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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一封反抗信 下午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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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二节课后阶梯教室就开始初赛海选就开始了。
何清又被排到去现场当评委,评委一共有五人,四个学生会的和一名老师,去掉最高分去掉最低分算平均分排名,不过老师拥有一票否决权。
桐梓的阶梯教室二十好几排,从名字上就能看出,呈阶梯形,一排三十座,能容纳五六百人,平时什么选校服啊,什么心理健康讲座都在这里开,鲜有坐满的时候,何清去的时候,整个阶梯教室都人满为患了,前排的座位更是两个座位挤三个人,甚至还有几名老师都过来了。
这海选竟然有这么多人看?何清心想道。
“听说周令要演奏钢琴,我们班的女生都跑过来了。”身旁沈汀洲说道,他也是此次打分评委之一。
“钢琴?”
沈汀洲听到何清错愕的语气,疑惑道“你不是他同桌吗?他上报的节目是自创歌曲钢琴演奏。”
自创歌曲钢琴演奏?何清想了想这几周这两人在后排摇头晃脑的情形。
Rap也能搭钢琴演奏?
这时候搭建的舞台底下,周令和刘乐源也看着后面的一架钢琴面面相觑。
“这怎么还有钢琴呢?”刘乐源问道一旁附近对接的符晓晓。
“不是你们说的自创歌曲演奏吗?你们到时候是一个人上去唱,一个人演奏,还是四手联弹?”符晓晓指了指钢琴“周令你要不要先试试音?这科技馆四楼直接拉下来的,挺久没用了。”
“我和他四手联弹?”符晓晓一番话都给周令整不会了,他微抬着眉指了指一边的刘乐源。
刘乐源更是错愕,往前一跨,浑身鸡零狗碎的东西响的叮叮当当的,“你看我们这像是要四手联弹的吗?”
符晓晓也是从头到脚扫视了一下两人的装束,也感觉这身松松垮垮的装扮好像是不太用的上钢琴,倒是感觉能用上一根打狗棒“那你们意思就是不用钢琴吗?”
“不用,就放个Bgm就行了,我带了U盘拷一下就行了。”刘乐源从自己上衣七八个口袋里翻箱倒柜翻了一阵从其中一个兜里掏出一个U盘来。
海选进行到快一半了,不得不说桐梓还是卧虎藏龙,能人非常多,前面的节目里有几个很是惊艳。
何清正准备看接下来的海选节目顺序表,前面的大门忽然开了。
马校长被几个主任簇拥着走了进来。
“校长怎么来了?”前排的同学小小骚动了一下。“不会也是来看周令弹钢琴的吧?”
看到校长往这边走过来,何清他们几个学生会都纷纷站起身,马校长还真就是过来看海选现场的,坐在了评委席上,还不忘转过头来给拿着小凳子坐在后排的学生会干事们鼓舞打起“同学们好好开展你们的工作好,把符合你们这个年代审美的优秀作品都甄别出来,让这些节目在校庆上大放光彩。”
几个干事都是装模做样的一通点头。
马校长一过来后,后面的节目明显没有前面的节目放的开了,大家表演得都夹手夹脚的,一个演小品的词说了五遍都没有说对,后面直接就不演了,看的马校长眉头紧蹙,后面的人越发紧张了。
“同学,可以问一下周令的节目还有多久吗?”何清他们坐在后一排后就离后面第一排的距离非常近了,后面的女生就扒上前来小声问道。
何清翻看了一下节目顺序表,正想回答却听到前面前方如雷贯耳一声吼。
“全场听我发号施令!”
这句话是用四川话说的,因为嘴靠着话筒太近了,话筒还发出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叫,整个阶梯教室的人都用双手堵住了耳朵。
在这声“尖叫后”,舞台中央走来两个跌跌撞撞的身影。
何清看到他俩装扮的一瞬间总算知道磕在自己脑袋上的东西是什么了。
两人穿金带银的,手上亮闪闪一大片,脖子上挂的也是一大串晶晶亮亮的大链子,连续戴个一个月,脖子练出肌肉块应该是没什么问题,衣服撞色叠穿裤子档都快掉到鞋底了,还破破烂烂把整个膝盖暴露在外,脸上戴着个大墨镜,七月的天还戴着毛线帽。
配合着两人微醺的步伐,看上去就像两颗移动的圣诞树,浑身上去看不点一点留白的地方。
何清一看两人这独树一帜的装扮立刻往前排的马校长打量,果然马校长的脸色微微发青。
在场的慕名而来准备看周令表演高雅音乐的观众猛一下看到如此街头的打扮也是一震,后面悉悉索索传来不少吃惊的声音。
“不是说弹钢琴吗,怎么变…丐帮说唱了…”
“周令还会说唱?”
“他们自己写的词?我怎么有一句要炸的预感?”
下面讨论得热火朝天,上面演奏了一段绚烂的B-BOX后,周令歪着拿手麦用低沉的男低音说道“谨以此歌献给三年高中生涯,一首《他们说》献给大家。”
两人腾空一个大跳,身上鸡零狗碎的东西都跟着摇来晃去,第一段词是周令的,周令手捂着嘴,嘴贴着话筒唱出第一段。
“清早六点半闹钟将我睡梦中的我吵醒
我看向外面的黑夜,只有星星闪烁
我拖着承重的步伐
疲惫的身躯来到教室重复着我的日复一日
我看着教室里那一张张相似的面孔
嘴里念着同样的词。“
周令将词念得荡气回肠,坐在何清后排的女生不由小声道“…周令他们是不是没看到马校长在啊?”
事实上他们还真没有看到。
后场在讨论马校长过来的时候他和刘乐源还在背词,上台戴着墨镜,又不停得摇来晃去,两前一抹黑,根本无从辨别台下坐着谁谁谁。
刘乐源紧跟着追加火力。
“背不完的古诗
配不平的方程式
记不了的历史
不会用的公式
占掉我们全部青春的故事
我想要喘息想要发泄想要停下脚步抬头看看天上的星”
唱到这里,音乐忽然一停,接着两人将音量降到最小,小声低吟
“可是,可是他们说”。
“没有奋斗过青春不完整为了明天为了梦想为了以后拼命忍
他们说
别钻牛角尖对错不重要 你最好两耳不闻窗外事什么思想都别冒
他们说
谁的青春不得受点委屈不得哭为什么只有你不肯服输偏要搞特殊”
唱到这里两人有用和声,错开唱到“他们说他们说他们说…”
音乐声突然变大,两人的音量又突然增加,刘乐源脖子上的青筋都快爆出来了。”
“可我说
未来太远梦想太大我只想抓住现在!
我不想二十年后回忆三年一片空白!
我说
别和稀泥别让对错变得稀奇
为什么只肯传授天文地理
却不肯教我们公平正义
我说
谁的青春不特殊,凭什么就得委屈就得哭
就得把条条框框大道理都往我们头上箍!”
讲到这里下面突然暴发一阵热烈的欢呼声,又是鼓掌又嚎叫的。
马校长旁边几个主任都转过头去看,像是在看有没有自己教过的学生,后面的欢呼声一看他们转头,欢呼声就和烈焰上猛浇了一大碗冰水似的,一下全都熄了。”
台上两人看不到台下这些个风起云涌,还在专注表演混音
“我说我说我说我说…
森林茂密不应该只有一种树木
树干歪曲也可以长成顶梁之柱
没有谁的人生需要被规划道路
那是谁的青春只剩下试卷分数”
这段不是rap,而是歌,旋律简单但却很有记忆点,唱第二遍的时候后面很多人在跟唱。
何清一直密切用余光看着前排马校长的动态,唱到这段的时候他的脸色稍微能看了一点,这段说唱说唱也渐渐进入了尾声,在唱完最后一段
“我说
他们说
我说
他们说
我说
他们说”后歌声戛然而止,紧接着是台下雷鸣般的掌声。
鼓掌鼓到一半,马校长突然一个起身,往外走去,其他老师也齐刷刷的起身都往外走去。
马校长一行虽然走了,但是海选还得继续,何清几人得把分数打在了表格上,沈汀洲用余光瞟到她在周令名字后的表格后写了个9.9分。
“不出意外,周令他们这个节目就是得分最高的了。”旁边安玮连转过头来对沈汀洲说道“还挺可惜的,表演什么都挺好的,但估计过不了。”
果然最后宣布分数的时候正如安玮连所料,压根就没周令他们的分数,直接就被一票否了。
海选结束,各自散场去吃饭时,何清还听到好多人在哼那首他们说的调调。
中间那段是挺洗脑的,可何清自己最喜欢的是后面那段唱的部分,莫名的很触动她。
“我说我说我说我说…
森林茂密不应该只有一种树木
树干歪曲也可以长成顶梁之柱
没有谁的人生需要被规划道路
那是谁的青春只剩下试卷分数。”
回教室的林荫小路上,何清正小声哼唱这首歌,耳边忽然传来一道热气“唱挺好,下次把刘乐源换掉我们俩上去唱。”
何清一惊,瞪大眼睛往旁边看去,周令那双桃花眼对着她弯了弯,一副“原来你这么喜欢我的歌”的臭屁神情。
他什么时候来的?何清脸上一阵热意。
背后说人坏话被发现和背后夸人被发现真说不定哪个更尴尬。
“那太谢谢何姐了,我都快唱断气了今天,太长了那词。”刘乐源从周令另外一侧冒出来说,“何姐,我们最后怎么没分啊,那个安玮连说我们得分挺高的啊,九点…。”
“9.7,是老师那边没有通过。”
刘乐源和周令两个相视一眼,一副早料到如此的神情。
两人倒也没多沮丧,本来就奔着发泄一番去的,就把海选舞台当最终舞台了,也没想过最后学校七十年校庆这样的大场面会让他们这种离经叛道的说唱上台。
“那你打的多少?”周令问道。
“你老年痴呆啊,刚…”刘乐源刚想说刚那安玮连的不是给他们说了何清打了最高分9.9吗,刘乐源刚开口,周令的手一下往后挥来,刘乐源话一下被打断,正想说你干嘛,突然听到何清的声音。
“我?”何清的声音停顿了一下“9.4。”
何清刚说完就看见周令看着她,脸上是按捺不住的笑意。
我说的话很好笑吗?比你们两个还好笑吗?何清心想到。
这时候周令和刘乐源一身的装备都还没来得及脱下,狗走过去,都得回头看两眼。
“安玮连给我们说的你打的9.9啊,何姐干嘛还往低了报啊,做好事不留名,怕我们两承受不住这分啊。”
听到刘乐源的话,何清脸上先是一烧,看到旁边周令埋着头低笑的神情,这点被揭穿后的羞涩又迅速变质为恼怒。
她感觉现在自己在周令眼里肯定别扭的像个天津大麻花,打个分都不敢坦坦荡荡报,像是怕别人觉得自己有非分之想似的,还得往低了报。
本来打个9.9最多只能说这首歌撞在她审美点上,结果被她这么神神秘秘一顿操作,动机就显得尤为奇怪了。
此时此景,何清也别无他法只能靠着自己每天冷着一张脸的惯性,面无表情得嘴硬道“他看错了吧,我就是打的9.4。”
“嗯,好,就是9.4,你听到了啊,别乱说何姐打的9.9了。”周令从善如流得对一旁的刘乐源说道。
刘乐源比了个“OK”的手势连连点头“懂懂懂,就是9.4。”
何清“…”
两人一路打趣何清走到教室门口,还没有走到,就看见走廊对面邓腾龙手拿保温杯风风火火得往这边走来,刘乐源从他头上不断随着步子腾飞的毛发中看到了一丝先兆,直觉邓腾龙是过来抓他们两个的,赶紧对一旁的周令说道“走走走!三星堆来了!”
周令一点自觉都没有,看到刘乐源这副老鼠见了猫的神情还很不解,“走什么?他来就来呗,他哪天不来?”
刘乐源看周令如此不上道,也不准备管他了,脚尖一撇,脊椎佝偻着就准备从哪里上来的就要从哪里下去,可惜还是耽误了。
邓腾龙的确就是听说两人的“丰功伟绩”才赶紧来班上抓人的,一看刘乐源准备脚底抹油开溜,立刻大喊一声,“刘乐源!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啊,站那儿!”
刘乐源站在原地,肩上忽然一种,抬头一看,周令对他投来“你多保重”的目光,又拍了两下他的肩膀转身就准备跟着何清进去了。
刘乐源一头问号,周令该不会以为是他自己做了什么事才被邓腾龙叫住的吧?
周令确实这么以为的,大半个身子都进教室,又被邓腾龙拽着袖子拖出来,“以为没你事啊?啊,这个…这个这个…大音乐家?”
邓腾龙就住学校背后的教室公寓,正巧今天人有点不舒服下午在家待着,刚睡醒马校长一通电话打过来,也没说什么事,只是问他知不知道周令和刘乐源海选节目内容,又旁敲侧击了一下还是要抓一下学生思想教育这一块。
邓腾龙哪儿会管他们两个表演什么节目啊,赶紧又去问了下今天去了现场的老师,那老师二话不说,“噔”得发过来两人的表演视频。
邓腾龙在床上看完视频后,蹭得一下就从床上坐起,马不停蹄得跑到班上抓这两个小兔崽子。
不管他们是要翻天了!
预备铃都响了,两人还被扣在三楼楼道上,被迫和邓腾龙一起不过几十分钟前,两人演出的视频。
楼梯口时不时探出几个头,一脸贱笑,都是和周令和刘乐源玩得好,听说两人遭此大难,都火速赶来嘲笑。
刘乐源又得低头装作思过,又要去看邓腾龙目光的走向,百忙之中还要抽出时间对这些人回以中指。
视频已经播放到歌曲高潮部分,两人摇头晃脑得在台上一步三蹦。
在台上自己演唱的时候感觉挺燃的挺酷的,以为自己就是rap star,但剥离当时的环境在看自己跟只大马猴一样上蹿下跳就不大是那么回事儿,看起来就还挺…
傻叉的。
看到后面,两人是一个看天一个看地,就是不能聚焦到手机屏幕上。
好不容易四分钟的酷刑总算解释,邓腾龙慢悠悠地把手机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