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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菩萨没有五指山 没一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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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四菜一汤都上齐了。
不知道是不是饿了的原因,周令吃得格外香,十分钟就吃完一碗冒尖的米饭,起身去打饭。
苏安燕四个人已经从今年国家的新政策聊到高新区的房子涨的多吓人了,一看到周令,又把话题转向周令。
“大小伙子就是能吃啊。”胡志雄说到。
可不能吃吗,学校里从早吃到晚。何清心想道。
“人有那么高,肯定得多吃点,”李郁兰刚刚一直说不上话,一看有个自己能说话的领域赶紧开口“何清吃饭就很挑嘴,这不吃那不吃,每次我幸幸苦苦做出来,她吃两筷子就不吃了,烦的很。”
“高中生确实要吃好啊,不然体力脑力都跟不上,”苏安燕话题一转又说道“诶,何清是不是以前也在琴台小学门口那家琴行学过琴啊?”
“是在那儿学过几年。”
“我就说看着你们挺眼熟的,以前头发挺长的,一眼还没认出来,后面怎么没学了?”
李郁兰想也没想张口说道“她坐不住,后面她自己说不想学了,我看她也累就没让她学了。”
全然忘了自己家长会和苏安燕说的钢琴就是小时候陶冶情操的。
坐在周令旁边的何清把筷子一放,说道“阿姨叔叔你们慢慢吃,我吃好了。”
“怎么吃那么一点啊,是不是没有你喜欢的菜啊,”苏安燕说道“你点几个你爱吃的。”
“真的吃好了,阿姨。我去外面转转,你们慢慢吃。”
走的时候何清还听到李郁兰和苏安燕说“你看嘛,真的折磨人,还是生活太好了现在的孩子,应该让他们去看看那些非洲饭都吃不饱的孩子……”
一说吃穿必然是和非洲或者贫困山区的孩子比,一说学习立刻就要拿那些科科满分回家还要做家务帮着带弟弟妹妹的奇人比。
周令出来的时候,何清正坐在外面里,哈气。
她吐烟雾一样哈出一大口热气,仰头望着那股白气在冰天雪地中消散。
周令就站在后面看她一人乐此不疲得玩了许久,
周令走过去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你玩得挺有聊。”
周令一坐下来,冰冷的风都被挡住大半。
“吃完了?”
“他们还在里面聊。”
何清点点头,两人陷入沉默,静静得看着山上的雪落下。
周围很寂静,冰冷隔绝了温度、气味、声音,但感官却前所未有的敏锐起来。
周令听着自己的呼吸声,感受着自己的心跳。
何清一言不发,他却感到一种空前的安稳。
心不在是浮着的,终于踏踏实实的落在地上。
还是何清打破了这种宁静“你身上羽绒服哪里买的?”
“羽绒服?”周令身上穿的是某潮牌卡其色派克羽绒服,贵还难抢。
何清问完后也意识到,周令身上穿的不便宜,“很贵就别告诉我了。”
“你给谁买啊?”周令一问,突然想起何清那个找她要钱的爸,又赶紧跳过这个问题“给谁买无所谓,你预算多少?”
何清估摸了一下自己偷偷扣留的压岁钱“一千以内吧。”
“一千选择范围还挺广的,淘宝上挺多的。”
周令知道何清没有智能手机,掏出手机点开淘宝给她,“你自己看嘛,你看好了我给你买。”
何清转头看周令,周令说道“你再把钱给我就行了。”
何清刚浏览了一下,李郁兰带着胡洋出来,“何清,你过来把弟弟看好。”
“别再让他跑丢了。”李郁兰留下这一句,看了周令一眼又进去了。
“哥哥,我们来玩五步猫!”
小孩都对大哥哥大姐姐有种莫名的向往,胡洋一出来,就拽着周令不撒手,拉着他袖子上蹿下跳。
“坐好你,别烦别人。”何清警告性得看了胡洋一眼。
“哥哥才不会觉得我烦呢,哥哥可愿意给我玩了。”胡洋撅着嘴满脸的不服气,转头对周令说道“是吧,哥哥。”
“是是是。”周令吃的有点涨,被胡洋这么来回拽,都快吐出来了。
周令被胡洋缠的没法,陪他去玩五步猫了。
何清一个人坐在原地浏览淘宝。
“石头剪刀布,石头剪刀布…”胡洋又赢了,“我先到这边!我赢了!”
一回头发现周令正转头看着不远处的何清。
“哥哥!”周令往底下看去,胡洋正鼓着晒帮子看他,“你玩游戏都不认真!”
“没有,我很认真啊。”
此话一说,胡洋突然盯着周令不说话了。
周令被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得心里发毛,“怎么了?”
“你喜欢姐姐。”胡洋指着他突然下了结论。
周令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震的说不出话,片刻才说道“你为什么这么说?”
“我看得出来。”胡洋双手环胸很老成得说道。
“你怎么看得出来?”周令好笑得蹲下身来,与他视线齐平、
“不告诉你,我们班哪个喜欢哪个,我都能一眼看出来。”胡洋很骄傲的说道。
“这么厉害?”
“我都给你说了,我是很聪明的小朋友。”胡洋这个聪明的小朋友,低下头想了一会儿说道“你还是不要喜欢姐姐了。”
“刚刚还一口一个哥哥,现在就不准哥哥喜欢你姐姐了?”
“不是的,是姐姐不喜欢你,你会难过的。”胡洋很惆怅得皱了皱眉头。
“你知道你姐姐不喜欢我?”
“姐姐谁都不喜欢。”胡洋低下头想了想说道“算了,你还是喜欢姐姐吧,万一姐姐喜欢你了,就能喜欢我了。”
周令不知道“何清喜欢他就能喜欢胡洋”这个结论是怎么推出来,正迷惑之际,胡洋突然大叫了一声,“有猴子!”
接引殿周围不是猴群出没的地点,但是偶尔也有一两只出现在这片。
周令往胡洋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一只棕色长毛的母猴怀里还吊着一只小猴子,一路飞驰着跳到何清的背上。
何清坐在位子上,耳旁忽然掠过一阵风,接着脖颈猛地一重。
脖子上传来毛茸茸的触感,何清几乎是立刻从座位上弹跳而起,她一跳,耳旁传来母猴尖利的叫声,何清瞬间像是被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你先别动!”周令拉着胡洋也赶了过来,害怕那母猴忽然发怒抓何清,连忙让她先先别动。
周围立刻围过来很多人,好几个都对何清说道“妹妹,你千万别动,这猴子抓人抓得可深了,抓着你到时候还要去打疫苗。”
听他们这么一说,何清越发害怕了。
那母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停留在何清背上不肯走,“咯咯”怪叫着。
“妹妹,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吃的啊?”有个人说道。
他这么一说,何清想起自己衣服兜里还揣着给胡洋买的红薯,赶紧拉开拉链。
正在这时,一直被周令拉着的胡洋猛地挣脱掉拉着他的手,往前跑去,还大喊着“姐姐,我来帮你打猴子!”
何清一打开包,猴子一个下跃掏走红薯飞驰而去,刚巧胡洋和那猴子迎面撞上。
猴子和人俱是一惊,猴子呲牙咧嘴得朝他叫了一声,一个反跳错开快速离去。
胡洋没刹住车,脚尖一拐,重重得摔了下去,人都滑了半米远。
他嘴角一撇,立刻嚎啕大哭起来。
何清赶紧上前将他起来查看伤势,摔得还不轻,两只手掌摩出了血,看上去挺吓人的。
“那猴子抓着你没有?”何清站在后面没看清那猴子是否和他撞上了。
胡洋哭着摇摇头,何清将他抱去找李郁兰,周令跟着一起进去。
李郁兰本来还有说有笑得和人聊天,一看胡洋哭着被人抱进来,立马变了脸色,“腾”得起身,拉过胡洋查看伤势,抬起头厉声对何清吼道“怎么搞成这个样子!我不是叫你看着他吗?!”
她声音很大,周围的人都回过头看她。
后面的周令也猛地抬起头看去。
何清一句话都没说,周令往她看去,她梗着脖子,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直直得看着李郁兰。
无声的对抗。
李郁兰最讨厌何清这副表情,不说话但脸上全是对她的不满,见此她声音也一下大了“我问你你弟怎么会弄成这样子!你瞪我干嘛?!”
“阿姨,刚刚突然蹿上来一只猴子,弟弟吓着了,摔了一跤。”周令赶紧说道。
两母女还是像仇人一样对视着。
“老板,你们这里有没有医用酒精,碘伏之类的。”苏安燕叫过一旁的老板问道。
“有有有,我给你拿。”
得到老板的回复,苏安燕又去招呼李郁兰“先给他消消毒啊,以免感染。”
消毒的时候,胡洋放开喉咙鬼哭狼嚎了许久,最后哭累了靠在李郁兰的肩膀上就睡过去了。
一行人也没什么兴趣继续游玩了,都匆匆走去雷洞坪停车场,准备开车回家。
提车的时候才发现,很巧的是周令他家的车就是停在他们旁边的路虎。
不过两家人也没什么心情交流车了,打了个招呼后,两家人就匆匆上车驾车离开。
何清他们家的车开在前,周令家的车开在后面。
胡志雄和周云深喝了点小酒,回去的路上是李郁兰在开,刚刚人多,李郁兰一直压着自己心里的怒火,一上车这股怒火“腾”得升起。
“何清我让你看着胡洋,第一次人看丢了,第二次人摔了,你怎么在看人的啊?!”
那就别让我看。
何清在后排闭着眼睛装听不到。
“少说两句,这就是个突然事件,谁都想不到,清清也不是故意的。”胡志雄在一边劝道。
“什么突发事件,看个人有这么恼火吗?!怎么我带就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呢,说白了就是不上心!那是你弟弟啊,这不是什么路边的陌生人,那是跟你有血缘关系的!人家都说血浓于水,血浓于水,到何清你这儿我怎么一点看不出来呢!大年初一的,整的大家都不高兴。”
睡梦中的胡洋听到争吵声皱着眉头,翻了个身。
李郁兰说了许久也没听到后面的动静,她往后视镜看去,正好看到她闭眼假寐的景象。
脑袋里的火“腾”得又旺了三分,“一说你你就闭着眼睛装睡觉!刚刚问你怎么回事,也是闷着不开腔,什么意思嘛,问两句也不行是吧?天天做脸做色的给谁看啊!我欠你的?!”
何清胸口像被一大堆絮状物堵着,又闷又喘不上气,她竭尽全力得想去屏障掉李郁兰的声音,但李郁兰的声音像针一样,直直地往她耳朵里扎,扎得又深又猛,牵出来还连着筋。
她指甲在手心重重划了一下,手掌赫然出现一道血印子,何清缓缓睁开眼,语气平稳“我欠你的,你就不该生我。”
李郁兰听罢忽然右手将方向盘往左边一甩,车往旁边驶去。
胡志雄看向李郁兰,“诶,你干嘛呢?”
李郁兰驶到最左边车道,一踩刹车,一拉手刹,车停下来。
“开车,你干嘛?!”胡志雄一脸迷茫得看着李郁兰。
李郁兰面色沉得鼻翼边两道法令纹越发深刻“下去。”
“下哪儿去?马上就要到收费站了,”胡志雄刚说完,听到后排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接着是门开的声音,冷风猛地倒灌进来,胡志雄回头,何清起身下车,“诶,何清!别…”
话还没说完,门已经被关上了。
胡洋也被关门的声音吵醒了,睡眼朦胧得一睁眼就发现何清不见了,“姐姐去哪儿了?”
“你干嘛呢,大马路上,又不是在蓉城,你让她怎么回家?”胡志雄根本来不及搭理胡洋,转头问李郁兰。
“这么有脾气,自己走回去。”李郁兰也是一脸怒气。
“多大事儿,非要大年初一闹成这样?”胡志雄正想下车追何清,一开门发现门被锁了,“开门啊?”
李郁兰充耳不闻,一拉手刹,一踩油门,车缓缓开动了。
“我让你开门你开车干嘛?!”
胡洋趴在窗户上看外面随着景色不断倒退的何清,以为姐姐不跟他们回去了,扒着窗户哇哇大哭起来“姐姐!我要姐姐!”
“你们那个同学,那男的不是她亲爸吧。”苏安燕有点轻微近视,又不肯带眼镜,一边微虚着眼睛看前面的车一边说道。
“重组的,她弟弟都姓胡,就他同学姓何。”一旁的周云深说道。
“我问你了吗?我问儿子呢。”好不容易找到点共同话题想给儿子聊,却一下被周云深给抢答了,苏安燕女士心情不愉。
“不清楚,你们怎么那么八卦呢,你管别人家事吗?”
“这不随便聊聊吗?我看你们两关系还挺好的,又是同桌,都不聊这些的?”苏安燕摆明不是很信。
“这怎么聊,她本来话也不多。”
“你那同学话是挺少的。”周云深在一旁说道。
苏安燕眯着眼睛看着前面,忽然说道“他们怎么变道了?”
苏安燕开的慢,那辆白色宝马离他们有好几个车的间距,远远得就看到他们那辆白色宝马往左行驶去。
“停下了?”苏安燕疑惑道。
周令往窗外看去,看到何清从车上下来,手臂一挥,将门甩上了,宝马停了一会儿,又开走了。
“你那同学怎么在这儿下啊?”苏安燕看不懂了。
“可能车上吵架了。”周云深也伸着脖子看。
“吵架了也不能把孩子放在这儿啊,想什么呢她,天气这么冷。”苏安燕一打左转向灯,看了后视镜后面没车后往左边开去。
“元元,到时候你让你同学上车啊,我们一起走。”苏安燕对后面的周令说道。
“她妈说不定就在前面等她服软,你现在过去了把别人接上车,她妈妈下不了台。”周云深往前面探去。
“万一她妈没等她呢,真等她妈气过了再回来找她,这中间发生点什么事怎么办?先让她上来,看着她家的车我在把她放下来。”苏安燕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