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的寸头》阿波mi

34、球衣的背后 秦勉拿

　　秦勉拿着球服回班上，刚要回座位就被姜婉琳堵住，姜婉琳扯住球队服说“篮球队服？”

　　“啊。”秦勉低头看她呆呆点了个头。

　　“谢谢了啊。”姜婉琳粲然一笑，一把从秦勉手里扯过队服。

　　“哦，不客气。”秦勉条件反射得讲了一句，看着姜婉琳拿了队服转身离开才回过神来，一把拽住姜婉琳胳膊往回扯“你干嘛？”

　　姜婉琳被扯的往后一个踉跄，也不太高兴了，把队服往怀里一拽，眉毛一皱“什么干嘛，你不是给钱杭宇拿的？”

　　“什么给他拿的？这我的队服！”秦勉也是听得一头雾水。

　　“你什么时候也是篮球队的了，你不是练跑步的吗？”

　　“我……”秦勉笨嘴笨舌的，往后一看，钱杭宇正从后排溜过，他大喊一声“钱杭宇，你没给她说你没在篮球队了啊？！”

　　秦勉嗓门挺大，一喊刚吃完饭回到班上的同学都往他们的方位看过来。

　　秦勉这才后知后觉，太大声了，嘴猛地一闭，但为时已晚。

　　钱杭宇突然被叫住，浑身一颤，惊慌得看着姜婉琳。

　　姜婉琳一看他那样，全明白了，肝火直往头上冒，把队服往钱杭宇身上猛地一扔。

　　“这我的我的。”后面的秦勉慌忙说道，但为时已晚，队服在班级上空翱翔，姜婉琳准头还挺好，队服穿过人群直直的往钱杭宇脸上砸去。

　　姜婉琳立在原地瞪着钱杭宇，钱杭宇低着头一言不发，姜婉琳愤恨得转身，往自己座位走去，她人走得很急，站在后的秦勉一个躲让不及，姜婉琳的玛丽珍方头皮鞋一下踹到他脚踝上，疼得秦勉一下裂开，原地缓了半天。

　　谈恋爱也太累了。秦勉心想道。

　　晚自习都开始了，姜婉琳的座位还空着，但好在这节晚自习班主任没来，要不然起码八百字检讨。

　　晚自习没开始多久，后排突然响起一阵巨大的咕噜噜的声响，声音之大，像是后排有一个抽水马桶在工作。

　　班上爆出一阵笑声，都往后排看去，秦勉捂着肚子不好意思给大家点头示意了一下：是我发出的声响，都转回去吧。

　　秦勉最近训练太重，时间又太紧，晚饭没吃什么东西，本想等下课再去小卖部买吃的，结果肚子发出声响一阵接一阵，他只得从后门溜出去，往小卖部走去，想先买点东西垫垫底。

　　刚走到小卖部门口，发现小卖部门口的座位上坐着一人，前面横七竖八躺着喝完的可乐罐，还有许多吃完的垃圾食品的袋子。

　　而这些垃圾制造者—姜婉琳还在大口啃食辣条，秦勉有点吃惊，虽然他和姜婉琳不太熟，但是他也知道姜婉琳对自己热量摄入控制很严格，晚饭时间别人在教室吃家里带的饭菜，她就在旁边啃苹果。

　　又在走近两步想打个招呼，才看到姜婉琳一边大口啃食辣条，眼睛一边大颗大颗的滚出眼泪。

　　姜婉琳在哭。

　　两人还对视了一眼。
　　秦勉一下有些尴尬，他和姜婉琳也不熟，不好去安慰别人，就想加快脚步冲过去。

　　通往小卖部的道路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姜婉琳早就看到秦勉过来了，看着他走近正想转过头不让他看到目前的窘态，免得他看到后又出于礼貌假惺惺说几句不走心安慰的话。

　　转头过程中正巧还和他目光对上了，姜婉琳正有些尴尬，没想到秦勉看见她的眼泪后不仅没有停下，直接摆臂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从她身边飞过。

　　他带起的疾风狠狠给了姜婉琳几巴掌，姜婉琳难以置信得看着秦勉飞速略过的背影，发出了一声怒吼“秦勉！”

　　秦勉虎躯一抖，僵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过来，随之他就听到姜婉琳带着哭腔的怒喊“你什么意思啊？！你怕我赖着你吗，你们这些男的怎么一点担当都没有啊！”

　　秦勉不灵光的脑袋头次灵光起来，听出来这是把钱杭宇的气撒在他身上。

　　秦勉一回头被姜婉琳现在的样子吓了一跳，整张脸皱巴巴的鼻涕眼泪一把，嘴边还有没擦干净的油，眼底下不知什么东西黑乎乎的，和平时精致的样子相去甚远。

　　秦勉用手往姜婉琳眼底下比划了一下，小声提醒道“姜婉琳，你眼睛底下有脏东西。”

　　若是平时有人说姜婉琳晕染开来的睫毛膏是脏东西，姜婉琳白眼早翻上天，但现在的姜婉琳沉浸在自己悲伤的情绪中不可自拔。

　　她哭得视线都模糊了“就那么不愿意给我说一句实话吗？一个月，整整一个多月，到了第四节课就出去，还给我说训练完了腿疼，我给他带了一个多月的饭啊，我还怕他总吃小卖部不好，我还出校门给他打包的！我是他女朋友还是他妈啊！”

　　她哭得实在太厉害了，秦勉就听清楚一句“一个多月的饭”，听着更饿了，直咽口水。

　　姜婉琳哭着哭着鼻涕又出来，她哭着喊道“你有没有纸？”

　　秦勉哪会带纸，平时训练都把运动服当毛巾用，汗一多，直接撸上来擦脸，于是他犹豫的说道，“我没纸，你要是不嫌弃，我衣服可以借你擦，反正回去也要洗。”

　　姜婉琳听完也不客气，直接把他衣服拽下来当毛巾用，鼻涕眼泪还有油全粘在秦勉衣服上。

　　姜婉琳擦着擦着，直接把脸埋在秦勉衣服上哭。

　　“诶…”秦勉看着她靠过来，僵直在原地，双手不知所措得悬在半空中。

　　正在这时，秦勉肚子又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咕咕”的声响。
　　正埋在他肚上擦脸的姜婉琳，哭声戛然而止，抬头看他，两人面上都很是尴尬。

　　秦勉进去买了两条鸡肉卷，坐在姜婉琳身边吃。

　　秦勉饿狠了，狼吞虎咽，吃着吃着，一旁的姜婉琳又小声啜泣起来，秦勉咀嚼的动作一下减缓了，他艰难得咽下口中的食物，小心翼翼地问道“是我吃的太大声了吗？”

　　姜婉琳摇摇头，眉毛惆怅地往下撇，哭着说“我好胀。”

　　秦勉“？”

　　姜婉琳又有越哭越猛地趋势“我今天吃那么多肯定要长胖，我又只有去跑步，我恨死跑步了…”

　　秦勉“…”

　　比赛场地第二周总算是确定了也没有去租界专门的场馆，就选在桐梓高中。

　　桐梓高中的确有个室内篮球馆，但长期都属于闲置状态，只有月考的时候拉出来做考场，现在里面到处都是落灰。

　　学生会是块砖哪有用往哪搬，清扫和布置篮球场这件事又交给了学生会的人。

　　下午一下课，学生会便拿着拖把抹布直奔篮球馆。

　　当时老师还通知的包伙食，结果到场地一看，又是万年不变的面包加奶。

　　篮球馆地面基本没怎么打扫过，角落堆着桌椅，第一道拖过去都是黑的，符晓晓边拖边抱怨“什么学生会，就是免费劳动力吧，什么没人做的屁事都让我们做！还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维护馆内设施，保持馆内整齐干净什么让其他学校的看看我们桐梓的精气神，你直接说让我们过来打扫不就完了吗？”

　　“不给你上升一下高度，你怎么有动力完成。”安玮连和沈汀洲抬着桌椅板凳“吱呀吱呀”得将其清理出场地。

　　“上升了我也没动力，”符晓晓叹了口气“我当时怎么就没听我妈的劝，别去什么学生会专注学习，我就期盼着这次篮球联赛能多来点帅哥吧。”

　　符晓晓“叭叭”得说着的时候，何清把那片领域都拖完了。
　　沈汀洲看了一眼说道“少说话，快点打扫。”

　　沈汀洲突然开口，口气不算严厉，但符晓晓还是愣了一下。

　　虽然沈汀洲名义上是学生会主席，但是桐梓正儿八经的活动不多，沈汀洲也没有摆臭架子的坏习惯，所以绝大多数时间里他这个“学生会主席”的头衔纯在感实在很弱，按他本人的说法，都是上一届学生会主席离职后找不到人接手，非要把这个烫手洋芋丢给他，他本人只能勉为其难滥竽充数。

　　符晓晓赶紧把嘴缩成小鸡嘴，专心致志拖地，一边愈发对自己当初不听老人言脑子打铁非要进学生会的决定懊悔不已。

　　她拿着拖把乱舞，立刻就追上前面的何清，不由好奇道“何清，你当时为什么来学生会啊。”

　　何清也愣了一下，可能是军训的时候被强行拉上去喊的那一嗓子让她想改变点什么吧。

　　“学长，这个横幅挂不挂？”符晓晓指着角落里装着的红色横幅问道。

　　“不挂，直接丢垃圾桶。”一旁拿着拖把飞驰而过的安玮连对符晓晓的明知故问开启了嘲讽。“大老远提过来不为别的，就为了玩儿。”

　　“我惹你了，不会说话把嘴闭上没人把你当哑巴！”符晓晓拿起拖把作势要往他头上打去，她肚子里阴火真没处发呢，安玮连就撞这儿枪口上。

　　“要挂，口袋里有隐形吸盘，把挂绳穿进去，四个角固定好，背面在贴点双面胶就行了。”

　　整个场馆都打扫干净后，一行人才开始挂横幅，横幅要求挂得比较高，几人还搬来了一个桌子，何清手拿着横幅桌子一搬过来，腿往上一迈，就准备站上去。

　　沈汀洲正在整理拖在地上的横幅，一抬眼何清人都上去一半了，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你别上去。”

　　何清转过头来有点不理解“不挂吗？”

　　沈汀洲和她对视了两秒，叹了口气道“我来挂。”

　　“哦，好。”何清愣了片刻把横幅递给沈汀洲。

　　“你帮我把课桌扶着。”沈汀洲对何清说道拿着横幅跨步上桌，其实何清扶不扶都行，课桌已经围了一圈扶桌子的人了。

　　何清就在底下扶着桌子抬着看沈汀洲挂横幅，沈汀洲很专注，眉心微蹙，从下方更清晰得看到他分明的下颌线，左边挂上后众人又移到另一边。

　　“对齐没有？”上方传来沈汀洲的声音。

　　“对齐了对齐了。”安玮连退后几步说道。

　　沈汀洲蹙着眉感觉还是有点斜，于是又问道“何清，对齐了吗？”

　　安玮连一连问号，“为什么不相信我？”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你是瞎的。”依旧心有不满的符晓晓怼到。

　　何清退后几步，反复审视后得出结论“在往上一点。”
　　沈汀洲应声而动。

　　“好了，对齐了。”何清说道。
　　“看嘛，说了你是瞎的你还不信。”符晓晓看安玮连一副吃瘪的表情幸灾乐祸道。

　　篮球馆离姜婉琳她们教学楼很近，清扫完姜婉琳正在场馆门口等何清，也没什么事，就为了让她看她追的一个男团最新热舞MV。

　　何清根本没怎么仔细看，姜婉琳全程都在状若癫狂摇晃她实在是很难集中注意力。

　　“绝了绝了！！”
　　“嗯，绝了绝了。”何清敷衍得重复姜婉琳的话，两人正坐在小卖部外面的板凳上，她一抬眼，钱杭宇不知道什么时候杵在她们跟前，也不说话，就用一种欲说还休的眼神楚楚可怜得注视着姜婉琳。

　　姜婉琳抬头看到钱杭宇那一刻，兴奋的打鸣声戛然而止，她一把拽住何清，拉着她就往外走。

　　何清一副状态外的神情，都被拽着拖出去好几十米，才看着后面凄楚得看着她们背影的钱杭宇问道“你们怎么了…”

　　“别问，不想说。”

　　姜婉琳一让何清别问，何清立马从善如流，一字不说。

　　一看何清真不问了，姜婉琳又不乐意，撇着个嘴道“让你不问你就真不问了？我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你怎么一点都不关心我。”

　　“那你们…分了？”何清算着谈的时间也挺长了。

　　“你怎么天天就盼着我分手，你是不是喜欢我，想要乘虚而入？”

　　何清“…”

　　她算是看出来了，姜婉琳折磨不了钱杭宇开始折磨她。

　　周一，整个校园都挂满了红色横幅，写满了加油鼓劲的话语。
　　什么“挑战运动极限，铸就辉煌青春”，“挥洒热血年华，谱写青春舞曲”。
　　风一吹，猎猎作响，活像是一面面战旗。

　　上午最后一节课，肖志川还专门强调了下纪律“下午篮球联赛就开始了，到时候会来很多其他学校的同学，但是都不关你们事，平时怎么学习还是怎么学习，别去凑热闹，某些同学也别想着趁着人多溜出学校。”

　　肖志川说这话时，眼神都快把周令射穿了。

　　周令有些无语得小声跟一旁的何清说道“我跑哪儿去？我要上场打比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