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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寒假 “我叫 ...

  •   “我叫你来的吗,你不想来就别来啊,我还不想你来了。”从教室出来,刘乐心看着刘乐源就一通指责,刘乐源忍不住奋起反抗了两下,刘乐源猛地回头,红唇艳的要吃人似的。

      “你在给我凶试试。”
      刘乐源在刘乐心的凶光下,轻微得蠕动唇部,嘴型不变腹部轻微起伏。
      “试试就试试。”

      声若蚊蝇。

      刘乐心可不管他音量大小,敢开这个口就是在挑战她的权威。她指甲上碎钻一闪,抬手就对着刘乐源劈过去,刘乐源抬手慌忙就挡,他手上还提着他姐的喜马拉雅呢,那包盖又是虚掩着,根本没扣上,这么一甩,里面鸡零狗碎的东西乒乒乓乓的落了一地。

      刘乐源僵在原地两秒,看着他姐即刻要炸开的脸,慌忙逃窜,隔着数米和他姐相望。
      “你脑壳是不是有包?!你跑什么?”刘乐心没想到他还敢肇事逃逸,“回来给我捡了!”

      “你先保证你不打我。”
      刘乐心指甲长就算了,上面还缀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挖人一下好几道血口子。

      “你还敢给我提条件…”刘乐心伸着一只胳膊,水晶钻直指刘乐源,正要破口大骂时,耳边传来一道清冽男生“这是你的口红吗?”

      刘乐心转头一看,是一张十分清俊的面容,骨节分明的手上放着口红管。
      这只口红一路滚到了主路上。

      “是…谢谢你。”面对一个十岁年龄差的男生,刘乐心一下拘谨起来。
      “不客气。”男生微微一笑,将口红放在她手心,看着满地的狼藉,蹲下身来“我帮你捡吧。”

      那不是沈汀洲吗。
      密切关注着那面动向的刘乐源一看有外人来了,赶紧提着包又回来了。

      两人把捡的东西放回包中,刘乐心又跟别人道了一次谢,“同学谢谢你啊,加个联系方式,你有空请你吃个饭啊。”

      “不用了,小事。”沈汀洲拒绝得很干脆,说完就离开了。
      刘乐心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两秒,不无遗憾得想道要是她晚生几年就好了。

      回过头,发现刘乐源嫌弃的看着自己。
      “干嘛,没打你你还过不得是吧。”刘乐心对着刘乐源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刘乐源可太了解他姐了,他姐是是那种知恩图报的人吗?帮她捡捡东西就巴巴得要请别人吃饭,他帮她捡那么多回,怎么没听她说什么请他吃饭,说白了不就看沈汀洲长得帅,见色起意嘛。
      “你有点丧心病狂啊,高中生,姐,高中生,”刘乐源着重强调了两遍高中生,“你放过别人吧。”

      一巴掌结结实实呼向刘乐源后脑勺,打得他脑瓜子嗡嗡作响。
      “你少在这儿给我放屁啊。”

      她真不至于丧心病狂对高中生下手,只是身为颜控,多来几个帅哥躺她朋友圈列表里也高兴。
      刘乐源怒怒嘴,过了片刻又不怕死得问道“周令也长得帅,怎么就从来没见过你对他有歹意啊。”

      “啪”得又是一巴掌。
      “你是不是要继续放屁。”

      周令的确长得帅,第一次看到他刘乐心也被晃了眼,但接触过后发现这弟弟和刘乐源智障如出一辙,实在是太弱智了,顶着那张脸刘乐心都没法起什么歹意。

      不过今天的周令一进来眼睛全挂在他同桌的女生上。

      真好啊,青春。刘乐心不禁感慨道。

      说曹操曹操到,十几米开外就是周令的背影。
      “姐,你先走吧。”

      “周令。”刘乐源三步两步追上周令,从背后猛地一拍他肩膀,应声转过头来的还有苏安燕,刘乐源看到她又乖顺的把手放下“阿姨好。”

      “诶,乐源好。”苏安燕见过刘乐源很多次了,想着两人有话说,她体贴得从周令手里拿过包“我先去把车开出来。”

      “你今年过年哪儿过?”
      “家里,怎么你要出去?”

      “就在市区吗?那你还不如去乡下,市区连炮都不能放,”大年三十不放炮总是感觉缺了点啥“我家还不知道,我爸想去新加坡过年,说新加坡那边年味特别浓,我妈想回老家,主要为了打牌,每次回老家,恨不得吃喝拉撒都在牌桌子上。”

      “那只有先王者峡谷见了,等年后回来再约。你早点把作业做了,我好抄。”
      桐梓实验中学布置的卷子也不知道哪儿找的,网上都找不到答案。

      刘乐源被周令理直气壮的不要脸给惊到了“我做?你要过年我不用啊,我抽做几张得了。”

      “你过完年约何清。”说到这,刘乐源不太信任得看了周令一眼“你有她联系方式吧,你该不会还没有吧?”

      周令手插着兜,邪魅狂狷得一笑“我会没有吗?”

      装什么装啊,昨天不就没有吗。刘乐源心想到。

      何清坐在房间里写作业,隔段时间,胡洋就冲过来“啪啪”得敲门,何清一开门,他就跟个被大黄狗撵的老鸭子似的一路“咯咯咯”笑着惊叫着跑开,一关上他又来,不开门呢就一直敲。

      李郁兰又去买菜了,胡叔叔坐在客厅开电视说了他两句管不了就算了。

      门外又传来“啪啪”得猪蹄砸门的声音。

      何清手一抖,卷子上的字迹一劈。

      还不如上学。何清心想道。
      她妈和胡志雄都结婚好几年了,她单独跟胡志雄呆一个空间还是尴尬,所以只要胡志雄在客厅除了上厕所她压根不出去,胡洋幼儿园也放假了,整天来骚扰她,导致她效率很低。

      本来李郁兰是让胡洋不去打扰何清学习的,但胡志雄说何清好不容易放假让她先和胡洋玩玩,多培养下感情,李郁兰也觉得何清和胡洋姐弟感情实在不怎么样,被胡志雄这么一说就放任了胡洋成日骚扰何清的行径。

      还有几天就大年三十了。
      中午吃饭李郁兰问何清“今年还是去你姑家过年?”

      胡志雄他爸就在蓉城,每年胡家人都在他爸家过年,何清每年跟着何致远去她大姑家过年。
      “都行。”

      李郁兰一听又有点冒火“说什么你都是都行、随便,这么大了一点主见都没有吗,你想去就去,你不想去就直说,别成天闷着不开腔,跟谁亏待你了一样。”

      去哪儿有什么分别吗?何清心想道。

      大年三十的下午,何清站在马路边等他爸。
      说的下午三点走,何致远又惯例迟到两小时。

      一月底的蓉城冷风直往你脖子里钻,穿多厚都没用,何清手揣在衣服兜里原地来回走动许久后,一辆银色雪铁龙朝她驶来,副驾驶上坐着她爸。

      “何清,上来。”
      车是大姑叫的,估计是看何致远一直没走,就给他喊了辆滴滴。

      沿途路灯上挂着红色灯笼,到处都安放着造型夺目的吉祥物,但街上人很少,要么回老家了,要么这回儿已经在屋里合家团圆了,只有零星的几位环卫工人还在扫地,一直热热闹闹的蓉城在这一天竟然显得格外冷清。

      到大姑家时,客厅里都坐满了人。
      何致远是家中老大,下面两个都是妹妹。

      大姑头发做成高高的一团,十根指甲涂成鲜艳的红色。一看见何致远,那红色的指甲直往他心口上戳,说他没有信用,成天嚯嚯轰轰(骗人),滴滴都给他喊了,半天不出门,司机都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

      “啥子等好久嘛,最多十分钟。”何致远是个向来不觉得自己有错的,张着嘴巴就开始乱说。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大姑一看到他那副死不悔改的样子,又勾起了许多往事。

      “你太自私了,这么多年都没变,一直都自私,一点都不晓得为别人考虑!”

      两人站在门口就吵起来了。

      “大过年的都少说两句。”小姑和爷爷出来劝和,这么多年家里积攒了一堆的烂事,两人又提起一些事,来劝架的没把这两人劝住,反而把自己的火气带出来。

      一行人就挤在门口,你指责我我指责你,一个个唾沫横飞,神情激动。何清尝试三次喊人想打断他们声音都淹没在他们的争吵声中,最后还是大姑爹从书房听到动静出来。

      他一看情形,先数落大姑“何丽,你在门口吵什么?”
      大姑爹手上还拿着练字的毛笔,一滴墨从毛笔里低落下地,把光洁的地板都染出一团黑渍,他一看情形,先数落大姑“何丽,你在门口吵什么?”

      大姑爹一说话,几人都没在继续说下去了,大姑嘴里嘀嘀咕咕又把地弄脏了,转身去厨房拿纸擦。沙发上坐着两弟弟,大的念初二,小的念初一,两人正神情专注得打王者,方才门口的举动都没能让他们抬头。

      其实小的时候,何清和这两个弟弟关系还是很亲的,后来何致远和李郁兰离婚后,大姑小姑还常让何清过来玩,或者是一起去旅游,但是何清大了之后就不怎么来了,只是逢年过节来一下,关系也就淡了。

      为什么不来,说起来也是一件小事。
      有一年暑假一起去福建土楼,何清忘了什么事和弟弟两个闹矛盾。

      只记得当时他说了一句“我们家照相,你走开!”

      也就是小孩的一句气话,但是后来姑姑来叫她一起拍照时,何清怎么也不肯过去。

      姑姑和姑爹来劝了很久,她也没告诉他们弟弟那句话,就是垂着头不说话也不肯过去。
      当时土楼三十气度高温,同行的长辈中有人恨铁不成钢得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你怎么那么矫情呢。”
      说完也不再管她。

      她站得远远的,看着他们紧密得靠在一起。
      她好像突然明白了一些事。

      这种出游都是以家庭为单位的,而她或者她和何致远总是依附在别的家庭上,何致远从来没出过钱,他们俩旅途从头到尾全是另外的家庭在出钱。

      她突然就没有底气和弟弟在吵了。
      何清那天过后,一整个行程都很安静,回来之后再也没有和姑姑们一起出去过了。

      李郁兰还说过她,说她不去,别人以为是她在中间拦着。

      她当时就在想。
      为什么李郁兰已经不打算和何家的人再也来往了,还要关心他们怎么想的,但却从来没想过问一下她为什么不想去。

      电视放着春晚直通车,一堆明星穿得红红火火,脸上都洋溢着真诚的微笑。
      姑姑家里一直不断地进人,厨房里两个姑姑和请的阿姨忙得四脚朝天,何致远自己坐在躺椅上嗑瓜子,使唤何清倒是使唤得顺手“去帮到做点事,女娃儿要见机。”

      何清最烦每次何致远“女娃儿”开头的说教,什么女娃儿嘴巴要乖,什么女娃儿做事要见机,什么女娃儿要懂事听话…
      每次他这么一说,何清心里就生出一股戾气,很想顶他一句。

      可何清坐着确实无聊,站起来走到厨房,大姑端着一盘虾差点撞上,当即不耐得说道“别再这儿挡道!”
      于是何清又默默坐回了原位上。

      七点过,外面的天差不多都黑完了,年夜饭开始了。
      大姑爹许多朋友都来了,大圆桌挤满了人,何清和弟弟们单独坐在客厅吃,吃到一半大姑就过来,让宋开楠过去敬酒,宋开楠正和他同学聊得不亦乐乎,不太愿意。

      “姐他们怎么不去?”
      “你姐怎么不去,”大姑冲着何清、黄磊一点头“何清黄磊你们也一起。”

      几人端着果汁过来,有个体格很是魁梧的叔叔喝得已经醉醉熏熏,满脸通红指着小姑问道
      “诶何玲,你们黄所长咋个还没来哦。”
      “啥子所长哦,副的,就是个底下做事的,所长?说的好听。”

      “对的嘛,副的咋个不是所长喃,还是所长三,你搞快点打个电话问下他哦,黄所长不在今天我们这个酒都喝得不尽兴好。”
      “他们今天要巡查,不晓得好久才过来得到,不管他。”
      “啥子不管哦!”那胖叔叔声如洪钟,转头看到拿着杯子站在后面的三个人。

      “嗨呀!开楠磊磊,”那胖叔叔没见过何清,看到何清愣了一下,“这个妹妹叫…”
      “何清,三点水那个清。”大姑爹一指大姑“何丽的侄女。”

      “何丽的侄女儿?你就说何哥的女儿我就晓得了嘛。叫何清,名字取得好,”胖叔眼睛一瞪,酒杯一举猝不及防得开始吟诗“‘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来,妹妹,叔叔敬你一杯好。”
      “她敬你,她敬你,”大姑爹介绍道“何清,这是袁叔叔。”

      “袁叔叔好。”
      “那妹妹你随意好,叔叔就干了。”胖叔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何清端着果汁也喝了大半。
      何清正准备敬下一个,大姑爹又开口道“我们这个侄女儿,在桐梓实验中学读书期末排名十九。”

      “嚯哟,读书那么厉害,桐梓实验中学好得很的嘛。”
      “是好嘛,何清我是晓得的,一直都很优秀,从小就懂事,根本不用大人操心。”大姑爹看向后面人形站牌一样立着的两个弟弟“宋开楠黄磊你们两个都要像你们姐学习,平时学习上有啥子不懂的多问你们姐。”

      两位弟弟木讷得在后面点头。
      “要说有啥子不好的,只有一点,太内向了,”大姑爹看向何清“何清你还是要多给人沟通,不能老是自己一个人闷起。你要晓得我们国家本质上还是个人情社会,你始终避不开的。”

      何致远在一旁搭腔道“听到你们姑爹说的。”
      “诶,妹妹,你是高材生那叔叔考你个问题哈。”胖叔身体前倾,手指在空中一点一点“如何最快把冰变成水。”

      “…用火?”何清犹疑道。
      胖叔摇摇头,腮帮上的肉都跟着在摇晃“去掉两点水。”

      众人反应了一下,爆笑起来“去掉两点水,还是袁胖子脑壳好使。”
      何清不知道笑点在哪儿,只能举着杯尴尬得笑笑

      敬酒敬到何致远那里的时候,何致远喝得也二麻二麻的,先是劈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自己没本事的话,然后揽着宋开楠和黄磊的脖子一个劲儿的问他们两个讨不讨厌他。

      宋开楠想走脖子又被钳住了,只能皱着眉头含糊不清得说“不讨厌不讨厌。”
      何清后面看着都能感受到宋开楠的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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