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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误会与难堪 快到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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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中午了,刘乐源过来坐在何清位置上和周令商量道“中午出去开黑?”
刘乐源懒得没看到何清在位子上刷题“何姐呢?”
“外面,她那个朋友姜婉琳过来找她。”
“嚯,现在连别人朋友名字都了解这么清楚。”
周令没接他话茬,只是提醒道“她等会儿就回来了,我劝你不要坐她位置。”
刘乐源瞪瞪眼,难以置信道“未必…她要打我?”
“那倒不会,她会用消毒液把位置给擦一遍。”周令转过头来,“比较侮辱人,我怕你受不了。”
周令骗刘乐源的,何清虽然有洁癖但也没到这种丧心病狂的份上,刘乐源却信了。
“那我还是走吧。”刘乐源走两步又回过头来“差点忘了过来干嘛啊,你中午出不出去。”
“你借到卡了?”
走读生的一卡通是蓝色的,住校生的一卡通是绿的,中午是没办法出校门的。
刘乐源掏出一张蓝色的一卡通大拇指一旋转变出四张。
“哪儿来的?”
“秦勉他们几个中午不出去说要在学校打球,你中午去不去?”
“去,那肯定去啊。”
中午周令和刘乐源几人就挤在人群中,没想到今天中午光头也在。
“卧槽,光头怎么也在!”王谭勇嚎道。
“就是那个在十二中门口乱砍人的神经病还没有抓到,光头过来压阵吧。”
“日哦,点这么背。”
刘乐源王谭勇都心惊胆战得低着头生怕被发现。
光头是桐梓实验中学的保安队队长,长得和成吉思汗画像差不多,天天横眉竖眼,块头还大,往哪儿一站哪儿就是拉斯维加斯,反正一点都不像个学校保安。
光头有在学校安保多年早就练就一双火眼晶晶,基本一逮一个准,住校生看到他都怵得不行。
周令转过头发现几人都低头含胸得走,仿佛地下有钱似的。他拳头一挥锤向离得最近的刘乐源,刘乐源被打得闷哼一声。
“头抬起来,你们这种一看就畏畏缩缩反而更明显。”
周令自信得亮出手里名字写着秦勉,头像满脸透着淳朴的一卡通,“有什么好怕的,这不就我们本人的一卡通吗?”
刘乐源“…”
你不要脸天下无敌。
刚走到门口,那光头突然指着他们的方向“嘿,你们!”
几人都是一抖,没想到前面几个男生突然拔腿往外跑去,光头几人立马飞身追上前,周令几人赶紧趁乱出来。
几人劫后余生,嚷着要去吃门口的冒菜店。
周令看到人群中背着书包的何清,便和刘乐源说道“你们先去,我等会儿过来。”
“你干嘛去?”刘乐源喊道,周令已经走远了,刘乐源眼睛一眯,也看到人群中的何清。
至不至于哦,不是才分开吗。刘乐源心中腹谤道。
周令是想过去吓何清的,一想到何清眼睛微瞪着看他这个本该在学校里的人,他就有点兴奋。
完了,他都觉得自己这暗恋史走偏了。
他穿过人群一路跟过去,却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将何清拉到一边,那人左右张望了一下,神色不安,而何清皱着眉头,很不情愿地拉开书包从里掏出几张红票子……
“嘿!你干什么的!”周令声如洪钟,那人一愣惊慌之间钱全落在地上,周令一个箭步走上去把何清拦在身后“学校门口你都敢抢,法外狂徒是吧,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
何清也没想到周令会突然出现,愣了一下,一股难堪涌上心间。
沈汀洲看到没什么,但是周令…
她不想让他看到,不想让自己好像低他一等。
她惊诧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解释道“周令不是……”
正在这时何致远想去捡地上的钱,他往下一蹲周令以为他要袭击他们,脑里突然想起那砍了人还在四处逃窜得罪犯。
周令将何清往后一拉,飞身上前,一脚往何致远胸口踢了上去,周令使了全力,何致远一个踉跄,狼狈得面朝天摔倒在地,因为惯性,他半个身子都翻了过去,四肢无助得在地上蹬着,像个翻不起身的乌龟。
何清惊叫一声“爸!”
爸?什么爸?
周令脑子当场宕机。
八?拔?把?爸?
爸?!
周令惊悚得看看地上了何致远,又看看慌忙扶着何致远的何清,试图从两人的长相找出一丝相似之处。
他这么一找还真让他找到了。
两人眉毛基本一致的。
卧槽?!不会真是她爸吧?!
“那个…叔叔,不好意思,我……”周令手足无措得想去扶何致远,何清脑袋里更是像乱麻一样,难堪和愤怒痛苦不堪得扭曲在一起,还有点难以察觉的自卑。
“啪!”地一声,何清一巴掌拍掉周令的手。
她用了全力,周令的手背火辣辣得疼。
周令抬起头,嘴巴微张,迷茫得看着她,一副难以置信得神情。
别…何清心理的理智刚冒出个头,就听到自己说道“你有病吗?”
周令和何清吵架了。
刘乐源不知道以何清和周令的性格,这两人怎么吵得起来,但是能很直观得感受出来。
像是谁在他们两人中间画了道三八线,两人桌子隔着一个拳头宽,一个人贴着墙坐,一个贴着过道坐。
本来原来就何清爱黑着个脸,现在周令也像是被传染似的,一张脸苦大仇深的,两人表情像一个模子刻出来,脸型也像,远看还有点夫妻相。
刘乐源过来叫何清去楼下小卖部,何清站起来让他,周令不理会从后面空着的位子翻出来。
这两人闹得就这么夸张。
“你们小学生吗?”刘乐源无奈道,前几天不才因为一个肉夹馍高兴得不得了吗“你们昨天怎么了?”
周令跑去找何清回来后,回来就黑着个脸,连冒菜也不吃,一个人坐在那儿不知道生什么闷气,到网吧打游戏时更是无能狂怒,泄愤一样将键盘砸得“哐哐”作响。
一顿输出猛如虎,一看战绩0比5。
问他怎么回事呢,整个人又像个锯嘴葫芦一样一句话不说。
刘乐源专挑了一个何清在的时间又问了一遍,周令还是不作声,刘乐源只得俯身去问何清“他怎么了?”
刘乐源明显感到何清动作一滞,但意料之中的没说话。
意料之中的另外一个当事人说话了“没怎么,我自找的。”
何清一听,拿着水杯起身去饮水机接水了,避开两人。
周令心里也委屈。
请问当时那个场景那个状况,谁能猜到这是她爸。
他事后多次想要解释,可何清压根不给他这个机会。
泥人还有三分脾气呢,何况周令,三番五次的热脸贴冷屁股,那股委屈渐渐变了味儿,变成一股子怨气。
我是故意的吗?那种情况谁能想到那是她爸?
为什么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实际上我这人在她心里就可有可无了,所以是不是误会根本就无所谓?
不过是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绝交就绝交了?
周令越想越觉得不是自己的错,越想越生气,一腔委屈无处发作,随手拿起一本书,翻得“哗哗”作响。
刘乐源身心俱疲,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
这还没处上呢,就这么大堆事了,真处上了天天不知道怎么作呢这两人。
懒得管,等这两个人自己作吧。
下午何清途经操场时,一个足球滚到她脚下。
“同学踢一脚。”几个男生在球场上对何清呼喊道。
何清扬起一脚踢过去。
足球受力点没对,脚尖戳到足球底部,篮球偏离足球场的方向飞了起来,桐梓实验中学的操场构造是最里面是足球场,外层一圈是篮球场,最外层才是塑胶跑道。
足球直直地飞向其中一个正在激战的篮球场,精准地砸在一人后脑勺上,那人正忙着抢篮板 ,被砸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何清:……
还有比这更社死的吗。
还真有,那人转过身来,露出周令那张英俊非凡的面孔。
周令被砸得脑花都晃荡了一下,皱着眉回头查找罪魁祸首,一回头就看到何清呆愣在原地的身影。
周令看何清那呆滞的傻样久违的有点想笑,但还是绷住没笑,想着这下你得跟我道歉吧,于
是周令好整以暇得转过身等着何清过来主动跟他讲话。
何清本想上前询问伤势,但远远得看到周令非常冷傲得转头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头去,全然一副不想交流的姿态,呆愣在原地一会儿转身离开了。
周令转过身拿乔呢,想着这总该她主动找他道歉了吧,直击后脑勺啊,指不定就是脑震荡呢,没想到看到何清潇洒离开的背影。
周令心里又气又怒,难以置信何清就这样一句话不说一走了之了,拔腿就追了上去,徒留那几个人看他气急败坏的背影。
秦勉不是周令他们班上的不了解周令和何清的爱恨情仇,捡起地上的篮球,一脸懵逼得问道“什么情况,周令找那女生干架吗,不至于吧,看着也不是故意的。”
刘乐源高深莫测得看着秦勉叹了口气对他说道“你这个铁憨憨。”
秦勉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了铁憨憨,刘乐源又对着场外坐着的一男生喊道“王狗休息够了吧,你补周令的位我们先打着,周令这狗…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了。”
周令追上何清就把她往将军廊上一拽。
将军廊上全覆盖着藤曼,外面路过的学生无法看到里面的情形。
一进来两人就撞见一对吻得难舍难分的野鸳鸯。
何清和周令直面第一现场,都能看到两人嘴边拉的丝。
那对情侣看到两人,惊叫一声,女生直往男生怀里躲,这么一看抱得更紧了。
本来周令是找何清算账的,这下他把她拽进来的动机一下变得旖旎起来。
那对情侣像对成精的麻花,互相缠绕着离开,把这块宝地留给了周令,临走时两人一步三回头,遮遮掩掩打量的目光让周令整个人被点着似的,烧得慌,恨不得拿个喇叭对两人大喊“我们不是进来亲嘴的!”。
被这么一打岔,方才的怒火平淡了许多,周令盯着何清尽可能地心平气和得问道“何清你刚刚什么意思,伤到人不用道歉的?”
“我没什么意思,刚刚踢到你对不起。”
说完何清身体一转又准备走人,何清这敷衍至极的态度成功让周令的怒火重燃,直接伸手钳住她胳膊不准她走。
“别老想着跑,说清楚在走。你现在跑了,一会儿回教室还得见面。”
何清抬手挥掉抓住她胳膊的手,抬头和周令对视“我跑什么?”
周令被气笑了都,“问你啊,哥老倌,你跑什么?”
两人剑拔弩张得对视了一阵,还是周令开口“你不是因为我踢你爸生气吧?”
何清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嘲讽,“你踢我爸我都还不生气,那我什么时候生气?”
周令看了她一眼道“你难道不是因为我看到你给你爸钱生气吗?”
何清指尖一颤。
“我那天真的就是路过不是我故意要去看,而且你站在我的位置想想,我怎么可能想到那是你爸。我知道你不想要别人知道,我真的不会跟别人说,人格担保。”
周令看着何清那无动于衷的样,急得就差赌咒发誓了。
周令有时候表现得很能察觉人的心思,有时候就像故意给人添堵似的,哪壶不开提哪壶,还反复提。
周令自以为善解人意的承诺一把揭开何清一直紧攥着的遮羞布,将她一直小心翼翼遮遮掩掩的自尊心曝露在人前。他后面巴巴得说了那么多何清压根没听见,脑里盘旋的只有周令那句“我怎么可能想到那是你爸”。
何清指尖掐着掌心,抬眼说道“不要乱去猜别人,我和你很熟吗?我就是不喜欢你多管闲事,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