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束光》Alice叫爱丽丝

9、第 9 章

　　因为这种小店面积都不大，所以餐桌之间隔得也不远，旁边桌坐着的一个穿校服的小女生听到他们的谈话也很正常。
　　周幸和刘念迅速一对视，神奇的是刘念还真的一瞬间get到了周幸想表达的内容：你去和她聊天，你比较容易让对方放松戒备。
　　刚好刘念这桌和那个女生点的餐都送到了，刘念端起餐盘问她：“请问你介意我坐在你对面一起吃饭吗？”
　　女生摇摇头。
　　刘念坐下来，拿起筷子，不经意地问道：“妹妹你好，我叫刘念，请问你是认识冯佳楠吗？”
　　“我叫周晓蕾，冯佳楠算是我的……”她歪着头思索了一下，“我的饭友。”
　　“饭友？”刘念余光看到周幸假装认真吃饭，但是实际上竖着耳朵在仔细地听她们俩的对话，看起来像某种机灵的小动物，她一下子理解了许佳意对周幸的“可爱”评价。好在学生们点完餐了，店里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吵了，周幸基本可以听清她们的谈话。
　　“嗯，因为我们学校午餐和晚餐都可以在校外吃，我和冯佳楠都很喜欢来这家店吃，一次偶然就认识了。这家店味道很好，饭点都很火爆，所以后来我们就互相为对方占个位置，提前点餐什么的。”
　　“哦，这样啊，”刘念心里其实有点着急，她不知道该问点什么才算是关键的，但是现在也没法询问周幸，她也只好硬着头皮聊下去了：“冯佳楠在学校里人缘好吗？”
　　“这个我其实不太清楚，”周晓蕾轻声说道，“我们虽然是同一个年级，但是我班级在一楼，她在四楼。而且，”周晓蕾有点不好意思，“我在这方面有点迟钝，年级里传八卦什么的，我听说的时候通常都过去很久了那种。”
　　“但是，我想不到她会自杀。”
　　“为什么？”
　　“虽然我们俩的交流仅限于吃饭时候的闲聊，但是我也有听说过她一直在为了学费和生活费打工……”
　　“打工？她不是有家人吗？”刘念没想到冯佳楠的家庭已经不仅仅是在观念上重男轻女了。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和冯佳楠都算是成绩不太好那种，但是她偶尔也会说打工了才知道工作的辛苦，还是要努力好好学习才能找个轻松的工作。”
　　“那你知道她在哪里打工吗？”刘念已经吃好了，放下了筷子。
　　周晓蕾犹豫了一下，然后朝刘念招了招手，刘念倾身凑过去，周晓蕾在她耳边小小的说了一句话。
　　街边。
　　“酒吧？”周幸皱起眉来。
　　“是啊，我觉得你是对的，这个案子估计不简单了。”刘念叹了口气，“家庭重男轻女根本不管她，一个小姑娘在酒吧打工，她还长得那么漂亮……”
　　“周晓蕾有说是哪个酒吧吗？”
　　“她说，其实冯佳楠都没有告诉她在酒吧打工的事。只是有一次去洗手间，把手机交给她保管，微信有消息通知她不小心看到了。她只记得是英文名字，别的没有印象了。”刘念转头看向周幸：“那我们怎么办啊？”
　　“没事，我来想办法。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送你回家。”周幸说着拉开车门：“对了，你刚刚做得不错，新的突破点都被你问出来了。”
　　刘念意外了一下，然后灿烂地笑了，大声说：“谢谢周律师夸奖我啦！”
　　“什么鬼！”周幸笑：“你给我正常一点。”

　　“好啦，”刘念解开安全带，“要开始打包准备搬家啦。”
　　周幸的动作停下来：“搬家？”
　　“是啊，我好朋友来S城工作啦，恰巧她工作单位离律所不太远。我这个房子短租到期了，所以我们准备一起合租，已经看好了房子，我这就准备搬过去了。”
　　“需要我帮忙吗？”
　　“啊？不用不用。”刘念摆手，让周幸帮她搬纸箱？这个画面她不敢想。
　　“那这样吧，明天先给你放一天假，你好好搬家，我有事再叫你。”
　　“这么好？那我就不客气啦，谢谢周律！”
　　“嗯，那我先走了，有需要帮忙的叫我。”

　　“念念，这个箱子里要放什么？”李雨悦抱着一个纸箱问。
　　刘念一边用胶带打包一边头都不抬地说：“桌子上的东西，都放进去就好啦。”
　　两个女生忙了一个晚上，终于打包的差不多了。
　　“然后我跟你说，佳意姐给我看了周幸关于陈馨馨案子的视频，哇塞……”
　　“刘念，”李雨悦一脸无奈地打断她，“你有发现你已经和我聊了一整晚的周幸了吗？”
　　“啊？”刘念茫然，“没有吧……”
　　“还没有？”李雨悦清了一下嗓子：“周幸一把把我拉过去，超级man！我当时都吓死了……”她停顿了一下：“佳意姐说是他的妈妈粉，我今天居然也get到了他的可爱！”她又看了一眼刘念，继续说道：“他今天还夸我问问题问的好……”
　　“啊！你别再说啦！”刘念红着一张脸去捂李雨悦的嘴。
　　李雨悦笑着挣脱开来：“好了好了，不闹了。”她看着刘念还有些绯红的脸庞，“但是念念，鉴于你一向迟钝的惊人，我还是很想提醒你一下，你有没有发现，你应该是喜欢上周幸了？”
　　“啊？”刘念一愣，“不不不，我只是……我应该只是……崇拜他……吧？”
　　李雨悦一耸肩：“那好吧，反正我提醒你了哦。”
　　深夜。一点多。
　　刘念还在辗转反侧，而身边因为太晚了决定和她一起在这张床睡最后一晚的李雨悦已经睡熟了。
　　“我真的喜欢上周幸了吗？”刘念在心里默默地想着，她回忆起和周幸的最初几次见面，仿佛都是在她危难时候赶过来救她，她想起周幸把西装外侧翻过来给她穿，周幸在人群中笑着和大家聊天，周幸温和地向她解释不要她出庭是不希望她回忆起不好的经历，周幸严肃地警告她不要在擅自行动了……
　　周幸这种看起来满身光芒的人，按照刘念以往的性格，应该是默默的注视着他，祝福他更好才对。但是，在周幸问她要不要做他的短期助理的那刻，她喜悦到来不及思考自己其实在法律相关这部分什么都不会这个事实，迫不及待就回答了好。
　　“原来，比起在低处仰望着他的光芒，我更希望站到他身边，能触碰到他的距离，和他在一起吗？”
　　她又回忆起许佳意问她是不是周幸女朋友，她支支吾吾摆手的样子；还有今天闻到周幸身上清爽的味道就忍不住红起来的脸……
　　刘念一翻身，轻推了推李雨悦的胳膊：“雨悦，雨悦……”
　　李雨悦睡眼朦胧：“……嗯？……怎么了？”
　　刘念一面觉得很不好意思，一面又忍不住想和李雨悦说话：“我好像是……”
　　“是……什么……？”
　　“我好像是，喜欢上周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