避和装傻还是有区别的。
“描述什么,这就是事实。”周令一想到何清那句带着冰冷的“刚刚的话我就当没听见。”心脏也疼,脑袋也气得嗡嗡作响。
“那你们俩这样算什么?”
“算我一厢情愿,算我孤军奋战,算我强人所难。”
“哎呦,看何姐把我们周大校草气的,文化沙漠都连说三成语,在这样气下去,你不得拿个诺贝尔文学奖啊?”刘乐源听着对面一直没声,小心翼翼道“周令你不会…在哭吧?”
周令冷笑道“你想多了。”
“…哎,”刘乐源叹了口气“那你们就真的没有然后了吗?”
“没有然后?不会。”周令信心满满说了这两个字,其实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办了,“等毕业后吧,她现在满脑子就卷子卷子,学习学习。”
挂了电话后,刘乐源还是隐隐觉得怪异。
没事反正马上就要开学了,到时候开学的时候看这两人呗。
高中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完整的暑假在一片艳阳中结束了。
正式开学前的前一天下午,荣升为高二的所有班级的人都回来开班会了,距离班会时间前半个小时,所有班级几乎都坐满了,走廊里跟个鸟场一样,叽叽喳喳闹做一堆,教室里也没好哪儿去。
有人在询问暑假怎么过的,有人在传播高二晚自习会延长的恐怖消息,有人在打探新来的高一中有哪些美女帅哥,还有人在借着所有人作业都在的情况下疯狂得“集众家之所长”亡羊补牢得——通常在十一班里这个人只有周令,但在今天他双手抱胸,大长腿斜跨在桌子底下,一幅十分气定神闲的样子。
“嘿,你作业居然都做完了,难得啊。”刘乐源翻看着周令的作业惊叹道,他这个暑假的作业可是早早得在沈汀洲辅导下就做完了。
“闲着也是闲着。”
什么闲着也是闲着啊,就是当时在后山,他天天借着一起做作业的名号去找何清,何清学习的时候是真不理人,他还不是只能默默得把题做了。
“真自己做的,一点儿没抄啊?”刘乐源双腿跪在椅子上,脑袋像是时钟里的布谷鸟一样伸出去看周令“你还知道牛顿第三定律呢?”
“滚。”周令不想回答这个侮辱性十足的问题。
“不错啊,周令,真不错,你进步很大啊,真的。”
周令侧转头看着一幅满脸欣慰的刘乐源道“你是我妈吗?”
“诶!我怎么会是妈,我是你爸比啊!爸比的好大儿!来给我好大儿一个爱的抱抱!”刘乐源用着美声腔调呼唤着周令,大张双臂像一个扑棱蛾子一样朝周令扑去,周令机敏得转身快速得用双手钳住刘乐源的双腕上。
两人就在课桌上推推搡搡的,课桌“嘎吱嘎吱”得响动,前排的任时雨都听到了,戳了戳黄琳,下巴朝两人的方向一扬,一脸“又来了”的神情。
刘乐源和周令推搡着,忽然钳住他的力一松,他立刻抓紧时机靠向周令坚实又灼热的胸膛,靠了一会儿,惊诧周令还没把他拽开,他往身后一看,果然是姗姗来迟的何老师。
何清头发又长了点,之前周令见她的时候都是随意绑着,今天刚去理发店剪过,修了个齐耳的妹妹头,她穿着件黑T,T上有个亮黄色的图案,是个竖着大拇指的手掌,棉麻的裤子,底下穿着洞洞鞋。
她双手抓住包带,杏仁眼有些疑惑得看着周令和刘乐源抱作一团的身影。
很小学生,也很可爱。
这是周令的想法,刘乐源转头看到这一身,不仅感慨,何清自己的衣服总能带给他一些小小的震撼。
何清一进来就看到刘乐源和周令难舍难分的场景。
不热吗,今天有三十七度吧?
她走在中间的过道上,从两人面前略过,从背带上传来一股大力把她往身后一拽。
“去哪儿?”外面夕阳正盛,周令那一双的桃花眼里也有小小的金光,像池边的粼光,在炽热波动的气流中闪啊闪。
这是两人那通突兀的电话挂断后第一次交流,何清不自觉得躲闪着他的目光,向后退去“交作业。”
各科课代表收作业都交到第一排。
何清的理由无懈可击,可周令心里别扭,他心里别扭的点就在于何清又视若无睹得从他身旁走过,好像她眼里就没他这个人似的,说白了就是那天何清说的那句“…刚刚话我就当没听见。”的心理创伤还未抚平。
“你…都不给我打声招呼吗?”周令这话说得有些委屈。
何清微微仰起头看向他,是真有些不解“……你也没和我打招呼啊?”
一旁的刘乐源一听,连连摇头,哇塞这两人天生一对。
还没得及说点什么挽回下局势,旁边的周令发言了“我怕我跟你说话,你又说你当没听见。”
何清眉毛微微一蹙,脑子一头雾水。
说什么呢他?没听太懂,但感觉…挺阴阳怪气的。
“诶—诶—诶!都stop啊!”刘乐源开始中场调和了,他抓住周令的手往上一举,对着何清摇了摇,用金鹰卡通频道的嗓音说道“你好,何老师。”
他又抓着何清的上臂摇了摇,尖着嗓子道“你好,周令。”
然后对着两人劝解道,“可以了可以了,招呼都打了好,别在提了好,何姐你去交作业吧。”
等到何清走到前排,刘乐源才一拳打到周令胸上“干嘛呢你,不结亲就要结仇啊?不至于。”
周令没说话,鼻息深吸一口回到了位子上。
到了六点外面抽烟的三星堆进来了,总结下了去年高一一年,又展望了一下新的一年,鼓励他们要更加得发奋图强后,就准备重新排位了。
“这个那个…和大家说下啊,今年的座位就不你们自己选了,因为有老师向我反应,有个别玩的好的坐在一起经常嘻嘻哈哈的,这种现象不应该在我们班出现好。所以这个座位表,我就和你们肖老师商量了一下。”三星堆打开电脑,把有座位表的word打开,“大家就按照表上的位置坐啊。”
三星堆一说完,底下“啊”声一片。
“啊什么啊?十五分钟之内换完。”三星堆特别残忍得说道。
Word,一打开周令就在看11号旁边是谁,他一看,不是36号,是29号。
他心一凉,不是他的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