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的寸头》阿波mi

33、11号 “那几

　　“那几个教育局的吧？”刘乐源对旁边的人说道。

　　这节体育课拉了一筐排球过来，让前排后排一个组练颠球传球。

　　男生是单数刚好多一个出来，那体育老师还挺喜欢刘乐源的，特别钦点他，“刘乐源，你出来跟我练。”

　　“为什么是我？”刘乐源小声嘟囔了几句走上前去。

　　何清上一排是赵婉悦，赵婉悦黑着个脸，一句话也不说，传球传的也敷衍。
　　那球不是往左飞就是往右飞，反正就没有朝何清的方向飞来过。

　　何清投的也不惶恐多让，斜着飞，往天上飞，往后飞，她倒不是故意的，就是实力在这儿，打了半天两人连一个来回都没传过，尽忙着满场捡球了。

　　体育课快要完的时候，体育老师又把周令叫了过来，“学校想成立一个篮球校队，我看你长得挺高又挺爱打球的，你也加入吧？耽误不了什么时间，就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过来就行了。”

　　篮球四节打满都要四十分钟，一天就训练四十分钟，这个校队也是挺敷衍的。
　　“行。”只要不让他读书，周令干什么都行。

　　体育课一结束，刘乐源就跑来找周令问道“鲁大头把你叫过去给你说什么？”
　　鲁大头指的就是体育老师，这名老师肤色偏深，又剃着个光头，显得头大脚轻，除了鲁大头的称呼，还有不少人叫他卤蛋。

　　“他说学校要组建一个篮球校队，让我参加。”
　　刘乐源难以置信得张大了嘴，“他居然没有让我参加？！”

　　他拍拍胸膛，又左右摇晃一下无实物模拟带球空切，从后面看像只发|情求偶的大猩猩，“我这体格，我这技术妥妥的秀儿啊，他居然不喊我？！”

　　“那你去跟他说吧。”周令懒得配合他。

　　刘乐源又不提这茬了，疑惑道“不是，怎么突然要成立一个篮球校队了？”
　　“你问我我问谁？”

　　下午第三节课下课，周令就来到操场边坐着。
　　跑道上秦勉穿着紧身的运动裤，大背心，腰间上系着一绳子，绳子上绑着一大轮胎。

　　鲁大头高喊着，双手拍击得“啪啪”作响，高声对他喊道“加速！加速加速加速！”
　　秦勉面目通红，小腿肌肉像两块顽石，上面青筋贲张，他不停挥臂，拖着大轮胎从这头跑到这边，又从那头跑到这头，跑道上全是和他一样在训练的体育特长生。

　　中途休息的时候，秦勉走过来，他喘着粗气，“吨吨”得喝完大半瓶水，才冲着周令抬抬头“翘课啊？你怎么在这儿。”

　　“我自习课翘什么，鲁老师让我过来参加篮球训练。”周令说道。

　　“哦，你加了那个篮球校队？”

　　“我知道，我们班一个也加了，就那个。”秦勉手往远处指了指。

　　周令扭头看去，看到一个稍显有点单薄的身影，“钱杭宇？”

　　秦勉有些惊讶得看他“你认识？”

　　“之前一起吃过饭。”
　　“你们怎么会一起吃饭？”越说秦勉越好奇了。

　　“就是刚好有共同认识的人，叫出来的，他打得怎么样嘛，我怎么从来没看见他来打过球。”

　　秦勉放下水意味深长得留了一句，“你和他打了就知道了。”

　　周令疑惑得看着秦勉远去的背影。

　　第四节课铃声响起，新成立的篮球校队十二位成员都到齐了，看着都人高马大的，站成一排投射到地下的影子都像一堵墙似的，稍微矮一点的可能就钱杭宇一个了。

　　“钱杭宇。”周令看到他还打了个招呼。

　　钱杭宇看到他脑袋幅度极小的点了一下，一幅很拘谨的样子。
　　周令周边的男生基本都和刘乐源王谭勇差不多，整天嘻嘻哈哈得像个二百五，还没遇见过钱杭宇这种类型的，打了招呼也无话可聊。

　　简单做个热身运动后，鲁大头就把篮球拿出来道“你们时间都紧张，废话不多说，先打几场看看你们水平啊。”

　　鲁大头指了两个人做替补，分成两个小组，简单的排布了下阵型，两队人马在球场站定。

　　鲁大头将篮球笔直得扔向高空，周令负责跳球，他双脚用力一蹬，比对手多跳高半截，他手往旁边一打，球往钱杭宇方向飞去，钱杭宇接着前，带着往前场冲，对面一下跑过去两三人。

　　周令估摸着他肯定要传球了，一个突进甩开身旁的防卫，往他侧边空位跑去，没想到钱杭宇带着准备自己突破，脚上动作又太慢，瞬息间手里的球就被抢断。

　　周令这边又上去两三个人把人围住，周令看了看站位火速往侧后方跑去，对面的传球正如他预测的往侧后方的的他的队有飞去，周令一个跨步起跳截断传球，运球飞速跑进前场，一人冲过来挡在他面前，他一个转身运球绕开，篮板下正是无人区，他一个跳投。

　　篮球从框内落下。
　　从开始到进球全过程不过十几秒，即便是周令自己，也觉得太快了。

　　第二场开始，周令又截断一球，带着往篮板下冲，对面涌上来几人，他绕身想溜底线外切进去，一转身，钱杭宇就正正当当站在他进攻路线上。

　　想外身旁传球，抬头人密密匝匝全挤在篮板下，一个能传的没有。

　　周令无奈，只能就地跳投，投的歪了点，打在篮筐上，篮板下就跟鲤鱼跃龙门的场景一样，齐刷刷跳起一堆人，有的甚至都是用手抓人了。

　　有一个人碰到球抓住球往篮筐灌，旁边防守的人不知道想盖还是怎么回事直接一个如来佛掌打在人手上。

　　那声脆响，周令站在三分线外都听到了。

　　这在打什么？

　　周令往回看了一眼鲁大头，鲁大头也是皱着眉一副愁云惨淡的模样。

　　“秦勉。”秦勉刚练习完准备回宿舍，就被刚结束训练的周令叫住。
　　“你们打完了？”两人边往寝室方向走去边说道。

　　周令不自觉地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我刚刚看了一会儿，太乱了，全在挤堆堆，球往哪儿飞人就一窝蜂得全过来，战术没有，技术没有，一人十次犯规机会都不够你们。”

　　“会打的没几个，其他的只能说能打。”周令皱眉不解道“这个校队组建起来有什么意义？”

　　“以我的经验啊，绝对是要举办比赛了，就临时成立一个。”秦勉作为一个体育生对这种事还是挺了解。

　　“那既然成立了就得奔着冠军去吧。能不能挑点会打的，光挑高的有什么用啊，全挡你面前，跟人墙一样，你突破对手你还要突破队友。张锐打得不挺好吗，初中还校队的，他怎么没来。”张锐也是经常和他们打球的，他们初中篮球特强，当过省代表队伍参加全国比赛的那种。

　　“人张锐精英班，又不指着体育特长加分，班主任肯定不愿意他花这么多时间在校队上。”

　　周令微蹙眉头，“我还火箭班的呢。”

　　“你？”秦勉回过头看看他“你不是一早就被放弃了吗？”

　　周令“…”
　　秦勉这么一说，周令也懂了成绩和篮球不能兼得。

　　“我承认我成绩是差，但除了我之外就找不到其他成绩又差打篮球又好的吗？”周令在脑袋搜索一遍，突然抬头盯着秦勉。

　　“你看我干嘛？”

　　这眼前不就有个现成的吗？周令心想到。
　　但随即一想，可惜了，现在人都满了，喊谁离开都不合适。

　　何清从食堂吃完饭回教室的路上，突然有人拍她肩，何清吓得一耸，转头看去，旁边正是笑的直不起腰的姜婉琳。

　　“看着胆儿挺大的，一吓就现原型。”姜婉琳嘲笑道。
　　何清没理会她的嘲笑，看着她手里包着的面包牛奶，疑惑道“你的？”

　　姜婉琳为了保持身材，平时晚上只吃水果。
　　“啊，钱杭宇不是参加篮球校队了吗，回来累的不行，不想去食堂让我帮他。”

　　何清略微震惊得看着姜婉琳。
　　姜婉琳这人吧，从小熟读各种女性杂志，爱情毒鸡汤看了遍，对男女之事颇有研究，在她多年研究中就笃定男生，对越是容易得到的，越不珍惜。

　　所以在谈恋爱期间经常连个好脸都不给别人，别说包带晚饭了。

　　“怎么了，你看我干嘛？”
　　何清的话在嘴里绕一圈吐出来时就成了“他还会打篮球？”

　　姜婉琳无语得翻了个白眼“你少看不起人，以貌取人了。”

　　何清看着姜婉琳，双眼微眯，“你说我以貌取人不是说明你也觉得他不会打吗，不然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以貌取人他不会打篮球？”

　　姜婉琳被何清说得一梗，又死活不肯承认自己也觉得钱杭宇不会打，只能把战火往何清本人身上转移“你怎么总挑别人话里的漏洞啊？”

　　“所以你也承认你话里有漏洞，你也确实觉得他不会打？”

　　在逻辑这块何清就没输过，姜婉琳只能用音量取胜，她把嘴凑道何清耳边喊道“不管不管，反正他打篮球就是很厉害。”

　　何清面对姜婉琳的高分贝攻击，只得捂住双耳投降。

　　才过了几天秦勉的说法就得到了印证，周四就宣布了为了让全市的高中生加强体育锻炼，强健体魄，本市十几个高校准备开展一次篮球联赛，为了赶队服，让大家填写自己穿的尺码，顺便把好选了，号数从4号到15号。

　　“你们自己决定数字啊，选好了表上填一下。”鲁大头懒得管这些，全权丢给他们自己决定。

　　“十一，有没有人要十一，没有我就拿了。”周令喊道，大家对号数都无所谓，随便拿到哪号是哪号，也没人跟他争，周令“唰唰”得就在十一号旁边写了自己名字。

　　写号的时候，钱杭宇呆站在一旁，迟迟没有动笔，周令还以为他没看到笔，把笔递给他“这儿笔。”

　　钱杭宇看到笔明显愣了一下，僵硬得笑笑说道“谢谢”，在最后一个号码旁写上自己名字。

　　鲁大头也看出了很多人基本功都没练好，运球，传球失误都颇多，表格一填完，就让大家自由练习运球，传球。

　　六人站成六个边，来回跑动交叠传球，周令上游就是钱杭宇。
　　钱杭宇整个训练心不在焉的，球要么歪着，要么跟中了软骨散一样软绵绵的。

　　周令飞身又接了一个往底角飞去的球，火气有点上来了。
　　“你能不能好好传，你不想练就走。”

　　钱杭宇听罢只是微垂着脑袋。

　　训练结束后，周令在一旁喝水，余光看着钱杭宇低着脑袋去找鲁大头了，他跟鲁大头说了些什么，鲁大头突然跳起来怒道“都要比赛了你要退出，你早怎么不说？！你早点说我也好早点换人啊！”

　　操场上的都往他们那个方向看去。

　　钱杭宇满脸通红得垂着头。

　　鲁大头看他小媳妇受气样，气不打一处来，对着他摇摇手“你走吧，你要走我还能拦着你。”

　　钱杭宇在原地愣了几秒，接着大跨步火速离开。
　　周令立即跑到鲁大头身旁“教练，他以后不来了？”

　　鲁大头还气着呢，听到这种明知故问的言论，没好气得从鼻腔发出回答“嗯。”
　　“那不是还得找人啊？”

　　鲁大头听出周令话里有话，一抬头，光洁的前额上全是一层一层的抬头纹，“怎么，你有推荐的人？”
　　“秦勉啊，秦勉就挺好的，耐力也好打球也好成绩也…不怎么样，方方面面都可以。”

　　周令上下嘴皮子一碰说得轻巧，但秦勉每天做完自己的训练已经累的半死不活了，在加上篮球训练，直接竖着来操场，横着被人抬出去。

　　远处的秦勉似乎感觉到有人在背后暗算他，若有所感得回头看了一眼。

　　“秦勉他也想加入？”

　　“啊。”周令毫不犹豫得点头。

　　鲁大头思索了一下，察觉到这个方案除了秦勉会累得像条死狗之外没有任何的坏处，于是他往秦勉的方向大喊道“秦勉！”

　　秦勉顶着一脑门的水帘洞疑疑惑回头，鲁大头冲着他一招手，他拖着屁股后硕大的轮胎气喘吁吁得跑回来。

　　周令察觉到他在待下去可能不太妙，于是对鲁大头说道“教练，我先走了啊。”
　　也不等教练发话，脚底抹油开溜。
　　没一会儿就听到背后，秦勉中气十足的怒吼“周令！”

　　不管秦勉如何哀嚎，他加入篮球队这件事算是板上钉钉了。

　　周五队服发下来，刘乐源一回来看到周令桌上的队服手一伸，把包装袋一拆。“周令，你们都有队服了啊。”

　　何清把桌下的垃圾袋取下，正要出去倒，刘乐源站在过道上把路挡了。
　　“让一下。”

　　“哦，好。”刘乐源转身让她，看她手里的垃圾袋又叫住她，“何姐，顺便把我们的一起倒了吧。”

　　刘乐源弯下身，提起一个装的满满当当的大垃圾口袋，那垃圾袋不知道用了多久了，外身都浸透出五颜六色的污渍，口袋上方的用过的卫生纸扎都扎不住，颤颤巍巍得耸立在最上方表演平衡的艺术。

　　刘乐源和王谭勇是共用一个垃圾袋，两人都很能造垃圾，又都不想倒，不满到漫出来绝不会去倒。

　　何清看那垃圾袋上沾着不明液体的卫生纸，皱了皱眉。
　　从旁伸出一只手，把垃圾袋往刘乐源身上推。

　　“自己倒。”周令在一旁说道。
　　刘乐源一看垃圾袋要粘在身上，自己也嫌弃，往后猛地一缩，弓着背像个大虾，双手毕恭毕敬得传给一旁的王谭勇，“昨天就我倒的吧，你去倒。”

　　“你都拿着了，你顺便。”王谭勇也往一旁躲。

　　看着局势僵持不下，顶上的卫生纸又快倒出来了，刘乐源只得一拔腿跑去垃圾桶，何清还没有走到，他又一阵风似的跑回来，又把那根饱经风磨砺的垃圾袋挂上，拿起还放在座位上的队服猛地一抖。

　　队服是黑底白边，正背面数字都写的11，左上角印着学校校徽，简约大方，很是耐看。
　　刘乐源看到队服上的数字，一挑眉“11？怎么不是23。”

　　23号在球场上像来是最受青睐的，有很多有名的篮球超级巨星都穿过23号，最有名的23号莫过于篮球传奇飞人迈克尔·杰弗里·乔丹。

　　“从4到15选，哪里来的23？”

　　“你们不是0到99随便选？”
　　“你以为打NBA全明星赛？”

　　刘乐源微微点头，嘴下撇着，盯着队服悠悠得说道“这号不会……和何姐有关吧，难道何姐生日11号？”

　　“她9月21号。”

　　刘乐源嘴角猛地往上一勾，摆出了一个惯用的鸡贼表情“记得这么清楚？”

　　周令看着他冷哼一声没理他。

　　周令会知道何清生日，还是上学期刚开学没多久，填信息任时雨看到何清生日，兴奋得转过头来问何清喜欢什么。

　　何清当时很认真得说“别送，我不喜欢别人送我礼物。”

　　刘乐源猜想落空，又回过头来重新打量这队服，“十一也挺好，十一号姚明，托马斯，还有谁？”

　　“凯里.欧文。”一旁的王谭勇补充道。

　　周令其实根本没怎么看过NBA，还在一旁煞有其事的点头。

　　“何清卷子传一下。”后排的同学把试卷递给刘乐源。

　　数学昨天小测了一下，题挺难，老师讲的又有些快，何清修改过的试卷又被到处传阅。

　　刘乐源接过卷子正要往前传，忽然看到何清名字下方工整得写着几个小字学号：11。
　　他看到那号呆愣了一刻，抬起头难以置信得看着周令。

　　“大哥，你不是说不是吗？”

　　“我没说过不是，我只是说她生日不是11号。”
　　何清在外面阳台洗手池洗完手回教室，周令看见她走过来，食指放在嘴唇上，隐晦的让刘乐源他们别乱讲。

　　刘乐源视而不见，对着何清大喊道“何姐何姐！”

　　周令一把把刘乐源拽下，用臂弯死死得勒住他，不让他开口，刘乐源被勒得呼吸一窒，使劲得捶打周令的胳膊。

　　“什么事儿都没有，别理他。”周令对何清说道。
　　何清早就习惯两人时不时的自由搏击，平静得看了他们俩一眼，又坐回座位。

　　“何姐何姐，有事有事真有事！”刘乐源于危难间从喉咙管挤出一丝呐喊。

　　何清转过头看他，看到刘乐源还被按在课桌上翻不起身，又把视线移向周令。

　　周令一和她眼神对视，马上服软，瞬间松开勒住刘乐源的胳膊，他嘴型不变，低声对刘乐源威胁道“真别乱说，弄得大家尴尬。”

　　刘乐源挑衅得看了周令一眼，大声说道“何姐，你看周令篮球服…”

　　周令一颗心猛地狂跳不止，呼吸都顿住了。

　　“…下的这试卷是不是你的？”

　　周令猛地长吸一口气。

　　何清接过被刘乐源捏得皱皱巴巴的试卷，试卷上方工整得写着自己的名字和学号，她不懂刘乐源有什么疑惑的，“是我的，谢谢。”

　　何清把卷子拿回，以手做熨板，来回抚平。

　　“秦勉几号？”刘乐源又问道。

　　“好像13吧，他那号是钱杭宇的，钱杭宇不是不来了吗，就直接顶的他的号。”

　　周令刚说完，就看到何清微蹙着眉头转过来“钱杭宇不来了？”

　　“对啊，早就没来了。”

　　“姜婉琳没给你说过吗？”刘乐源说道。

　　姜婉琳也不知道怎么给她说。何清心想道。
　　她昨天都又碰到姜婉琳在小卖部帮他带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