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的寸头》阿波mi

32、青少年羽绒服 地铁上

　　地铁上，姜婉琳也拉着何清的手撒娇，“我不是要瞒你啊，之前我们一直都没有挑明过。”

　　“桌子下都拉手了还没挑明？”何清问道。

　　“这个解释起来有点复杂，”姜婉琳有些心虚得看了何清两眼“反正我是想过段时间再给你说的，你知道我的呀，我有几段一周都没有熬过，万一到时候又几天就分了。”

　　“你不是一直说他是你们班的‘妹妹’吗？”何清不冷不热得说道。

　　钱杭宇和以往姜婉琳的男朋友太不一样了，说两句话就脸红，抄了一天的作业就没怎么听到他的声音，而且长得也不帅，一点都不符合姜婉琳以往的恋爱对象的标准，今天饭桌上那种情况他还能装哑巴，何清本能就有些戒备。

　　“哎呀，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他就是性格比较好，所以我们班女生都喜欢逗他，才叫的妹妹。”
　　姜婉琳甩着何清手撒娇。

　　何清依旧不依不饶，重复着姜婉琳以前说过的话“谁说的他长得不行，你这种老颜狗心无杂念？”

　　“不知道不知道，反正不是我。”姜婉琳见绕不开这个话题了，立马转移视线“诶，我还没说你和周令呢？你们两怎么回事啊。”

　　“反正不是桌子底下牵手那么回事。”何清对答如流。

　　“哎呀，你是不是要揪着不放？”姜婉琳都没想到何清这次会如此在意她的新男朋友，在此之前，她的历任前男友何清一直是漠不关心。

　　两天后正式开学了，周令发消息给何清说她买的羽绒服已经到了，开学那天给她提到班上去。

　　何清装好作业，又从铁盒子里翻出钱装到书包的最里层。

　　周天下午到了教室，里面坐着不少人了，大家叽叽喳喳的，还十分亢奋，没从假期中缓过神来。
　　何清刚坐下，任时雨就转头对她哭丧着脸说道“我怎么感觉昨天才放假，一下又要开学了！”

　　“上学的时候你度日如年，一放假你就觉得光阴似箭。”一旁的黄琳说道。
　　任时雨身体往旁边一倒，抱住她道“还是琳琳懂我啊。”

　　“你们放假去哪儿了嘛？”唐卓也来了，坐在位置上边拉书包拉链边问道。
　　“就去了个九寨沟啊，一个寒假都在补课。”任时雨抱怨道。

　　唐卓书包拉链拉开，透出一大片红色。
　　“你新买了教辅吗？”黄琳看见问道。

　　“教辅？”唐卓笑了一下，将那新“教辅”拿出来——一包红色旺旺大礼包。

　　“旺旺大礼包！你这把年级还能收到旺旺大礼包？！”任时雨惊叹。

　　“别人给我妹的，她好几包，这包她就给我了。”唐卓有一个刚好比他小上一轮的妹妹。
　　“还拿别人小妹妹的，你好意思。”任时雨嘴上这么说着，拿旺旺仙贝的手速一点不比别人慢。”

　　“旺旺大礼包！”教室门口传来刘乐源的声音，他一个箭步冲过来从里面捞过一个旺旺米饼，撕开包装咬的咔擦作响，边吃还边说“谁现在还吃旺旺大礼包。”

　　“就是！”任时雨附和道，嘴里的仙贝粉有些随着说话的气流喷了黄琳一脸，黄琳的镜片突然蒙上一层黄色的细雾。
　　“你们说话的时候能不能先把嘴里吞进去啊。”黄琳摘掉眼镜说道。

　　周令提着一个硕大的包裹也走了进来。
　　“周令，你拿的什么啊？这么大。”任时雨问道。

　　“羽绒服。”
　　“你提过来干嘛？”黄琳问道。
　　“不是我的，帮何清买的。”

　　周令说完，黄琳和任时雨隐晦得对视一眼。
　　何清把早就数好的一叠钞票整整齐齐得递给周令“你数一下是不是一千二百五十八？”

　　最后挑选的衣服还是超预算了。
　　周令直接将钱整个捏住揣在兜里，“你都数过了，我就不数了。”

　　三点一到，邓腾龙准时出现在班上，各科作业都交上去后，邓腾龙缓缓开口道“这个那个，我们班这个位置还是换一下啊，按照排名顺序选位置啊，全部都出去啊，这个那个，我念到名字的进来选位子。”

　　“啊？”底下的同学没想到一来就换座位，全部面面相觑。
　　“啊什么啊，都先出去吧。”邓腾龙说道。

　　大家一出去全部叽叽喳喳不停，互相找玩的好的，让排名高的去占心仪的位置。
　　“你坐哪儿？”周令问刘乐源道。

　　“我和王谭勇商量好我俩坐一块，到时候看剩哪儿坐哪儿吧。”刘乐源排名不用说，王谭勇排名也不太高，班上三十一名也是在末尾了。

　　“你们两坐一起？”
　　刘乐源看了周令一眼说道“对啊，你不是要和何姐坐吗？”

　　“你觉得我和她能坐一起吗？”周令倒是想和何清坐一起，无奈排名差距太大了。

　　“袁师鹏。”坐在教室里的邓腾龙已经按着排名开始叫人了。
　　袁师鹏是他们班第一也是年级第一，学神级别的科科直逼满分，戴着个黑色细边框眼镜，平时总是冷着一张脸不苟言笑。

　　袁师鹏一走进去直接走到最后排坐了那个单人的座位。

　　他一坐排名靠后的同学都松了一口气，特别是在这位子上被流放了半年的刘乐源。

　　“你让何姐给你留位啊。”刘乐源收回目光说道。
　　所谓的留位就是有人过来的时候给人说一声这里有人了，别人就会去其他位置。

　　“我…”周令我了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

　　刘乐源了然得看着他道“又开不了口，你还能在怂一点吗？”

　　“先不提我开是否能开口，何清能和别人开口吗？”
　　他倒是能厚着脸皮去和何清开口，但这行为相当于侵占了后面排名同学的权力，周令觉得让何清去和别人说这儿有人，不让别人坐，太为难她了。

　　正在这时，里面传来邓腾龙的声音“何清！”
　　何清从人群中穿过走进教室，她左右看了看，选了个中间靠后的位置。

　　“你们肯定坐一起，”刘乐源看她坐下，神秘得眨眨眼，“你信刘哥，得永生。”

　　周令看着刘乐源一会儿说道“没坐一起，这周我衣服你洗？”
　　刘乐源一听打赌，就来劲儿了“那要是坐一起怎么说？”
　　“我自己洗。”

　　刘乐源“…那我图什么大哥，图我没衣服洗？”

　　但事实真就像刘乐源说的一样，一连进去二十多个人，没一个坐何清旁边。

　　喊到第三十一名，王谭勇走进来左右看了看，没剩几个两个都空着的位置了，他看了看坐在何清身后的位置。

　　三十五名的刘乐源走进来坐到何清位置，在周令惊诧的目光中露出得逞的微笑又站起来坐到王谭勇旁边。

　　“刘乐源你干嘛？”邓腾龙问道。

　　“我测试一下哪个位置好点，就这个不换了。”他还冲何清打了个招呼“何姐以后我们就是一个学习小组的了，以后都靠你带飞了啊。”

　　最后一名周令走进来的时候，空着的位置果然只有何清身旁的位置。

　　周令大踏步走过来，拉开板凳坐下，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何清。
　　何清淡定得目视前方，谁坐她旁边都没区别。

　　刘乐源身体往前怂，对着周令小声道“我就说没人跟你抢，你还不信。”
　　周令半转过身，小声问道“你怎么知道？”

　　刘乐源努努嘴，说道“没听过一句老话啊，‘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对此周令只有一个字回应“滚。”

　　座位分完邓腾龙又开始大讲特讲让大家赶紧收心，时间不等人，青春不等人，要学会分秒必争，他在上面讲刘乐源和王谭勇就在后面分秒必争的在纸上下五指棋。

　　用尺子在本子上画好格子，一个画勾，一个画叉。

　　下了满满一张纸，最后还是刘乐源稀里糊涂得筹齐了六颗。
　　“五子棋，五子棋，不是五颗子都不算赢，重来。”王谭勇拒绝承认刘乐源的胜利。

　　“这都六颗了，碾压你好吗？”刘乐源摇头晃脑道“输不起，诶某人输不起，我不管我回去就要把这张纸裱起来挂在寝室门口，时刻提醒你是我的手下败将。”

　　“刘乐源，讲什么呢？！”坐在讲台上的邓腾龙声音猛地提高，顿时数双眼睛刷刷得往刘乐源看去，“我讲的不好，你上来讲嘛。”

　　刘乐源立刻把脑袋栽下去。

　　下了课，任时雨跑过来嚎哭“何老师，你怎么离我这么远了，没了你，以后谁给我讲题啊？谁给我总结知识点啊？谁给我抄笔记啊？”

　　任时雨还是黄琳坐一起，两人坐的左边的第二排，和何清隔的还挺远，本来选位置上黄琳也想过要不要坐何清后排，但是任时雨度数又涨了死活不肯去重新配眼镜，每次都是伸着脖子眯着眼睛看，所以黄琳还是选了第二排。

　　“下课你还是可以找我啊。”何清对这个学生还是很偏爱的。

　　“下课不行，何姐的下课时间从此我们这些大学神预定了，要预约另找时间啊。”刘乐源这个班级倒数大言不惭。
　　“没错，我们要学术探讨，你那些小问题自己找人解决。”王谭勇搭腔最在行。

　　“你们还大学神？”任时雨一看别人竟然要和她争夺恩师，立刻哭丧着脸把何清胳膊拽来拽去。“何老师你只能有我这么一个大弟子，你的下课时间除了上厕所都得留给我。”

　　“你在使劲点，把胳膊都要给她拽下来。”周令看着何清被拽得人在原地晃得都有虚影了开口道。

　　“任时雨，你数学作业没交。”学习委员袁师鹏走过来对任时雨说道。
　　“哦—有些人暑假作业都不交，想要蒙混过关哦！”王谭勇一听立马拉了个老长的调嘲讽任时雨。

　　袁师鹏非常看不惯王谭勇刘乐源几个天天下课吵个不停的人，平时就不怎么对付，他用中指扶了下眼镜，撇了他一眼对他说道“有你什么事？叫什么。”

　　“你管我叫什么。我就喜欢叫，啊啊啊啊啊啊。”王谭勇现场激情演唱了一曲《lost rivers》。

　　“啊？不会吧，我交了啊。”任时雨不关心他们几个男生之间的暗潮涌动，嘟嘟囔囔跑回座位看作业是不是掉哪儿了。

　　袁师鹏跟着过去了，走的时候还回头扫了王谭勇一眼。
　　王谭勇立马拍案而起，力道之大震得前排的何清都一抖，王谭勇揉和了四川和广东的精粹“赞美”袁师鹏，“丢雷老母！扑街仔看锤子！”

　　“别别别，”刘乐源看到大家都在回头看他们，赶紧把他拉住“好了锤子，坐下吧。”

　　王谭勇没反应过来把自己给骂进去了，坐下来还气愤不已，“不就是成绩好点吗，看他拽那样子。”

　　“那不是好点，那是年级第一。”刘乐源纠正道。

　　王谭勇对刘乐源的话充耳不闻，持续口嗨中“迟早我要把那眼镜打一顿。”
　　班上没戴眼镜的人不超过十个人。

　　“别迟早了，择日不如撞日，”刘乐源四处翻翻，从抽屉里翻出一把指甲刀递给王谭勇“就今天吧，拿这把刀砍他。”

　　王谭勇“…”

　　两人正说着，前面的何清拎着大包裹走出了教室。
　　“何姐去哪儿？”刘乐源问道。

　　“不知道去给人送羽绒服吧。”周令边说边在纸上画坦克。

　　刘乐源一皱眉“何姐不是说这羽绒服是给他表弟的吗？”

　　周令笔下的坦克一停，转过头和刘乐源面面相觑。

　　“说不定何姐有个表弟就在我们学校呢。”刘乐源想想对周令说道。

　　何清便拿着那个装着羽绒服的包裹去了沈汀洲他们班上，沈汀洲在高二十三班，也是重点班，教室的后门开着，何清去的时候大家都安静得坐在自己位子上，即便有讲话的，声音都很小。

　　“同学你好，”何清小心伸进来半个脑袋，喊着坐在最后一排的同学，“能不能帮我把这个给沈汀洲啊。”

　　那男生侧面对着她，不耐得咂了咂嘴，显得有些不耐烦，嘴里嘟囔道“你们直接给他本人啊，怎么不还换座位，每天坐在这儿都得帮他收礼物，这学期才开学又来一个……”

　　他嘟嘟囔囔抱怨完一长串不知是说给他同桌听还是何清听，还是转过头对何清说道“拿来吧。”

　　何清将手上的大包裹递到他手上“谢谢啊。”

　　那男生一愣，“这么大？”
　　之前来的女生无非送个奶茶、钢笔、围巾、手表什么的，这么大一包是……土特产？

　　现在这些女生送礼物都这么质朴了吗？

　　晚上回家，何清打开老年机，里面有一条未读短信，是沈汀洲发的：挺暖和的，谢谢。

　　三月过后天气开始渐渐回暖，大家都脱下了厚重的冲锋衣校服，换上了长袖校服。

　　周三下午第三节是体育课，但是大概率都会被占，高一下学期桐梓就开始实行月考，没几天就是月考了。

　　第二节课下课，班上所有人坐在原位上等着看下节课是自习还是哪科老师过来占。
　　“你们知道建南有个高三的猝死了吗？”周令前面是唐卓，他不知道哪儿听的消息给大家说道。“前天的事了，建南一直在压了，不准学生到处说。”
　　“怎么死的？”坐在后面的刘乐源隔着一排听到点，立马跑上前问。

　　“好像是熬夜学习，中午睡觉没醒过来。”唐卓说道。
　　“这么吓人？！”刘乐源打了个冷战。

　　青春正好的时候就这么突然过世了，几人都很唏嘘。

　　上课铃敲响了，众人都坐回了位置上。
　　门口支进来一个花白的脑袋，邓腾龙喊道“你们还在这儿干嘛？下去上体育课啊。”

　　一群人又慢吞吞去了操场，略显陌生的体育老师早就拿着哨子在树荫下等着了。
　　操场上好几个班的人都开始上课了，热火朝天的开展拉伸运动。

　　刚练了一半，德育主任宋苍根和几个穿着POLO衫的中年男人走到操场上，一直远处打量着这些做操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