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束光》Alice叫爱丽丝

10、第 10 章

　　律所。
　　“哟？难得在办公室看到你呀，怎么没有出去跑案子？”盛骏诧异地走进周幸办公室来 。
　　“有个新线索，需要排查一下。”周幸对着电脑回答道。
　　“噢，”盛骏晃来晃去，“对了，你助理呢，怎么没看到她啊。”
　　不断敲击键盘的声音停下来了：“怎么？你很关心她？”
　　盛骏啧啧出声：“你看看，你看看，怎么都反问句问我了啊。”他盯着周幸坏笑道：“我这不是替你担心吗。”
　　“你真的是……”周幸翻了个白眼，“她今天要搬家，我就给她放了一天假。反正我也是要在办公室排查新线索的，不用她做什么。”他其实也习惯了盛骏搞怪的性格，慢慢解释道。
　　“助理要搬家就给休假，哇，你也太体贴了啊。”盛骏看到周幸要说话，打断了他：“停，不要再说她是你粉丝这种话，你真的不觉得你对这个刘念已经好的……超过了对助理，对粉丝的程度吗？”
　　“行吧，这位朋友，”周幸看着盛骏拉过椅子，坐到他身边的样子，有点无语地笑了：“请你直接把你的结论说出来吧。”
　　“你这就是对她有意思啊！我的周律师！”盛骏一脸“你就说实话吧你”的表情。
　　“我真没……”
　　“你少来我跟你说，”盛骏听到周幸要否认，“菜刚上桌，接到个微信语音就急急忙忙跑掉的人不是你？找张律破例给出个实习生名额的不是你？还是说找了个什么都不懂的人作助理，导致好多事情还是要亲力亲为的人不是你？”他看着周幸的表情从“你听我解释”一步步转变到“行吧你说的都对，我无力反驳”，忍不住又语重心长地说：“除了你大四时候和沈宁萱交往过那么几天，我就没见过你喜欢哪个女生，这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喜欢的，要抓住机会啊。”
　　周幸更无力了：“我和沈宁萱不是那样……”他已经完全哭笑不得了，“算了算了，盛骏，你要是真没什么事就帮我把市八中附近的酒吧筛一筛吧。”
　　“嘿嘿，那我其实还是有点忙的，”说着盛骏站了起来，“我这是百忙之中还记挂着要指点我兄弟一下嘛，毕竟难得看到你……”盛骏已经走到了门口，踏出去了又侧回身来：“你别老是敷衍我，倒是真的仔细想想好吧，拜。”
　　盛骏出去了之后仿佛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安静下来了，办公室里重新响起了规律的键盘敲击声，不过，马上声音又再次停止了。
　　“我真的……不仅仅拿她当粉丝吗？”周幸回忆起自己参与过的唯一一次和粉丝的线下见面，那时候他还是刚进配音圈没多久的新人一枚，虽然因为独特的童话剧形式和多变的声线有一些粘性比较强的粉丝，但是人数其实和后来他积累的粉丝量来相比根本不值一提。他回想那时看到粉丝的心情，有感谢，他很感激在这么喧嚣的网络世界里还有人愿意倾听这种讲述心灵故事的童话剧；也有开心，他本来以为自己只是把想要倾诉的心情藏在了故事里，没想到居然有人会产生共鸣……
　　但是，也没法延伸更多情感了。他本来以为自己会对刘念体贴是因为她是女生，需要照顾；她刚遭遇一些不太好的事情，需要安慰；她是他需要的证人，他需要她的帮助……但是当他真的去思考盛骏的话的时候，也忍不住问自己：为什么当他听到刘念在咖啡店里第一次告诉他说不能把录音给他时候，他那么生气？明明之前也有证人反悔的情况；为什么只是听到了语音里KTV的广播音乐就一瞬间紧张起来？为什么会主动向刘念建议来律所实习？明明自己性格上是不喜欢麻烦别人的人……他又想起第一次见到刘念的那一幕，那个女生眼睛里明明噙着泪，却向他露出了一个非常灿烂的微笑。
　　他若有所思地拉了一下袖口。

　　下午三点，某酒吧门口。
　　“哇塞，你居然真的找到了？”刘念震惊一秒钟之后，忍不住鼓起掌来。
　　“厉不厉害？”周幸神采飞扬，做出骄傲的表情。
　　“我们周律果然厉害啊，到底是怎么查到的啊？”
　　“其实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就是不断的筛查，首先就是确定距离是需要冯佳楠下了晚自习之后半个小时能到的距离，因为再晚应该就超过酒吧老板能接受的时间了，其次就是筛查所有的英语店名，最后还要看消费水平稍微好一点的，因为就算冯佳楠比较节俭，负担大部分生活费也不容易吧。最重要的是我把店名给周晓蕾看了，她看到名字一下子就想起来了是这名字。”明明刚才还一副小朋友式的炫耀自己的模样，下一秒就沉稳正经地开始分析起来。
　　两人踏进酒吧大门，下午三点还没到正式营业的时间，整个店内一股懒洋洋的气质。
　　“这么早还没开始营业呢。”恰巧一个人走出来，看到了他们俩。
　　“我们知道，”周幸说道：“请问老板在吗，我们想见一下老板。”
　　几分钟之后一个年轻男子走出来：“我就是老板，有什么事吗？”
　　“我们想问一下在你们店打工的冯佳楠的一些事。”周幸看着对方的表情问道。
　　“我们店里没有叫什么冯佳楠的！还没到营业时间呢，你们出去，别在店里呆着！”
　　周幸捕捉到了他表情一瞬间的僵硬，心里立刻放松了一些，他凑近男子说了几句话，男子愣了一小会儿，扒了扒头发：“算了算了，反正也不关我什么事，你问吧。”
　　刘念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了一眼周幸。而周幸则回了一个“佩不佩服”的眼神给刘念。
　　周幸看着刘念，示意由她来问。刘念心里明白周幸是想教她，所以硬着头皮也要上了：“冯佳楠是在你们店里打工吗？”
　　“对，她当时说她叫冯佳，已经十八岁了。”他重音强调了“十八”，又继续说道：“她兼职作服务生，顺便推销推销酒。我听说她家里挺不好的，所以提成给的还比一般的高一些呢。”
　　“提成还能随便涨？”刘念很意外。
　　“我又不靠这酒吧赚钱，就是开个店能有个自己的地方和朋友玩。她还长的挺漂亮，不过我就是单纯同情她。”
　　周幸轻咳了一下，刘念反应过来这应该是暗示自己跑题了，连忙迅速整理思路：“你们有没有哪个同事和她关系比较好啊？”
　　“没有吧，她每天上班来的就挺晚，一般来了就直接开始上班了，没和谁太好。”他又想了一下：“就有一次，她制服上被泼了酒，借了另一个女生的衣服。不过这也不算是关系多好吧。”
　　“被泼了酒？”周幸插进了谈话，“是谁泼的？”
　　“好像是客人吧……”男子眯着眼回忆着，“对！是客人，因为里面有个十七八的女生还是我妈牌友的女儿，被我认出来了，这个事才算平息了。”
　　“是市八中的学生。”周幸得出结论。
　　“啊？我想一想啊，好像听我妈她们打牌闲聊，还真是市八中的。他们家对那女生就是放养状态，不用成器，不给家里惹事就行。”
　　“那他们经常来这间酒吧吗？”刘念看到周幸又不说话了，于是继续问道，然后她就看到周幸悄悄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来的还算多吧，一周总有那么一两次。”

　　“快快，满足我的好奇心。”刘念拍着周幸的胳膊，“你说什么了他就同意回答你的问题啦？”
　　周幸微笑着往前走：“没说什么啊，我只是提醒他未满十八岁有规定不允许未成年人在酒吧打工而已。”
　　刘念很失望：“就这？”
　　周幸又狡黠地一笑：“顺便又告诉他，冯佳楠的家属在学校大闹讹钱，你说他们要是知道了她曾经在酒吧打过工，会不会跑来闹呢？”
　　“果然攻心为上啊，大律师。这个富二代一看就是游戏人间，讨厌麻烦事的那种。”刘念感觉自己又更崇拜他了一点，“现在我们要从泼酒的女生做切入点了吗？”
　　“是啊，晚点我们再来一次酒吧，看看运气够不够好，今晚就遇上那几个市八中的学生。”